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神火境、稳固战力之后,林风心中牵挂着禁区之主的约定,以及玄破十方界最后的隐秘,稍作安顿便再次启程,直奔灵界极北的葬仙禁区。
即便如今他已是神火境中期,轮回法则小成,战力可横击天神,可一踏入葬仙禁区的范围,那股源自万古、深不可测的压抑感依旧没有半分减弱,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这片绝地深处的恐怖。
他刚至禁区外围,虚空微微一荡,一道笼罩在漆黑妖气中的巨影悄然浮现。
正是黑狱妖尊。
与上一次的嚣张觊觎截然不同,此刻的黑狱妖尊躬着身躯,头颅低垂,语气恭敬到了极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先生,主上已在核心白玉台等候多时,请随我入内。”
林风微微颔首,不言不语,迈步踏入禁区深处。
一路无阻,很快便抵达那片清宁祥和的核心之地。
白衣青年依旧是那副返璞归真的凡人模样,此刻并未站立,而是盘膝坐在悬空白玉石台上,面前摆着一盘无棋子的空棋盘,指尖轻捻,仿佛在与天地对弈。
听到脚步声,禁区之主缓缓抬头,看向林风,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
“你来了。”
“玄破十方界的事,我全都看到了,你做得很好。”
林风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侥幸而已,总体算是成功了,只是过程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接抛出了心中压了许久的疑惑,神色郑重:
“前辈,我有一事想问——玄破仙王他……真的彻底归去了吗?”
禁区之主闻言,指尖落下,轻轻落在空棋盘上,发出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
“死亡,对于你我这种活过万古岁月的人而言,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身死之前,心愿未了,执念不散。”
他望向虚空,目光仿佛再次穿透界壁,落在那片已经彻底覆灭的玄破废墟之上:
“其实早在四万多年前,界灭之战落幕时,玄破就已经死了。”
“只是当年,我与另外几位无上存在联手,以大神通锁住那片时空,以时间暂停为囚笼,以他自身大罗道基为薪火,才让他以一种近乎‘定格’的状态,苟存到今日。”
“所以,他的结局,你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林风心神一震,重重点头。
原来玄破仙王四万年的苟延残喘,本就是一场以无上大道维系的奇迹。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出了另一个让他心悸不已的诡异景象:
“前辈,我在玄破核心崩塌时,曾看到大片灰雾混杂着红光与绿光,气息诡异到极致,稍有触碰便像是要被吞噬神魂,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禁区之主闻言,眸中光芒微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些东西,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
“知道得太早,对你没有半分好处,只会引火烧身,甚至惊动不该惊动的存在。”
“我只可以告诉你一句——它们,都与万年后的那场天地大劫息息相关。”
林风瞳孔微缩。
大劫。
这两个字,他已不是第一次听闻。
禁区之主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继续开口,声音轻淡却震彻神魂:
“你之前在无尽星域闯荡时,应该曾在某处机缘之地,看见过属于自己的过往虚影吧?”
林风猛地一怔,立刻点头。
他确实在无尽星域的真灵之海支流中,偶遇过时间长河的碎片,河中站着一名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同样修持雷法的男子,从时间长河上游逆流而下,与他短暂对话后便消散无踪。
那件事,他一直藏在心底,视为最大的隐秘。
禁区之主看着他,眼神认真到了极点,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是过去的你,是早已既定命运线上的你。”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既定的命数已破,走过的路、未来的道,全部都是全新的、无人能算的空白。”
“万年后的大劫,灵界的存亡,玄破的余祸……能否彻底破局,全看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指向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穹。
林风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
上面——是天道,是大道意志,是笼罩诸天、不可轻易言说的终极规则。
禁区之主言尽于此,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林风躬身一礼,恭敬无比:
“晚辈明白。”
“多谢前辈指点。”
白衣青年微微颔首,目光落回面前的空棋盘上,不再言语。
一缕温和的轮回之力悄然浮现,示意林风可以离去。
林风再次躬身,转身退出核心之地。
禁区之外,天风浩荡。
他抬头望向灵界无垠的天穹,眸中光芒璀璨而坚定。
过去的真我已碎,未来的大道全新。
万载大劫,诸天棋局。
这一次,他要自己掌棋,自己定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