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算是知道了,这个佐藤敬一是九条信武部的人,而九条信武是九条家的赘婿。
同时,九条家跟武田家也走得很近,而是这个武田幸隆……
虽然这些事情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相关,可是多多少少也是有联系的。
他的心里面也觉得有些奇怪,一个侦探为什么要去码头坐船呢?
如果只是为了离开京都,为什么会选在宋致远遇刺后的第二天就着急走?
这个时间未免选得也实在是太巧了一点吧。
巧得让人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如果他真的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九条信武又为什么会亲自去找他呢?而且同样是在这种非常关键的时刻。
在这种敏感又关键的时刻,大家应该不要轻举妄动才是。
近藤想了想以后,把报告放下,脸色也是变得更加的凝重。
此刻他的脸色也稍稍变得复杂了一点。
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已经黑了。
他现在不管这个佐藤是不是枪手,他都不能放过这条线。
毕竟在目前这个阶段,任何线索都比没有线索强。
他知道佐藤被抓了以后肯定会喊冤的,但是他也不需要他认罪,至少现在不要。
毕竟他需要的是把这个事情做出一个交代。
宋致远受伤了,大本营的人也在看着,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而近藤就是那个结果。
哪怕他会喊冤,哪怕他不认罪,近藤也有办法让他认的。
特高部的审讯部,从来没有一个进去的人还能够完整的出来的。
只要进去了这个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天以后,消息也传回来了。
佐藤敬一在神户的码头直接被捕了,特高部的人还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支手枪,还有一张御院附近的街道图。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一封写给他妻子的信,虽然内容非常的含糊,但是有一句话却被近藤特别注意到了。
上面写着:“情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我得走一阵子。”
佐藤被捕了之后被连夜押回了京都,他的嘴特别硬,一路都在喊冤说他是被陷害的。
但是在特高部的审讯室里面,嘴硬的人多了去了。
近藤并没有亲自去审他,而是派了自己的副手去审他。
副手回来的时候说佐藤交代了一些事情,他确实收了九条信武的钱在查武田幸隆,但是他说他跟宋致远的案子并没有任何关系。
不仅如此,他还提到他那天去码头,只不过是打听一些旧的线索,并不是想要跑。
近藤听完以后,也没有表态。
说实话,他并不信佐藤跟宋致远的案子完全无关,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结果。
宋致远遇刺这件事情,如今也必须要有一个人去担责。
大本营不可能会接受“枪手跑了”的这种说法。
如果佐藤不是枪手的话,那这个枪手是谁呢?
近藤并不知道,但是佐藤有枪有地图,而且还有可疑的行踪,甚至还有要跑的迹象。
这些加在一起,在报告上写出来,已经足够交差了。
想到了这里以后,近藤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之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让他签认罪书吧,也不用全部认,认一半就行,认他参与了谋划,但并不知道主使者是谁,就说主使者是在逃的夏国特工,我们还在追查。”
副手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以后开口问道。
“那九条信武那边还要不要查呢?”
近藤想了想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暂时不动吧,他是九条家的人,动了以后也会比较麻烦,而且他跟这件事情的关系,最多是雇了一个不该雇的人,并没有实证,不要去牵扯到他。”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副手听到了这话以后,自然也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做,于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而近藤则是一个人坐在桌前,把那封收来的信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他知道这件事情也算是到此为止了,因为他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挖下去了。
在短短的这几天时间里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把他压的有点喘不过气了。
现在宋致远受伤了,而且大本营也在不停的催问他,联合声明也推迟了,这些事情也足够他去忙的了,他没什么精力再去查别的事情。
而陈适则是在第三天收到了消息。
武田和之从外面带回来了报纸。
报纸上面有一则不起眼的短讯。
并没有点名,也没有任何细节,但是陈适也知道上面所提到的涉嫌参与宋案的不明身份到底是谁。
他把报纸看完了以后放在了桌上,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佐藤健裕这个名字在报纸上变成了一个短短的名字,很快就会被人忘记。
没有人会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枪手,也没有人会追究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因为近藤需要一个交代,而佐藤刚好就出现在那个位置上。
不过他心里面却还是没有能够完全的放松。
虽然现在佐藤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宋致远还活着。
很明显,山田这次安排的刺杀失败了。
这段时间他不可能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解决了眼前的一块绊脚石,但是他知道在这条路上还会有更多的障碍,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他也必须得继续往前走。
而佐藤被捕的消息传开了之后,京都的的表面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那则短讯只在报纸上登了一天,第二天就被替换成了别的内容。
而大家很快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可是暗地里面的余波却并没有听。
又过了一天,陈适便和山本见了一面。
山本在傍晚的时候特地在商馆的后门等他,而且脸色看起来非常的难看。
“先生,码头那边出事了。”
听到这话以后,陈适也有些疑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山本这才继续说道。
“佐藤那几个线人也会被抓了,就是他那天在码头上找过那个装卸工,特高部的人昨天晚上把他给带走了。”
陈适站在后门口,听到这话以后,神色变得凝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