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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英雄血

作者:景云七年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74.0万字

第61章 正中下怀

书名:太平盛世英雄血 作者:景云七年 字数:7.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03:12

江阳城不战而降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益州。沈天意中路大军主将李腾,兵不血刃拿下这座重镇,不仅极大鼓舞了沈军士气,两万益州军不战而降,极大增加了荆州军的军力,更如同在益州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震撼着周边郡县,尤其是与之毗邻的江州。

沈天意的命令也随之抵达:擢升原曹氏部将、现中路军裨将曹英为中路军副将,佐理李腾,同时负责江阳城的初步安抚与整防事宜。这道命令,既有对曹氏在此战中贡献的认可,也蕴含着沈天意平衡军中将校势力,以及利用曹氏手段稳定新占之地的深意。在沈天意看来,曹氏虽然欲望大,但对沈氏也算是忠心耿耿,并且眼下沈天明的大军已经开始南撤,眼下稳住曹氏是必要的

江阳城将军府内,李腾端坐主位,他身形极其雄壮,即便坐着,也如一座铁塔,不怒自威。两旁站着他追随他多年的家兵,李悍,李源,此二人对李腾忠心耿耿,他的家兵除了此二人还在他身边,其他的全部被沈天明编入龙昭军出师北伐了,下方站着新晋中路军副将曹英,以及曹勇、曹纣、赵崇三位裨将,还有新降的江阳原守将刘云飞,和他的副将陈辰,刘云飞乃是益州牧刘光世同宗,而陈辰则是益州陈氏的人,此二人皆是家族之中的佼佼者,赵崇始终跟曹家三人保持距离,此人是李腾的铁杆手下,也是襄阳赵氏的人,虽然曹氏的体量远远大于赵氏,但赵氏仗着有前周官员撑腰,多年来赵氏和曹氏一直都是死对头,如今即使同殿为臣,他也一直都看不惯曹家人,只要有机会落井下石,是绝对不会客气的,本来一开始沈天意是打算将赵崇留在白帝城的,但陈远突发急症,只好让赵崇替换陈远

李腾手中摩挲着沈天意传来的令箭,声音沉稳如铁:“二公子令谕,江阳已下,当务之急是安定民心,恢复秩序,同时震慑周边,尤其是江州。刘将军深明大义,免去一场兵灾,功不可没。”

刘云飞和陈辰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感激与恭顺:“末将不敢当,皆因李将军神威,二公子仁德,我二人方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李腾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曹英:“曹副将,二公子对你寄予厚望。江阳初定,百废待兴,安抚之事,你需多费心。”

曹英抱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末将定不负二公子与将军重托!”他明白,这“安抚”二字,背后可做的文章极大。曹氏一族的目标,从来就不仅仅是攻城略地。

“嗯。”李腾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窗外大半光线,“整日军务,也该亲眼看看这江阳城,如今是何光景。刘将军,你熟悉本地,便由你引路,我等微服一行,看看市井民生。”

“末将领命!”刘云飞应道。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江州城外,西路军大营。

靠近江畔的一片区域,搭建着数十顶简陋的营帐,这里是随军民夫的驻地,也聚集了一些为军队提供服务的百姓,其中就包括洗衣营。江风带着湿冷的水汽吹拂,晾晒在绳索上的各色军服猎猎作响。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用头巾包裹住大半张脸的年轻女子,正费力地将一件浸满水的厚重军服从木盆里拎起,拧干,然后踮起脚,试图将它挂上高高的晾衣绳。她的小腹已有明显的隆起,行动间带着孕妇特有的小心翼翼。

她便是余乐乐。那场几乎将她摧毁的噩梦之后,她被苗军所救,因伤势和惊吓,一度奄奄息。后来,她被辗转送到了相对安稳的西路军后勤队伍中。她不敢再用真名,自称“乐娘”,以一个孤苦无依、丈夫死于战乱的寡妇身份,在洗衣营里谋得了一份生计。

腹中的孩子,是她从未预料到的“礼物”。她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是那一百多个凌辱她的人中的哪一个。每当想到那一夜的黑暗与绝望,她都会浑身冰冷,恨意如同毒蛇啃噬她的心脏。她恨那些施暴的兵痞,更恨下达命令的曹氏!然而,当她感受到腹中那小生命轻轻的胎动时,一种奇异的、强大的力量又会支撑着她。这是她的骨肉,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寄托,是漫漫长夜里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

“乐娘,你慢点!放着我来!”一个同样在洗衣的健壮妇人见状,连忙跑过来,帮她将那件沉重的湿军服挂了上去。这妇人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大嫂,是个热心肠。

