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城头的楚字大旗早已被南阳军的玄色战旗换下,寒风吹过,旗面猎猎作响,映着城下绵延数里的军营。沈天明一身银甲立于城楼,身旁站着、沈天胤、吕翎,身后则是李腾、朱雄、朱彪、三位核心将领,赵淼和杨勉紧跟在沈天胤身后 —— 博望坡一战后,朱雄已归建,朱彪也从南阳押运粮草赶来,南阳军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樊城,李腾派出的斥候刚从襄阳侦查归来,带回了襄阳的最新动向。
“钱坚在襄阳囤积粮草三万石,兵力两万余人,外加八千豪强家兵,由其襄阳巨富黄文秀统领,驻守北门与西门要害。” 李腾手持一卷舆图,指尖点在襄阳城的位置,“此人多疑寡恩,襄阳城内文武离心,不少将领家眷皆受钱坚控制。属下查到,襄阳别驾陈默与钱坚素有嫌隙,且其家眷在樊城被我军妥善安置,可作为策反突破口。”
沈天明颔首,目光扫过众将:“襄阳是荆襄咽喉,若硬攻,我军虽胜,必伤亡惨重。今日本帅定计:围而不攻,策反为要,四路并进,拿下襄阳。”
他抬手指向朱雄:“朱雄,你率五千精兵,扼守襄阳东南的鹿门山,阻断襄阳与江夏的联系 —— 张良虽逃,江夏仍有楚军残部,若楚军趁乱攻打樊城,你需死死咬住援军,不许楚军一兵一卒靠近樊城。”
“末将领命!” 朱雄抱拳,声如洪钟。他深知鹿门山地势险要,是江夏援军必经之路,当即思忖着如何布防:正面设鹿角拒马,两侧埋伏弓弩手,再派轻骑侦查,确保万无一失。
“朱彪!” 沈天明转向身材魁梧的朱彪,“你率四千步兵主攻襄阳南门,每日擂鼓佯攻,制造强攻之势,牵制襄阳守军的精锐部队,为李腾策反争取时间。记住,只许造势,不许硬拼,务必保存实力。”
朱彪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重刀:“大帅放心!末将保证把南门搅得鸡犬不宁,让钱坚睡不安稳!” 他性子勇猛,最擅冲锋,佯攻虽不用真打,却也能让他过足 “威慑” 的瘾。
“杨勉。” 沈天明的语气放缓了些,“天意说你有统筹一军之能,本帅给你一个机会,本帅命你坐镇樊城,统筹粮草运输、伤员救治,同时整顿樊城军纪,安抚城内百姓。襄阳城破后,需即刻接管城防与粮仓,你需提前备好接管章程,不可出半点纰漏。你可能做到”
杨勉躬身应道:“大帅放心,末将决不负大帅提点之恩,二公子知遇之恩,末将已清点粮草,可供全军三月之用;伤员已安置在樊城西侧营区,抽调了二十名郎中照料;接管章程也已拟好,分为户籍登记、粮草盘点、军纪约束三部分,确保进城后秩序井然。” 见到杨勉的叙述。见其做事素来细致,凡事都提前谋划,沈天明对他极为放心。
最后,沈天明看向李腾:“李兄,你带三名亲信,乔装成商人潜入襄阳,联络陈默。若策反成功,便以城头火为号,里应外合;若策反不成,便摸清城内布防,标记粮草库与军械库位置,我们再另寻时机。”
“大帅放心。” 李腾眼神锐利,“末将已备好通关文书,乔装成新野的粮商,明日一早就出发。”
沈天明补充道:“襄阳城防坚固,西门外有护城河,北门背靠汉江,钱坚必以为我军会主攻这两处。朱彪佯攻南门,正好打他意料之外;李腾入城后,可重点联络南门守将张达 —— 此人与陈默交好,且曾因军饷之事与钱坚争执,是可争取之人。”
众人议事已毕,各领任务散去。朱雄当晚便率部出发,赶往鹿门山;朱彪则命士兵打造攻城器械,在南门城外十里扎营,次日清晨便擂响了第一通战鼓;杨勉留在樊城,一面催促粮草运输,一面组织士兵修缮樊城城墙;李腾则换上了绸缎长衫,带着三名亲信,推着装满粮食的马车,朝着襄阳东门而去。
鹿门山连绵起伏,山路崎岖,朱雄率军抵达后,立刻下令布防。他命士兵在主路铺设铁蒺藜,两侧山坡上搭建箭楼,又派一千轻骑在外围侦查,一旦发现南郡援军,便即刻回报。
三日后,侦查骑兵来报:“将军,江夏楚军五千人,由副将周兴率领,正向鹿门山赶来!”
