生活在边疆的老百姓,在无奈中似乎也习惯了这样会有硝烟的生活。
战争开始,便团结起来,护着自己的家人,相信镇北军会守卫住他们的家园;战争一结束,便立刻投入到正常的柴米油盐中,尽自己的一份力,让这个边城恢复到往日的热闹。
三人来到了热闹的街市,各种美食香气扑鼻而来。
世子宠溺地看向冰心,问她想吃什么。冰心说不想去饭庄了,想要在小摊上买吃食,然后眼睛亮晶晶的,指着糖炒栗子说要先吃这个。
滕青远笑着买了一大包,还细心地剥了一颗喂给冰心。团子在一旁看了直喊饿,滕青远又赶紧给他买了几个烧饼。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吃,脱离了京城,冰心像只自由的鸟儿,和团子一路笑闹着,如孩子一般快活。
这样无忧无虑笑着的冰心,才是滕青远想要一直看到的。
夜幕降临,夜市更加繁华起来。街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冰心挑选了许多,滕青远抱在怀中,冰心看着堂堂的平西王世子如小厮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
“阿远,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多好。”冰心环顾四周,看着忙碌却鲜活的百姓们说,“不管是哪国的人,老百姓们不过就是想活下来,有饭吃有衣穿。如果可以避免战争,哪怕只是能得到三年五年十年的和平,你可愿尝试?朝廷可愿尝试?皇上可愿尝试?”
“心儿,你有什么想法?”
“边境互市,与北发通商贸易。”
滕青远听后眼睛一亮,他轻轻握住冰心的手说:“你这想法很独特,若真能如此,于两国百姓都是幸事。只是这其中阻碍重重,莫说我大炎朝堂之上就会分立两派。就是北发,也不会轻易同意的,涉及到两国利益,恐怕谈起来不易。”
冰心微微撅嘴道:“便是因为难,才要努力尝试呀。”
滕青远宠溺地点点头,说:“好,心儿,我们一会儿回去便去找水将军商议,他镇守邺城多年,最有发言权。我保证,我会力促此事,不过,这还需要我们细细地商议。”
说到此处,两人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去见水明杰了,看到小团子也已有些疲累了,便先送了团子回将军府。
水明杰尚未回府,还在军营中。
二人安顿好小团子,便又去了军营。
水将军听冰心说完这个想法,先是喜悦拊掌,后又眉头紧皱:“世子,心儿,这个想法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但是想要促成此事实属不易。北发虽与我朝边境相邻,但近年来摩擦不断。他们担心互通商贸会泄露本国机密,而且我国朝中一部分人也定会以各种理由阻拦,比如会说北发货物低劣,或者说此举会威胁到朝廷安危等等。”
冰心却胸有成竹地说道:“舅舅勿忧。北发屡屡侵犯我边境,多是因为他们物资匮乏,尤其是在秋季之后,而我朝有许多他们急需之物,如食物、布匹、盐铁等等。只要我们严格管控交易物品,只限于百姓生计类,并设立专门的互市区域,由专门的互市衙署监管,再派兵驻守,朝廷便可以更好地管辖,不出什么乱子。至于朝廷内,舅舅和世子可以先联合一些肯为边疆安稳而作为的官员联名上奏,阐述利弊,再逐步说服其他大臣,关键还是看皇上如何看待了。”
滕青远赞赏地看着冰心,水将军也不禁对这个外甥女更加刮目相看。
三人谈到深夜,冰心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而滕青远和水将军又补充了许多她不了解的地方,并向她详细说明了北发皇室现在的情况。
这一刻,两人同时对冰心肃然起敬,不是因为她是他们的亲人和心上人,而是为了她为民的那一份心。
第二日,滕青远早早来了将军府,冰心和团子还有寒风寒星正在用早膳。
“远哥哥好。”小团子早就和滕青远熟稔了,这个哥哥武功高强,比寒风姐姐还要好,并且还送了他许多礼物,所以他喜欢这个大哥哥。
安顿好了团子,冰心带上要给师父的东西,和滕青远一起去往归魂谷,暗枭暗寂随行驾车。寒风照样陪着团子,寒星依然去军营找军医们切磋学习。
马车朝着归魂谷前行。
车内,冰心靠在滕青远肩上闭目养神。滕青远轻轻握着她的手。
“离开这么久,不知师父身体可好。”冰心轻声呢喃。
滕青远忙安慰道:“心儿不必担忧,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你看曲老头,岁数越大,人反而越发精神了,师父肯定更是。”
正说着,马车却猛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暗枭的声音:“世子,小姐,前方似有难民挡路。”
“难民?这里哪来的难民?”
冰心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群衣衫褴褛之人围在道路中间,看穿着应是北发人。恐怕是那场战争的受害者。
滕青远刚要开口,冰心却下了车。她走向难民,低语问了几个问题,便拿出身上的碎银递给了为首一人:“诸位拿着这些银子去寻些吃食吧。”
难民们千恩万谢后离去。
冰心重新上车,滕青远看着她神情有些低落,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安慰说:“他们会有安居乐业的一天的。”
归魂谷已隐隐在望。
冰心心中激动,师父许久不见,不知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滕青远看着冰心略带兴奋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微笑。
马车在冰心的引导下驶入归魂谷,冰心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眼前熟悉的山谷景色让她眼眶有些湿润。她快步走向师父居住的院子。滕青远带着暗枭和暗寂跟在后面。
来到院门前,冰心轻唤:“师父,冰心回来了。”
门缓缓打开,宿老出现在门口,看起来精神矍铄:“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知提前传信来。”
冰心上前扶住宿老:“提前传了信,可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就你淘气。”宿老轻敲她额头一下。
进入屋内,宿老看着冰心和滕青远,眼中透着深意:“丫头啊,这位公子是?”
冰心难得脸红了一下。
滕青远忙向前行礼:“在下滕青远拜见宿老前辈。”
“你是平西王世子?”宿老见他道出身份,两眼一亮,“曲老头子可是在你那?”
“师父,您认得阿远?放心吧,曲爷爷好得很,我还给她找了个好徒儿呢。”冰心抢先说道。
“是,曲老很好。”滕青远也附和道。
“徒儿?再好能有我的徒儿好?”曲老撇撇嘴。
冰心看着师父这副小孩儿样,哈哈笑起来:“没有,没有,谁都不如我师父的徒弟好。”
暗枭和暗寂已经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
滕青远跟着出去看,也是想让师徒两个可以说说话。
宿老拉着冰心的手说:“心儿,你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如果世子真心待你,我觉得可以托付。曲老头子真心夸赞过的孩子,一定错不了的。”
冰心和滕青远在谷中留了两日,冰心给师父做了许多好储存的食物,好在现在天寒地冻,吃食都存的住。
临走时,冰心许诺师父,待京城所有事了,她一定会回来归魂谷陪着师父住上许久,只要别嫌她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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