“谢谢王大嫂。”余乐乐低声道谢,声音有些沙哑。她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嗓音,避免被人认出。

“哎,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重活累活让我们来,你是有身子的人,得小心着点!”王大嫂埋怨道,语气里却满是关切,“你说你,年纪轻轻,男人也没了,一个人带着娃,多不容易。好在咱们沈将军的军队规矩严,没人敢欺负咱们这些苦命人。”

余乐乐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腹部。是的,沈天赐治军极严,相比较李腾的部队,沈天赐更是下令一人犯法,全队受罚,如此一来,各小队之间的人都会互相监督,谁也不敢触犯军法,张良更是明令不得骚扰百姓,更严禁欺凌妇孺。她在这里,虽然辛苦,但至少是安全的,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士兵们来送取衣物也都客客气气,甚至有些年轻的士卒,见她一个孕妇不易,还会偷偷多塞给她几文钱。这种久违的、作为“人”被对待的感觉,让她干涸的心田得到了一丝滋润。

“听说啊,江阳城被打下来了!兵不血刃!”王大嫂是个话匣子,一边麻利地晾着衣服,一边压低声音分享着刚听来的消息,“是那个叫李腾的将军,好家伙,跟座铁塔似的!还有曹家的三位将军也立了功呢……”

“曹家?”余乐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握着湿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啊,就是那个荆州曹氏,听说势力大得很哩,中路军有一半多的人马都是曹家人统领,听人说连其他将军都忌惮他们,不过好在有李大将军镇着,他们都还算规矩……”王大嫂兀自说着,没注意到余乐乐的异常。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两名将领在几名亲兵的陪同下,正沿着江边巡视,恰好路过洗衣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锐利,正是西路军主将沈天赐。他身旁跟着副将张良,儒雅中带着沉稳。

洗衣营的妇人们见到将军,都有些紧张,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沈天赐目光扫过,看到晾晒得整整齐齐的军服和那些面带敬畏的妇人,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余乐乐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对身边的军需官道:“洗衣营多是妇孺,生计不易,传令下去,这个月的洗衣酬劳,每人多加三成。尤其是有身孕的,安排些轻省的活计,莫要累着了。”

“是,将军!”军需官连忙应下。

余乐乐混在人群中,听着沈天赐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不敢抬头,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张良心思细腻,注意到了这个一直低着头、身形单薄的孕妇。他温和地开口道:“诸位辛苦了。我军驻扎于此,保境安民乃是本分。若营中有人胆敢滋扰你们,可直接向军法官禀报,定严惩不贷。”

妇人们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沈天赐和张良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前巡视。走过一段距离后,沈天赐对张良道:“江阳已下,李腾和曹家那边动静不小。咱们这边,对江州的压力也不能放松。龙羽的苗军锁江做得不错,但城内守军似乎还在观望。”

张良点头:“江州城防坚固,守将也不是无能之辈,强攻损失太大。还是按原计划,持续施压,等待其内部生变,或等北路雒城方向取得突破。”

“嗯。”沈天赐望向江州方向,“希望天意那边,一切顺利。豫州天明那边,压力肯定极大啊。”

他们的话语随风飘散,而留在原地的余乐乐,则在听到“曹家”二字时,心湖已被再次搅乱。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腥甜。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但看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痛苦之中

视线转回江阳城。

李腾、曹英等六条大汉微服行走在街道上。尽管他们都换上了寻常的布衣,但那久居上位、统兵征战的凛冽气息,以及远超常人的虎背熊腰的体魄,尤其是为首的八尺七寸的巨汉李腾,行走间龙行虎步,目光如电,所过之处,寻常百姓无不下意识地避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街边的喧嚣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曹英、曹勇、曹纣三兄弟紧随李腾左侧,三人皆是曹氏嫡系,眉眼间带着相似的锐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刘云飞跟在右侧,神色略显复杂,毕竟这是他昔日镇守的城池。而赵崇则手按腰刀,落后李腾半个身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履行着贴身护卫的职责。

江阳城刚经历易主,市面虽已开张,但行人脸上多少带着些惊疑不定。商铺大多开门营业,但顾客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行人信步走着,李腾沉默地观察着街道、民居、百姓的神情,偶尔问刘云飞一两句关于城中粮储、坊市分布的问题。正行走间,前方一阵喧哗哭闹声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

