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在恩师的悉心指导下,沈庭涛以松柏般的政治铁腕荡涤浊流,于京城官场立下卓然政绩。时杨也在体制内稳步成长,生活事业皆有突破。
恩师交付的任务繁重道远,沈庭涛与时枫在逸云阁相伴五载,将这段京城岁月沉淀为生命里安稳的章节。
然而,当京城的波澜渐渐归于一种近乎停滞的平静,两人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去意——那是一种对初心的眷恋,对更鲜活生活的向往。
“回青城吧,”沈庭涛某日揽着时枫,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我们的家在那里。”
时枫倚在他肩头,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好。回家。”
恩师看到他的决心后,明白他的志向,便不再强留。
京城的逸云阁始终是他们日后来往京城最温暖的家。
青城的半山别墅里,每天上映着一轮又一轮的揍孩子、哄孩子的戏码。
沈老部长和王叔领着两个小豆芽,每天穿梭于田园间。沈也已是挺拔少年,橘宝和橙宝出落得亭亭玉立,景初和知洵跟在哥哥姐姐后面,像两条欢快的小尾巴。
沈庭涛再次接任了青城书记一职。时枫则彻底放权,不再为公司事事亲力亲为,远程即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守着她家的狗男人,陪他去北楼山的田间,和他一起看南楼山茶园的茶有没有采完。
青城是两个人初遇、相识、相爱的地方。海东路的小三居承载了两个人太多的欢乐与忧愁,更是承载他们爱的印迹和回忆的蜜篓。
小高和江池跟沈庭涛习惯了,这次也跟着又来到了青城。沈庭涛为怀仁哥申请了更好的去处,但鉴于恩师对他的人身安全考虑和怀仁哥的不愿离去,最终怀仁哥也一起来到青城,在他身侧随时护着他。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月已半空,二楼东暖卧内,时枫在暖黄的小灯下敲着键盘。沈庭涛从书房签批完文件推门走进来。
“老婆,别忙了吧。”他走到她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你这报表都看了好几遍了。刚才我给你端来的红枣茶你都没喝。”
他侧过头,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廓:“瞅瞅,你两只眼睛下的卧蚕都有了倦色……沈书记心疼。”
时枫被他逗笑,保存文档,合上电脑,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沈书记,你丢不丢人,大领导一个,白天忙一天,晚上还不消停。”
“白天忙工作,晚上……”他拖长声音,眼里闪着光,“忙我家领导,天经地义。”
时枫被他逗笑了:“狗男人 ,流氓....”
“小丫头片子,把你宠坏了对吧,”说着他上去双臂一伸,把她拉起来,“老婆,我发现你越来越有韵味了,最近你和陈晓你俩老是悄悄电话,在密谋什么?铭川哥给我微信说你俩没干好事儿”
“狗男人,别这么八卦,行不行”时枫调笑着说他。
他坏笑 ,双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来。
“呀!沈庭涛你放我下来!”
“不放,再动,某人嘴唇恐怕又得起泡”他抱着她稳稳走向床边,嘴角噙着坏笑,“听说某人最近在北楼山给村里的孩子们又捐了书籍和文具?这种好人好事,沈书记必须给予最高级别的奖励。”
时枫脸颊绯红,却搂紧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沈书记可要好好奖励。我不要轻描淡写的,我要你狠狠的奖励和补偿……”
话音未落,便被他以吻封住。
夜色渐浓,一室旖旎。窗外松涛阵阵,室内暖意融融。
云雨渐歇,他搂着微微气喘的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小枫,”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满足,“后悔吗?跟我回这里。”
时枫在他温热的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软糯得不像话:“你在哪,我的‘烟火’就在哪。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京城再好,没有你,也是空城。”
沈庭涛心头一热,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揽进怀里,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
“小野马。”他低笑,胸膛微微震动,“我的繁华,早就是你。”
从此,京城少了一位令贪腐者闻风丧胆的“黑脸老包”书记。
而青城的半山别墅里,多了一对让人羡慕的老夫少妻。
他们晨昏相伴,春日踏青,夏日采茶,秋日收果,冬日围炉。
正是应了那首诗:
《松涛声处闻清香》
平波无澜云舒晴,轻撵绮罗步轻盈。
日对青山闻花香,夜听松涛数流星。
岁月如青城的溪,潺潺流过北楼山的田埂,漫过南楼山的茶岭,最终汇入家门前的灯火里。
那盏灯下,有孩子嬉闹的余音,有报表与文件交织的过往,有红枣茶氤氲的暖香。而最重要的,是灯下对坐或相偎的两个人——
他们从人海初逢的惊心动魄,走过京华烟云的波澜壮阔,最终将彼此,活成了故乡。
故事会有尾声。
而生活没有。
他们的故事,就此在青城的青山绿水、松涛明月间,落笔为最寻常、也最珍贵的四个字:“人间烟火。”
【全文终】
感谢您一路陪伴沈庭涛与时枫,走过这段关于爱与成长、守护与担当的漫长旅程。
从一场车祸的相遇,到一场盛大的婚礼;从青城到京城,再归青城;从两个人的相遇相识相知相许,到一个大家庭的枝繁叶茂……这个故事关乎爱情,却不止于爱情。它关乎一个人如何找到自己的“长安”,也关乎两个人如何成为彼此的“故乡”。
愿每一个相信爱、追寻爱、守护爱的人,都能在自己的生命里,找到那盏为你而亮的灯,和那个让你甘愿囿于昼夜、厨房与爱的人。
山高水长,我们下一个故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