朱雄站在山头眺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敌军的旗帜隐约可见。他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弓弩手就位,待敌军进入山谷,便放箭阻拦;步兵守住谷口,不许敌军突破!”
楚军进入鹿门山谷后,朱雄一声令下,箭雨如注般落下。楚军猝不及防,纷纷倒地,周兴见状,怒吼道:“冲出去!拿下谷口!” 楚军士兵奋力向前冲杀,却被铁蒺藜阻拦,进退两难。
朱雄亲自率军守住谷口,手中长枪舞动,接连挑杀数名楚军士兵。他麾下的士兵皆是南阳精锐,常年征战,战斗力远胜楚军残部。激战半日,楚军伤亡过半,周兴见无法突破,只得率军后撤。朱雄并未追击,只是下令加固防线 —— 他的任务是阻援,而非歼灭,只要守住鹿门山,不让楚军靠近襄阳便已达成目的。
与此同时,襄阳南门城外,朱彪的佯攻正打得热火朝天。他命士兵推着云梯,假装要攻城,却在靠近护城河时停下,只是对着城头射箭。城头上的襄阳守军早已被鼓声和呐喊声吓得心惊胆战,南门守将张达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南阳军,脸色苍白。
“将军,南阳军攻势凶猛,我们要不要求援?” 一名副将问道。
张达皱眉:“钱将军早已下令,南门由我们自行坚守,他要防备北门和西门的主攻。传下去,弓箭手还击,死守城头!”
可南阳军的箭雨越来越密,城头上的守军不断有人倒下。朱彪在阵前高声喊话:“张将军!黄叶已被擒,荆北已定,襄阳孤城难守!我家大帅不忍百姓遭殃,若你开城投降,既往不咎,仍保你将军之位!”
张达心中一动,却并未回应 —— 他虽不满钱坚,却也不敢轻易背叛。朱彪见他犹豫,便命士兵暂缓射箭,只是继续擂鼓造势,给张达施加压力。
城内,钱坚得知南门战况,果然中计,认为南阳军的主攻方向是南门,当即抽调北门的两千精锐,增援南门。这正是沈天明想要的结果 —— 北门兵力空虚,为李腾的策反创造了条件。
而李腾一行四人,凭着伪造的通关文书,顺利进入了襄阳城。城内气氛紧张,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百姓们关门闭户,不敢外出。李腾按照沈天明的指示,先找到了陈默的私宅。
陈默的府邸并不张扬,门前只有两名家丁守卫。李腾上前,递上一封书信,低声道:“烦请通报陈别驾,南阳粮商李掌柜求见,有要事相商。”
家丁见李腾衣着华贵,又带着粮食,便进去通报。片刻后,陈默亲自出门迎接 —— 他早已收到家眷在南阳安好的消息,心中对南阳军已有好感,只是不敢表露。
进入府中,李腾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陈别驾,在下并非粮商,而是南阳军参军李腾。我家大帅知晓别驾素有贤名,不忍襄阳百姓遭战火之苦,特命在下前来,劝别驾归降。”
陈默脸色一变,起身就要呼喊侍卫。李腾却不慌不忙,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别驾夫人托我转交的信物,她说‘襄阳城破之日,便是合家团聚之时’。”
陈默看着玉佩,那是他送给妻子的定情之物,心中防线顿时崩塌。他长叹一声,坐回座位:“钱坚多疑残暴,我早已不满。只是我手中无兵,如何能帮你们?”
