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天走到床边，看着她占了自己的床。
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动。
他忍不住伸出手，手指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猛地收了回来，耳根悄悄红了。
他给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自己拿了条毯子，到客厅的沙发上将就躺下。
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刚才靠在他怀里的样子。
虽然眼神凶凶的，但身子却是软软的，
还带着点甜酒的香气，让他的心像被猫抓过似的，痒痒的。
过了很久，终于在他一次次强制自己冷静的时候睡着了。
不料半夜，卧室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被吵醒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楚昭昭的脸蛋红得不正常，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好像在发烧。
他心里一紧，蹲下就摸了摸她的额头，手被烫了一下：“昭昭，你发烧了。”
楚戈天脑子极速运转几秒，立马起身想去拿手机叫医生，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楚戈天，我没发烧……”楚昭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朦胧得像蒙了层雾。
手指紧紧攥着他不放，力气还不小：“是酒精过敏……老毛病了……”
楚戈天再次半蹲下，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她的指尖有点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点粉色。
他又抬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温度还是高得吓人，心里一下子揪紧了。
“先松手，我去给你找药。”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哄的意味。
可她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还用了些力：“不需要药，我想喝水。”
楚戈天对上她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给烧温水。”
一个周一早上，华清大学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楚昭昭原本只是路过，她不经意的瞥了眼。
突然被“互联网安全大赛”几个字旁边的数字晃了眼，特等奖奖金三百万。
她脚步顿住，指尖在背包带上勾了勾。
“昭昭！”林薇薇和张萌凑了过来，林薇薇手上还捏着报名表：“你也看这个比赛？我们想组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张萌在旁边帮腔：“我们知道你很厉害，我们不要奖金，就想刷学分，你能带带我们吗？”
楚昭昭挑眉，她知道这两人不是真菜鸟。
上次小组作业里，林薇薇写的漏洞检测脚本逻辑清晰，张萌的代码优化也很见功底。
只是她们在她面前相对来说显得不起眼罢了。
“可以。”她干脆点头，“但别拖后腿。”
“保证不会！”两人眼睛一亮，赶紧把报名表递过来。
第一阶段比赛是线上攻防。
三人合力拆解对方防火墙时，林薇薇的端口扫描速度比预期快了三秒，张萌更是精准捕捉到对手的逻辑陷阱。
楚昭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嘴角微扬，看来这队没白带。
晋级名单出来那天，楚昭昭正和林薇薇核对第二阶段的备赛方案。
张萌突然看见群里的通知，瞬间瞪大了眼：“评委名单……楚戈天？是楚学长耶！真的是他！”
楚昭昭瞥了眼手机，果然在特邀评委那一栏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她指尖顿了顿，心里莫名有点痒，像有颗小石子投进了水里。
第二阶段是现场答辩，楚昭昭带着队友走进赛场时，一眼就看见了评委席中间的楚戈天。
他穿着白衬衫，正低头翻看资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望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恢复了严肃。
更让楚昭昭意外的是，评委席另一侧的嘉宾位上，坐着西装革履的商薄言。
他显然也看见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还冲她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
林薇薇在她耳边小声说：“商薄言是合作企业的股东，开幕式上致辞过来着。”
楚昭昭没说话，只在轮到她们答辩时，将团队设计的加密防护系统拆解得条理分明。
楚戈天提问时，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如果遭遇量子计算攻击，你们的冗余机制能支撑多久？”
“理论上无限。”她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指尖在演示屏上点出一行代码：“我们加了动态密钥池，每0.1秒自动迭代一次，
量子计算机破解的速度永远追不上迭代速度。”
楚戈天眼底的赞赏藏不住，轻轻点头：“思路很野，可行。”
第二阶段成绩公布，楚昭昭团队依旧稳居榜首。
她收拾电脑时，楚戈天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回工作室？我带了新的咖啡。”
“好啊。”她刚应下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昭昭。”
商薄言晃悠悠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一起吃个饭？我请。”
楚昭昭皱眉：“不去。”
她抓起背包就走，脚步快得像要起飞。
楚戈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默默跟了上去。
商薄言也不放弃追了过去。
结果到停车场，楚昭昭头也不回就钻进了楚戈天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楚戈天从后视镜里瞥见商薄言铁青的脸，心里那点窃喜像气泡似的冒了出来。
晚上，楚戈天正在工作室看比赛数据，手机突然震动。
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离楚昭昭远点。”
他嗤笑一声，直接删了。
刚放下手机，华清教务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楚总，合作商那边取消您的评委资格，”
楚戈天指尖一顿，这时对方又继续说道：“但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换掉您。
你是华清的杰出校友，更是华清的骄傲。
合作商那边，他们不满意，这合作我们可以不要。
如果他们为难你，请告知。”
“暂时没有，多谢。”楚戈天语气很平稳淡定。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才稍微沉了沉。
另一边，商薄言收到助理的消息，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华清敢这么跟我说话？”
助理缩了缩脖子：“校长亲自回复的，说楚戈天在信息安全领域有绝对的实力和权威，不是我们能置喙的，他们不可能换人。”
商薄言踹了脚旁边的椅子，眼底翻涌着怒火。
他就不信，拿捏不了一个从楚家跑出来的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