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商量对策时，商薄言正坐在办公室里。
等着昭戈科技“求饶”的消息。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楚昭昭主动来找他。
他就提出让她离开楚戈天、进商家技术部的条件。
既能打压楚戈天，又能让楚昭昭投靠他，简直是两全其美。
可他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楚昭昭的电话。
而是助理慌张的汇报：“商总，昭戈科技找到替代供应商了！
他们跟云城一家小型加工厂签了代加工协议，还发布了开源芯片优化方案。
伯格公司刚才还在官网上夸他们‘技术应变能力强’！”
“什么？”商薄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平板。
看着伯格官网的夸赞和昭戈科技发布的方案文档，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费尽心机搅局，不仅没打垮昭戈科技，反而让他们在行业里赚了一波口碑！
更让他气的是，当天下午，陈默还把商家施压供应商的证据匿名发给了京市和云城的行业协会。
协会很快就给商家发了“合规提醒函”。
虽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商家“恶意打压同行”的不满。
商家的股价当天就跌了两个点，商父还特意打电话来骂了他一顿。
“楚戈天！”商薄言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到了桌上。
经过了两天的奋斗，楚昭昭终于把开源芯片的优化方案弄好了。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就看到楚戈天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他眼底带着点疲惫，却依旧精神：“云城精密厂那边刚发消息，说想当面确认代加工的工艺细节。
伯格公司的亚太区负责人刚好在云城考察，也想跟我们碰一面，聊聊长期合作的技术标准。”
秦起紧跟着跑进来，手里攥着两张机票：“昭姐、楚总，我查了，最早一班去云城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值机。
赶得上的话，中午就能到云城跟精密厂对接！”
楚昭昭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又扫过桌上待确认的工艺参数表。
果断点头：“走，刚好把芯联断供后替代方案的实物测试需求跟精密厂说清楚。
顺便跟伯格负责人把技术授权的细节敲定。”
两人没来得及多收拾，楚昭昭抓了件外套塞进包里。
楚戈天则把关键文件和测试样品装进行李箱，直奔机场。
一路上，楚昭昭还在手机上跟陈默同步工作：“京市这边盯紧商薄言的动静。
要是他再找其他供应商麻烦，立刻把之前固定的证据发我。”
飞机降落在云城时，刚好赶上正午的阳光。
云城精密厂的厂长已经在机场外等着：“早就听说昭戈科技的技术厉害，今天终于能当面请教了！”
下午的对接会从一点开到五点，从芯片的封装工艺聊到模块的测试标准。
楚昭昭拿着笔在图纸上圈画，时不时跟楚戈天对视一眼。
两人不用多说话，就能get到对方的想法。
伯格的亚太区负责人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
忍不住赞道：“楚总、楚小姐的技术配合度，是我见过最专业的团队。”
等忙完所有对接，天已经黑透了，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楚戈天拿出手机想确认酒店订单，却看到前台发来的消息，脸色微变：“有点麻烦，云城最近在办新能源展会。
咱们之前订的两间标准间，系统出了错，现在只剩一间带沙发的商务套房了。”
楚昭昭愣了一下，点开订房软件刷新。
附近的酒店要么显示满房，要么只剩价格离谱的总统套房。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丝，无奈道：“先过去再说，今晚还得把今天跟伯格聊的技术标准整理成文档。”
两人跟着导航找到酒店，前台小姑娘满脸歉意：“实在抱歉，展会期间房源太紧张了。
这间商务套房带独立卫浴和沙发。
委屈两位凑合一晚，明天要是有空房，我们再给您调换。”
进了房间，楚昭昭先把电脑放在书桌前。
刚要打开文档，就被楚戈天按住了手背：“先休息十分钟，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顾上吃饭。”
他从包里拿出在机场买的三明治，递了一个给她：“垫垫肚子，晚上再好好吃。”
楚昭昭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精密厂刚才说，明天一早要带我们去看生产线。
得早起，今晚得把工艺细节和伯格的需求都整理好。”
楚戈天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沙发：“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刚好晚上我们可以分头整理，最后再一起核对一遍。”
他把备用薄被从衣柜里拿出来，铺在沙发上，动作很自然。
楚昭昭看着他的动作，又瞥一眼那个小小的沙发，眉头一皱：“你这么大高个，怎么睡觉？”
“凑合就好了。”楚戈天笑着说道。
他把整理好的伯格公司资料放在书桌上，继续开口：“你先去洗漱，我把精密厂的工艺参数理一理，等下我们过一遍。”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楚戈天坐在沙发上，却没立刻看文件。
这酒店浴室不隔音，听着哇啦啦的水声，他的脑袋有些热。
满脑子都是下午对接会时，楚昭昭认真讲解技术时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可指尖划过纸张，却总想起刚才递三明治时，碰到她手背的温度。
随着水声渐渐停了，他才彻底冷静了下来。
等楚昭昭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正趴在书桌上写标注。
台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把每个工艺节点的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标注了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方案。
“你先看伯格的需求文档，我去洗漱。”楚戈天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
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楚昭昭看着他走进浴室，才拿起伯格的文档。
指尖却忍不住蹭过他刚才写标注的笔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夜里十二点多，两人终于把所有资料核对完。
楚昭昭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终于弄完了，明天可以顺利签合同了。”
楚戈天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把沙发上的薄被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休息吧。”
“那你呢？”楚昭昭抬头瞥眼他。
“我睡这。”楚戈天对上她的目光，拍了拍底下的沙发。
楚昭昭看着这小小的沙发，皱了皱眉头：“这沙发太小了，不舒服。
我们一人睡一半床，中间放个枕头当分界线，不许越界。”
说完，她的脸罕见的红了点，赶紧补充道：“我是怕你睡这，明天精神不好，影响签约。”
楚戈天看着她有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轻声应道：“嗯，听你的。”
躺在床上，中间的枕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楚昭昭盯着天花板，能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昭昭。”楚戈天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商薄言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材料了，可能会走法律程序，你……”
楚昭昭转头看向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竟格外的好看。
她轻轻“嗯”了一声：“我没意见，他自己作妖，就该收拾。”
雨声越来越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楚戈天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里满是踏实。
他才发现就只是和她同一间房，哪怕只是安静地躺着，也觉得格外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