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决赛是实战对抗,对手是计算机系的种子队。
楚昭昭带着林薇薇和张萌守在服务器前。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
商薄言坐在观赛区第一排,死死盯着实时转播的大屏幕。
直到最后一秒,楚昭昭团队的防御系统依旧纹丝不动,连个漏洞缝隙都没给对手留下。
“冠军,楚昭昭团队!”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赛场。
楚戈天在评委席上带头鼓掌。
目光落在领奖台上那个扬起下巴的身影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合作企业的负责人立刻挤到台前,递出名片:“楚同学,我们公司诚心邀请您到我们公司实习。
转正以后年薪七位数起步,独立实验室随你用!”
楚昭昭接过烫金名片,指尖捏着转了半圈,淡淡摇头:“多谢,不过我不需要。”
“楚同学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负责人愣了愣,“您先考虑考虑,我们可以提供……”
“不用。”她把名片塞进口袋,转身就往台下走,刚好撞上迎上来的楚戈天。
“恭喜。”他递过一瓶水,声音里带着笑意。
“承让。”她接过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腹。
心里像被羽毛扫过,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昭昭!”商薄言快步走过来,西装袖口因为动作太大卷了起来。
“你刚才拒绝了德飒?!”商薄言一副质问的口吻。
楚昭昭皱眉:“跟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在德飒有股份,你要是来,我能给你最好的资源,没人敢给你气受。”
“不必了。”她绕开他,往出口走,“我的事就不劳烦商大少爷费心了。”
“……”商薄言看她这生分的模样,一时气涌上心头,但还是追了上去,不死心地说:“你知道多少人想进德飒?你知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不知道。”楚昭昭回头,眼神冷得像冰:“商薄言,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多管闲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楚戈天跟在她身后,听着她低声嘟囔:“莫名其妙,跟个苍蝇似的……”
他低笑出声,快步跟上:“别气了,晚上请你吃火锅,庆祝夺冠。”
“这倒是可以。”她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脚步慢了下来:“我要吃那家有现炸酥肉的。”
“没问题。”他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又回头瞥了一眼被甩在后面的商薄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两人走远后,商薄言站在原地,手里的拳头攥得发白。
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商总,要不要查查楚小姐和楚戈天的关系?”
“查!”他咬着牙说。
助理赶紧应声去办,心里却犯嘀咕。
而此时的楚昭昭,正坐在楚戈天的车里。
翻看着手机里三百万奖金的到账信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么开心?”楚戈天发动车子,侧头看她。
“那当然,”她晃了晃手机:“今天是个好日子。”
车子刚驶出赛场停车场一会,楚昭昭的手机就震了震,是夏伯谦发来的消息。
她扫了一眼就按灭屏幕,往椅背上一靠。
脸色明显不太美丽。
楚戈天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事而已。”楚昭昭应了声,就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那就别不开心了,有些人不值得浪费情绪。”楚戈天瞥了她眼,认真的说道。
“有道理。”楚昭昭眉眼舒展了些。
楚戈天看着她亮起来的侧脸,心里那点因商薄言而起的沉闷悄然散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小盒子:“对了,给你的。”
楚昭昭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个银色的U盘,外壳刻着一行极小的代码。
是他们之前一起破解的一个加密密钥片段:“这是……”
“上次你说U盘快满了,顺手做了个大容量的,防磁防震,丢水里都没事。”他目视前方,耳尖悄悄泛了红。
见她不说话又补充道:“里面预存了新整理的漏洞库,可能用得上。”
楚昭昭捏着U盘,冰凉的金属触感传到指尖,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抬头看他,正好撞见他飞快瞥过来的眼神,像被抓包的小猫似的迅速转回去。
她忍不住低笑:“楚总对每个员工都这么贴心吗?”
“那倒没有,首席技术官功劳大,该有的福利不能少。”他一本正经地接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到了火锅店,楚昭昭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
楚戈天看着她逐渐明朗起来的脸蛋,默默加了两道她爱吃的大菜。
一会,他给她夹了块刚出锅的酥肉,低声问说:“新鲜的,尝尝。”
楚昭昭抬头瞥了眼他,才夹起碗里的酥肉放进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
两人吃得正开心,楚昭昭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她直接挂了。
可对方锲而不舍,连着打了好几遍。
她皱着眉接起,听筒里传来商薄言压抑着火气的声音:“昭昭,你到底想怎么样?德飒的机会你真的不要?”
“不要。”楚昭昭冷笑,“商薄言,你有病啊,我们什么关系,你天天缠着我什么意思?
你要继续骚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旁边的楚戈天看她脸色不好,给她盛了碗汤:“先吃饭,别影响胃口。”
“嗯。”她接过汤碗,心里那点不快很快被锅里翻腾的热气驱散了。
这顿饭吃到快十点才散。
楚戈天送楚昭昭回宿舍,车子停在楼下,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楚昭昭解开安全带:“今天谢……”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昭昭,”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如果商薄言再来找你麻烦,随时告诉我。”
“我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我知道你可以。”他笑了笑,“但对付这种骚扰狂何必要脏了你的手?”
楚昭昭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道理,看来是应该给他点教训。”
楚戈天:“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她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他:“嗯。对了,U盘我很喜欢,谢了。”
他笑了笑,挥挥手:“上去吧。”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楚戈天才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宿舍楼下的灯亮着,像颗温暖的星子。
而另一边,商薄言坐在车里,盯着手机上助理发来的消息。
“昭戈……”他念着这两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楚昭昭的昭,楚戈天的戈。
他猛地砸了下车喇叭,震得周围的树影都晃了晃。
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听商薄言咬牙道:“查这个工作室,查清楚它的所有底细!”