只见街角处,围着一群人。中心是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共三男两女,身后跟着几十名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他们围住的,是一对看起来是父女的卖唱艺人。老父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哀求,那少女衣衫被扯破了些许,脸上带着泪痕和清晰的巴掌印,瑟缩在父亲身后,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面色浮白的青年子弟,正用马鞭指着那少女,淫笑道:“小娘子,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爷回府,吃香喝辣,不比在这街上卖唱强?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旁边一个穿着艳丽、容貌姣好却眉宇刻薄的女子掩嘴轻笑:“王兄,跟这等贱民多说什么,直接带走便是。我看她这蒲柳之姿,能入府给你做个洗脚婢都是抬举了。”

另一名女子也附和道:“就是,在这江阳城,我们几家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那跪地的老父涕泪横流:“各位公子小姐行行好,放过小女吧!我们就靠这点手艺糊口,小女年纪还小,求求你们了……”

“老东西,滚开!”一名家丁上前,一脚将老父踹倒在地。

周围百姓远远看着,脸上虽有愤懑,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显然对这几位豪强子弟及其家世极为畏惧。

李腾的脚步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寒光一点点凝聚。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曹英、曹勇、曹纣三兄弟。

曹英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他对着两个弟弟轻轻一摆头。

曹勇、曹纣早已按捺不住,见状立刻大步上前。

“住手!”曹勇一声暴喝,声若洪钟,震得那几个世家子弟耳膜嗡嗡作响。

那锦袍青年一愣,转头看见曹勇曹纣两人虽穿着布衣,但那股剽悍之气扑面而来,心中先是一怯,随即仗着人多势众,又挺起胸膛:“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管本少爷的闲事?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曹纣指着那人大喊“那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曹纣,身形一动,如猛虎出闸,直接撞入家丁群中。只听“砰砰”几声闷响,最前面的几个家丁如同被高速奔跑的蛮牛撞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的棍棒断折落地。

曹勇则径直走向那锦袍青年,沙包大的拳头一拳打向他的面门。

“啊——!”锦袍青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整个人痛得蜷缩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的家丁和那几位子弟都惊呆了。

那富家小姐尖叫起来:“你们……你们敢动手?!反了!反了!知道我爹是谁吗?是江阳郡丞!我姑父是江州别驾!你们这些泥腿子,死定了!”

李腾的目光,此时落在了刘云飞身上。

刘云飞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心中一凛。他深知这是李腾给他的考验,也是他表忠心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沉声道:“郡丞?别驾?哼!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今日江阳,何人做主?”

他虽未表明身份,但那股曾经身为守将的威严犹在,加上曹勇曹纣展现出的恐怖武力,顿时让那群家丁不敢妄动。

“给我拿下!”刘云飞下令,乔装打扮的一群亲兵立刻上前,将那几个还在叫嚣的男女子弟全部扭住胳膊,按压在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要告诉我姑父,把你们全都抄家灭族!”

那两个女子尤其泼辣,即便被按住,仍在不断挣扎咒骂。

李腾缓步走上前,他那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他来到那骂得最凶的刻薄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冷漠如冰,死死盯着她

那女子被他的气势所慑,咒骂声戛然而止,但眼中仍充满了怨毒和不服。

李腾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扼住她的咽喉,将她缓缓举起,那女子说不出话,眼神惊悚的看着眼前的巨汉,眼泪不住的向下流,李腾面无表情的用力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在众人的惊愕中,那名女子慢慢的停止了挣扎,

“啪!”

气血身亡的女人被李腾扔在地上,

整个街道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那被曹勇打过的锦袍青年还在低声哀嚎。

曹英走到李腾身边,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几人,低声请示:“将军,这些人……如何处置?”

李腾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终于开始感到恐惧的豪强子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此刻眼中却流露出快意和期盼的百姓,最后落在那对相拥哭泣、惊魂未定的父女身上。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用一种平淡却带着金石交击般冷硬的声音,缓缓说道:

“曹副将,”他看向曹英,“现在,我觉得你们当初入白帝城时,屠杀那些高高在上、视民如草芥的世家……是对的。”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曹英耳边,也炸响在刘云飞和周围所有竖起耳朵听的人心中。

曹英眼中瞬间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他等待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他立刻明白了李腾的决断和暗示。

“末将明白!”曹英抱拳,声音因激动而略带一丝沙哑。

他转向曹勇、曹纣,眼中杀机毕露,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

曹勇曹纣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执行过无数次般熟练。曹勇拔出腰间暗藏的短刃,一步上前,捂住那还在哀嚎的锦袍青年的嘴,刀光一闪,便割断了他的喉咙。曹纣同样手起刀落,将另外两名试图求饶的男子弟瞬间了账。