“别驾无需动兵。” 李腾道,“南门守将张达与你交好,可劝他开城;北门兵力空虚,我已联络了几名不满钱坚的校尉,只要别驾在府中设宴,拖住钱坚的亲信,我们便可趁机控制北门。”
陈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明日晚间,我在府中设宴,邀请钱坚的副将王威和黄文杰及各位校尉赴宴,拖住他们。张达那边,我会派人送信,劝他归降。”
李腾大喜:“多谢别驾!明日晚间三更,若南门城头燃起三堆火,便是张达同意开城;北门我会派人接应,里应外合,拿下襄阳。”
次日晚间,陈默府中灯火通明,宴席之上,王威及各位校尉推杯换盏,不亦乐乎。陈默频频劝酒,王威等人毫无防备,喝得酩酊大醉。只有黄文杰始终谨慎,滴酒不沾,而张达收到陈默的书信后,又想起朱彪阵前的喊话,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 他召集亲信,下令准备开城。
与此同时,李腾带着三名亲信,潜入北门。他早已联络好北门的两名校尉,趁着守卫换班之际,发动突袭,控制了北门城楼。片刻后,北门城头也燃起了一堆火,与南门的三堆火遥相呼应。
城外,沈天明早已率主力在北门城外等候,看到火光,立刻下令:“攻城!” 朱雄在鹿门山收到消息,也派轻骑赶往襄阳,支援主力;杨勉则带着后勤部队,紧随其后,准备接管襄阳。
北门城头的火光亮起时,钱坚正在府中陪伴家人。他听到城外传来喊杀声,顿时惊醒,怒吼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士兵慌张跑来:“将军!北门和南门同时被南阳军攻破,陈别驾和张达将军归降了!”
钱坚脸色铁青,猛地拔出佩剑:“废物!传我命令,死守西门和东门,王威和黄文杰呢?让他们立刻率军反击!”
可此时,王威还在陈默府中醉得不省人事,根本无法调动军队。而黄文杰已经被陈默府中的家兵死死控制住,此时襄阳守军群龙无首,又听闻南北两门已破,顿时军心大乱,不少士兵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朱彪率领的南门佯攻部队,见城头燃起火光,立刻下令:“冲!进城!” 士兵们推着云梯,渡过护城河,张达亲自打开城门,迎接南阳军入城。朱彪一马当先,冲进城中,与张达合兵一处,向着钱坚的府邸杀去。
北门方向,沈天明和沈天胤率领主力入城,控制了北门城楼后,分兵两路,一路支援朱彪,一路攻打西门。李腾则带着亲信,引导南阳军前往粮草库和军械库,确保物资不被烧毁。
钱坚带着家小率残余兵力退守西门,负隅顽抗。西门外有护城河,城防坚固,南阳军一时难以攻破。沈天意见状,对沈天明道:“大哥,西门守军虽顽抗,但已是强弩之末。朱雄的部队已赶到城外,可让他从西门外发起攻击,我们从城内夹击,必能攻破西门。”
沈天明点头,立刻派人传令给朱雄。朱雄接到命令后,率部赶到西门外,下令架设浮桥,准备攻城。城内的南阳军则不断射箭,压制城头守军的箭雨。
朱彪杀到西门城下,看到钱坚在城头指挥,怒吼一声:“钱坚!还不投降!” 他举起重刀,一刀砍断了城门锁链,城门缓缓打开。朱雄率部从城外冲入,与城内的南阳军夹击西门守军。
钱坚见大势已去,想要自刎,却被身边老母妻子拦下:“夫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突围出去,投奔楚王!”
钱坚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率亲信从西门北侧的水门突围。可他刚逃出城外,便遇到了朱雄的伏兵。朱雄手持长枪,拦住去路:“钱坚,哪里逃!”
钱坚的十几名亲兵冲向朱雄,与朱雄缠斗在一起,钱坚趁乱带着家人和一百多名骑兵逃出襄阳,直奔南郡
襄阳城彻底平定,此时天色已亮。沈天明率领众将进入城中,杨勉早已带着后勤部队赶到,开始接管城防、盘点粮草、安抚百姓。李腾则带着陈默和张达,来见沈天明。
沈天明看着两人,笑道:“陈别驾、张将军,多谢二位归降,保全了襄阳百姓。本帅一诺千金,既往不咎,陈别驾仍任襄阳别驾,张将军升任副将,继续统领本部兵马。”
陈默和张达连忙躬身行礼:“谢大帅!”
朱彪押着黄文杰前来,高声道:“大帅,黄文杰已被生擒!”