几天后,商薄言的助理拿着刚查到的昭戈工作室信息,大气不敢喘地站在一旁。
商薄言盯着那行“法人:楚戈天”的字样。
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年前注册。”他冷笑一声,指尖猛地戳在“信息安全技术开发”几个字上。
助理小声补充:“查了下工作室的公开项目。
只挂了个和伯格公司的合作,看起来规模不大,团队人数也没多少……”
“规模不大?”商薄言挑眉。
他突然想起楚昭昭拒绝德飒时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握紧拳头:“她不是不需要机会,是早就有了下家……一个小小的破工作室有什么前途!”
商薄言猛地坐直身体,扯了扯领带:“去查伯格公司对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要知道他们合作的所有细节。
尤其是……楚昭昭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助理刚要应声,商薄言又加了句:“再备份一份昭戈工作室的网络地址。
让技术部的人‘礼貌’地打个招呼,问问他们的防火墙够不够结实。”
助理心里一咯噔,这哪是打招呼,分明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应下。
而此时的昭戈工作室里,楚昭昭正对着屏幕调试新的加密模块。
楚戈天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伯格那边刚才发消息,说二期合作的技术文档审核通过了,下周就能签合同。”
“这么快?”楚昭昭抬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大概是我们补充的动态密钥测试数据够硬。”楚戈天也笑了笑。
他的目光落在她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不过刚才技术部监测到有人在扫描我们的服务器端口。
手法挺生涩,像是……故意来试探的。”
楚昭昭指尖一顿,瞬间反应过来:“商薄言?”
“八九不离十。”楚戈天走到自己的工位前,调出防火墙日志:“我让陈默加了层蜜罐,对方要是敢真动手,就等着被反向追踪吧。”
楚昭昭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那一丁点愧疚散了大半。
两人正说着,陈默突然喊了一声:“楚总,昭姐,有人往我们的公共邮箱发了封邮件,附了个程序包,说是‘技术交流’。”
楚昭昭点开邮件,扫了眼发件人地址,冷笑一声:“商薄言的人倒是挺‘客气’。”
楚戈天凑过来看了眼,指尖在触控板上敲了几下,将程序包拖进隔离沙箱:“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沙箱里,程序包刚运行就触发了警报。
竟是个伪装成技术文档的蠕虫病毒,试图窃取服务器里的项目数据。
“就这点手段?”陈默嗤笑一声,“我这就反向定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技术圈的祖宗。”
“别。”楚戈天拦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把我们之前整理的商氏集团官网漏洞打包,‘回赠’给他们技术部,标题就写‘感谢交流,略备薄礼’。”
楚昭昭看着他眼底的促狭,忍不住笑出声:“这招够损,我喜欢。”
几分钟后,商氏集团技术部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昭戈工作室的邮件。
技术总监点开一看,吓得手都抖了。
邮件里详细列出了商氏官网的七个高危漏洞,附带修复方案。
最后还加了句:“贵司技术交流的诚意我们收到了,建议先补好自家的墙。”
技术总监不敢耽搁,赶紧把邮件转给商薄言。
商薄言看着邮件内容,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楚戈天……这笔账,他记下了!
另一边,楚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几位元老股东将罢免楚天麒的联名函拍在桌上。
纸张边缘被拍得发颤。
“夫人,你就别再护着天麒了!”张董猛地磕了下手里的拐杖。
红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光伏项目赔了三千万,合作商跑了一半。
再这么折腾下去,楚氏就得给这小子败光了!”
那赫格保养得很富态的脸上掠过一丝狰狞,她将鬓角的碎发捋到耳后。
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张董这话什么意思?
天麒是楚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他还年轻,犯错难免,你们当长辈的就不能多担待?”
“担待?”另一位股东冷笑:“我们担待得起吗?
上周银行那边已经来催贷了。
再找不到人稳住局面,下个月我们就得去法院门口排队!”
会议室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那赫格被堵得哑口无言,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就往外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我倒要看看,离了你们这些老东西,楚家是不是就转不动了!”
回到家,那赫格连拿了四个佣人的手机才打通楚戈天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听筒扬起惯有的傲慢:“楚戈天,你还知道接电话?”
听筒里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赫格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塑料壳:“股东们要罢免天麒,你身为大哥,身为楚家人,应该回来帮楚氏渡过这关。”
她顿了顿,刻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施舍天大的恩惠:“等渡过这个关卡,我可以跟你爸商量,让你重新做回总裁,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冷得像寒冬的风刮过湖面。
“不必了。”楚戈天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楚氏的事,与我无关。”
“你!逆子!”那赫格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楚戈天你别忘了,你是楚家人!我是你妈!”
“嘟…嘟…嘟…”
忙音突兀地切断了她的话。
那赫格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就将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古董花瓶。
青瓷碎裂的声音里,她跌坐在地毯上,看着满地碎片,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而此时的昭戈工作室,楚戈天刚把手机放回桌面。
楚昭昭端着咖啡走过,瞥见他屏幕上跳动的防火墙日志,随口问:“谁的电话?”
“无关紧要的人。”他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将楚氏集团的相关关键词从拦截列表里永久删除。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侧脸,将下颌线的弧度勾勒得格外清晰。
楚昭昭看着他眼底的平静,唇角弯了弯,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