动作迅捷、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两名女子幸存的一人,看到同伴瞬间被杀,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刚想尖叫,却被曹英亲自上前,一刀捅入心口,将其贯穿,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那女子呜咽一声,瘫软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几十名家丁早已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称“好汉饶命”。

李腾看都没看那些家丁,对刘云飞道:“他们这么喜欢打人,那就全部充入先登营。”

“是,将军!”刘云飞连忙应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亲眼见识了李腾的果决和曹氏兄弟的狠辣,心中那点刚刚投降后残留的异样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赵崇始终紧握腰刀,站在李腾身侧,警惕地注视着一切,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主将。

李腾走到那对惊呆了的父女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父手中,声音缓和了些:“老人家,带着女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去吧,江阳城,今夜过后,就是太平盛世。”

那老父愣了片刻,随即拉着女儿扑通跪下,涕泪交加:“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青天大老爷啊!”

周围围观的百姓,不知是谁先带头,也纷纷跪了下来,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将军为民除害啊!”

“这些天杀的世家子弟,早该死了!”

“谢将军恩德!”

李腾没有多言,对曹英等人道:“回府。”

将军府,夜。

烛火通明,映照着李腾刚毅的脸庞。曹英、赵崇、刘云飞立于堂下。

李腾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前的序曲。

“今日之事,绝非偶然。”李腾开口,声音冰冷,“区区几个纨绔子弟,就敢当街强抢民女,视律法如无物,可见这江阳城,乃至整个益州的世家豪强,已经腐烂到了何种地步!二公子仁德,欲行招抚之策,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将军,陈将军”

陈辰和刘云飞二人忐忑不安的抱拳“末将在”

“以前我不管,但你们既然归顺了我,那就要按我的规矩办事,回去好好约束你们的家人和部队,胆敢犯我定下的规矩的人,军法处置,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给二位面子”

二人心中一凛,对视一眼后恭敬说到“大将军放心,我等一定约束家人,决不负大将军所望”

李腾目光如电,射向曹英:“曹副将!”

“末将在!”曹英踏步上前,神情亢奋。

“本将命你,除了陈家和刘家,即刻起,依照名单,缉拿江阳城内所有劣迹斑斑、欺压良善的世家大族!查抄家产,主犯者,斩立决!附逆者,依律论处!本将要你用这些蠹虫的血,洗净江阳城的街道!让这城中的百姓知道,换了天地,也换了规矩!”

“末将领命!”曹英大声应道,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这正是曹氏一族最擅长也最渴望做的事情——借清算之名,铲除异己,攫取财富和权力。

李腾顿了顿,走到曹英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曹副将,此番肃清,务必彻底。你……做得干净利落,这江阳太守的位置,我看就由你来坐,最合适不过。”

曹英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江阳太守!这可是益州腹地的重镇要职!若能掌握在手,曹氏在益州的根基将无比稳固!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末将……愿为将军,为沈氏,效死力!定将这江阳城,收拾得干干净净,绝不让任何一只‘臭虫’,再污了将军和二公子的眼!”

他刻意加重了“臭虫”二字,意指那些即将被清洗的世家。

“很好。”李腾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陈将军,你调一营兵马,配合曹副将行动。刘将军,你熟悉城内情况,协助曹副将指认、缉拿,务必不要有漏网之鱼。”

“是!”陈辰和刘云飞同时领命。

夜色深沉,江阳城内,却即将燃起一场由权力和鲜血点燃的烈焰。曹英带着无比的兴奋和杀意,走出了将军府,他知道,属于他曹英,属于曹氏的时代,即将在这益州之地,以最残酷的方式拉开序幕。而李腾,则站在府内,望着窗外的黑夜,目光深沉。他此举,既是整肃地方,收拢民心,也是借曹氏这把刀,斩断益州本土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更是对沈天意“招抚”政策的一种强力补充——或者说,矫正。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至于由此可能引发的与曹氏更深的捆绑,以及与二公子理念的潜在冲突,那是日后需要权衡的事情了。眼下,他只需要一座安定、顺从,且能提供充足粮饷的江阳城。

另一方面

白帝城中,张静姝十分宠溺的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沈玉柔给她喂奶,眼中充满了温柔,一旁的沈天意看着妻子和女儿,心中柔情似水,以前的他如同冰山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如今看着妻子怀里的女儿,他第一次感到了奋斗的意义,乱世便是如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有打败一切敌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不被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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