沈天明看着黄文,沉声道:“黄文杰,你助纣为虐,顽抗不降,本当问斩。但念在你并未残害百姓,且襄阳已平,本帅饶你一命,贬为庶民,抄没黄府家财。黄府家兵全部充军,其余抵抗的豪强,尽皆与黄府同罪论”
黄文杰默然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 他没想到沈天明会如此宽宏大量。
襄阳城破后,杨勉立刻展开整顿。他按照之前拟定的章程,首先登记城内户籍,安抚百姓:“南阳军秋毫无犯,百姓可照常生活,商铺明日即可开业,凡因战乱受损的家庭,可到府衙领取救济粮。”
同时,他派人盘点粮草和军械库:“粮草库尚存两万石粮食,军械库有弓弩三千、刀枪五千、盔甲两千副,可补充我军军备。” 沈天明闻言,点了点头:“很好,粮草和军械交由你统一管理,优先补充前线士兵。”
朱雄则第一时间率主力开往鹿门山—— 时刻防备江夏楚军。他下令加固防线,同时派轻骑侦查江夏动向,确保荆襄边境安全。
李腾则奉命联络荆襄各地的郡县官员,劝他们归降。由于南阳军拿下襄阳,荆北已定,各地官员纷纷表示愿意归降,荆襄之地很快便一统,下一步便是进取南郡及江夏郡
几日后,沈府的老夫人、沈豪、张静姝、吕翎等人也从南阳迁来襄阳。老夫人看着繁华的襄阳城,笑道:“天明,天胤,你们不负众望,拿下了襄阳,荆襄一统,有了襄阳城,我们沈家在乱世中也算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沈豪坐在轮椅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生存。你们兄弟同心,拿下荆襄,下一步,便是要图谋天下了。”
沈天明点头:“大伯所言极是。荆襄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是争霸天下的根基。接下来,我们要整顿军队,发展农桑,积蓄力量,应对各方势力的挑战。”
沈员外道:“齐王、楚王、凉州军,还有朝廷,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荆襄。我们需尽快整合荆襄的兵力,训练新军,同时联络可以结盟的势力,共同对抗强敌。”
朱雄、朱彪、李腾、杨勉四人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斗志。朱雄道:“大帅,末将愿驻守鹿门山,防备江夏楚军;朱彪愿率军攻打周边不服的郡县;李腾愿继续侦查各方势力动向;杨勉愿留守襄阳,统筹后勤。”
沈天明笑道:“好!有你们在,本帅放心。荆襄一统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我们兄弟同心,将士用命,必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伯父,为何不见二弟呢?”沈天明不解的问到
“天意还在南阳,这孩子,在潘云那死丫头之前住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天,饭都没有吃”
“这个贱婢,依着我,非把她拨皮抽筋”一旁的沈天胤咬牙说道
当晚,襄阳府衙设宴,庆祝荆襄一统。宴席之上,众将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朱彪喝得兴起,拍着朱雄的肩膀:“兄长,鹿门山阻援一战,你打得漂亮!下次有硬仗,可别忘了叫上弟弟啊!”
朱雄笑道:“放心,有哥在,少不了你的份!”
李腾端着酒杯,对杨勉道:“杨兄弟,你呀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此次拿下襄阳,你的后勤保障功不可没。接下来发展农桑,还要多靠你费心。”
杨勉点头:“李大哥客气了。在下何德何能,能与诸位将军同席,共同辅佐大帅,成就大业。”
“瞧你说的,二公子说你行,你就一定行,我老李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是沈大帅,另一个便是二公子”
沈天明看着众将和睦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举起酒杯,高声道:“诸位将士,荆襄一统,离不开大家的功劳!我敬大家一杯!愿我们同心协力,共创盛世!”
“干杯!” 众将齐声响应,酒杯碰撞之声,响彻襄阳府衙。
夜色渐深,襄阳城的灯火依旧明亮。城外,南阳军的军营连绵数里,士气高昂;城内,百姓们安居乐业,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沈天明站在府衙的楼顶,望着脚下的襄阳城,心中充满了豪情 —— 荆襄已得,下一步,他要剑指天下,在这乱世中,建立一个属于沈氏的王朝。而李腾、朱雄、朱彪、杨勉等人,也将成为他争霸天下的左膀右臂,共同书写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而沈天明不知道的是北方荥阳大战很快就会成为他崛起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