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苏姐又继续狠厉的说道：“他们帮我也是应该的，他们本来就该谢我！
要不是我，路逸泽还在为学费打工，周宇连母亲的手术费都凑不齐！
我给了他们钱，给了他们体面，让他们做点小事怎么了？”
“你愿意给钱给他们？”楚昭昭挑眉：“路逸泽的学费是他的资助人帮交的。
周宇母亲的手术费是帮扶人凑的。
你冒领了功劳，就真以为自己干了好事啊？真不要脸！”
苏姐猛地抬头：“那怪我吗？只能怪他们自己蠢，我说是我，他们自己信的。
对了路逸泽明明知道那水里有安眠药！我跟他说只是让你睡一觉，醒来就放你走，他竟然也信了！
还化清的高材生，蠢货一个！不过我倒是低估了你！”
“那没办法了，谁让你眼瞎。”楚昭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我朋友找到了你整容前的照片，发给了所有被拐女孩的家属。
现在看守所门口，有二十多个人等着见你呢。”
苏姐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墙面。
那里贴着一张通缉令，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清秀，和她现在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是三年前的她，还没开始拐卖第一个女孩，还没拿到第一笔带血的钱，还没学会用眼泪和钞票操纵人心。
楚昭昭和刘警官一起走出审讯室时，两人走廊聊了一会。
“楚同学，这次多亏了你和你朋友，如果不是你们扒出了他们的虚拟号码。
又在他们手机上植入定位系统，我们现在都抓不到苏晓。
警局缺的就是你们这样人才啊。”刘警察感叹道。
停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那一百万悬赏，手续已经办好了，过两天就打到你卡上。”
楚昭昭露出了微笑：“我一开始也只是为了自保，没想到阴差阳错扒出了苏晓的真实身份。
不过能把他们抓获还是刘警官你们的功劳。”
出了大厅，楚昭昭给姬瑶发了条消息：“这次干得不错，奖金下来给你奖励。”
很快收到回复：“谢老大！我想和你吃饭。对了，艾琳那边有动静了，她请了国内很厉害的律师，可能不一定会坐牢……”
楚昭昭看着屏幕，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指尖在键盘上敲下，
“继续盯着她，游戏还没结束，如果她继续作妖，绝不放过她。”
走出警局时，楚昭昭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很干净。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楚昭昭循声往下看，就见楚戈天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下。
黑色风衣被秋风掀起一角，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应该等了一会了。
“这点小事，没必要惊动你。”楚昭昭走下台阶，语气很轻松。
“小事？”楚戈天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眼睛看着她手腕上一处有点发紫的痕斑。
这一看是就是打斗留下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发哑：“被人拐到废弃仓库，差点栽进人贩子窝，这叫小事？”
楚昭昭这才发现他眼底的红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她动了动手腕，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现在没事了。我反将了他们一军，还赚了一百万。”
“楚昭昭。”他突然叫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她没听过的严肃：“我不是在跟你算钱。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楚昭昭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有点不自在。
她偏过头：“我真没事，姬瑶早就在他们手机里装了定位，警方也提前布控了，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也不能那么冒险，太危险了。”楚戈天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个小巧的银色手环，边缘嵌着细碎的钻，看着像装饰品，
“按侧面的按钮，三秒，我的人能在十分钟内找到你。”
他顿了顿，继续闷声道：“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楚昭昭捏着那手环，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不知为何，竟莫名觉得有些烫。
“那个谢谢，不过定位这个事情我很擅长，这个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有，戴上吧。我不会监视你的行踪。”楚戈天怕她多想，后面补了句。
“好吧，那回头我努力一点，早点争取把工作室做大做强。”她转移话题。
楚戈天笑了出来：“好啊，我最近要招了一些新人，下午帮我一起面试吧。”
楚昭昭挑眉：“这是另外的价钱。”
楚戈天低笑出声，语气很轻松：“开个价，只要我付得起都可以。”
“把你办公室那台主机给我。”楚昭昭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成交，一会到工作室给你搬出来。”楚戈天拉开副驾驶车门，让她坐进去。
很快车子就抵达灰色小楼楼下。
楚戈天就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楚昭昭开门。
他视线一扫，落在她手腕上青紫的淤痕上，眉头又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先上去上药。”他没提面试的事，半扶半拉着她往里边走。
楚昭昭想挣开：“一点小伤，不碍事，面试重要。”
“面试不急。”楚戈天语气不容置喙。
楚昭昭低头瞅了眼手腕，除了有点难看，其他还好，她也不觉得疼：“真不用这么麻烦……”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他拉进了办公室。
楚戈天拿来医药箱。
“坐好。”他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蹲下身，拧开碘伏的瓶盖。
冰凉的棉签刚碰到皮肤，楚昭昭就缩了一下。
“疼？”楚戈天的动作放轻了些，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在淤痕周围打圈。
“不疼。”楚昭昭嘴硬，视线却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他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阴影落在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上，看着有几分柔和。
“下次有事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你叫我……”楚戈天抬头瞥了她一眼，认真说着。
“你去打架啊？”楚昭昭笑出声，他这张一身正气儒雅的脸去打架不太好吧。
他没接话，换了支棉签蘸上消肿药膏。
楚昭昭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上次他挨鞭子，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帮他的。
“好了。”楚戈天直起身，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别碰水，过两天就消了。”
楚昭昭活动了下手腕，
药膏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凉丝丝的很舒服：“谢了。”
楚戈天收拾着医药箱，耳尖有点红：“秦起说面试的人都到齐了，去看看？”
“走。”楚昭昭站起身，瞥见他办公桌上那台银白色的主机，眼睛亮了亮，“记得啊，这台归我了。”
楚戈天回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他低笑一声：“面试结束，帮你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