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们以为没了你们,我就搞不出自行车了?太小看我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等多久。”
许平安对马**他们的事已有了打算,说完便吹熄院里的油灯,摸黑往四合院走去。
————
“哥哥,我去上学啦!”
“好,路上小心。”
“哎呀,你们真啰嗦。
走啦走啦!”
新的一天开始,看着妹妹和陆雪琳一起上学去,许平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
不像前世,车子、房子、票子,看似什么都有,细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哟,许矮子,今天又逃学啊?你小子怕是大字不识几个吧!”
就在这时,一句嘲讽的话突然响起。
“傻柱!你毛病是吧?早上出门没吃药?”
许平安转头一看,傻柱正拉长着脸瞪他,旁边还站着脸色不太对劲的易中海。
“我又没病,吃啥药?倒是你许矮子,我看你是病得不轻,居然还想用……”
“傻柱!你给我住口!!”
傻柱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厉声打断。
“没病?我看你傻不拉几的!别讳疾忌医,赶紧请假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许平安瞥了易中海一眼,回怼傻柱。
“嘿嘿,我觉得许老弟说得对。
傻柱啊,谁不知道你是个傻子?赶紧去医院瞧瞧,说不定还能治呢!”
许平安话音刚落,许大茂就接茬走进了前院。
“许大茂,你找揍是吧?”
傻柱立刻调转矛头对准许大茂。
“行了!还有完没完?都不用上班了?傻柱,跟我走!”
易中海突然怒吼一声,拽着傻柱就往外走。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你个孙子!”
傻柱临走还不忘撂下狠话,也不知这话他说过多少遍了。
“哟,小许、大茂,都在啊?大茂,上班去?”
阎埠贵这时从屋里出来,朝许平安和许大茂打了个招呼。
“大茂,等我一下,一块儿走!”
二大爷也快步走了过来。
“对,上班去!二大爷、三大爷,咱们一道?”
“成啊,那就一道走!”
“对,今天一起走!”
三人凑在一块儿,边说边笑地往外走,谁也没搭理许平安。
可他们那笑容,在许平安看来,总透着几分不自然。
“好家伙,这三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许大茂这货,不会今天就打算动手吧?”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许平安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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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许平安背着鼓鼓的挎包,出现在白郎中家门口。
这次他打算全用全国粮票和白郎中交易,不必非等到晚上。
按马**的说法,那些送药的人已经到四九城两三天了。
而且他也不能让白郎中等太久,毕竟这次东西不少。
大不了先付钱,晚上再来取货。
“砰砰——”
他敲了敲门,却发现门没锁,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白郎中,看病的来啦!快出来啊!”
一进院,就见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坐在那,嗓门洪亮地喊着。
“来了,来了!”
白郎中应着声,从后院快步迎了出来。
“许小友!呵呵,是你啊!来得正好,快,跟我去后院!”
白郎中见到许平安,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老白,你管这孩子叫小友?你们这儿的称呼可真新鲜!”
白郎中刚说完,旁边一个汉子就起身走过来搭话。
“白郎中好!这两天有事耽搁了,来晚了,给您添麻烦了。
这位是……?”
许平安见白郎中神情欣喜,便知所求之事已妥,也笑着开口。
“他……”
“兄弟?小孩,你才多大啊,就叫我兄弟?该叫哥!我叫张山,大山的山,你喊我山哥就行!”
白郎中正要介绍,却被大汉抢了话。
“呵呵,许小友,大山是从东北来的,我不少药材都是他们村供的。”
白郎中笑了笑,还是向许平安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东北来的好汉!幸会幸会,山哥好,我叫许平安,叫我小许就行。”
许平安连忙打招呼,没想到这看似粗犷的汉子竟是做药材生意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这说话还挺中听,俺们东北那嘎达……”
“打住!大山,咱们还是先去看药材吧,你们不是赶时间吗?”
白郎中一听他要飙东北话,赶紧打断。
“药材?你不是说得等老板来吗?不等了?”
“呵呵,山哥,那些药材是我要买的。”
“你?小娃娃,你就是老板?!”
“什么!你都十五岁了?可你这……”
“我这是矮子病!你是做药材的,应该听说过吧?”
“没听说过?”
“呃,好吧。
矮子病就是长不高,像我这样。
不过我的病已经好了,很快就能长高!”
张山个子高大,却是个自来熟加话痨,去后院的路上一直拉着许平安聊个不停。
“小……还是叫你许老弟吧!你这矮子病我还是头一回见,真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的,再过几十年,怪病多的是呢!”
“吱呀——”
“许小友,大山他们带来的药材都在这屋里,你看看吧。”
开门声响起,三人到了目的地。
许平安不再理会还想追问的张山,随白郎中走进屋子。
“许小友,你看,这是百年人参,是这批里最珍贵的。
这些都是十年以上的,保存得都很好,还有……”
一进屋,白郎中便拿起一个木盒介绍起来,又指向另一个大些的木盒。
“许老弟,你放心,我们村都是祖传手艺,这些药材绝对没问题!”
白郎中话没说完,张山又插嘴了。
“呵呵,我自然信得过山哥!”
许平安笑了笑,示意白郎中继续。
“呵呵,没错。
许小友,这包是鹿茸,这包是几十年份的灵芝,还有这些黄芪、大黄、五味子……都是东北特产的名贵药材。
这包是各种药材种子。
对了,这是我列的单子,你看看。”
白郎中继续介绍其他药材,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许平安。
“行,真是麻烦白郎中了!单子我先收着,这些东西暂时放您这儿,我晚点再来取。
现在先给大山结账吧。”
许平安收好单子,拍了拍挎包说道。
“嘿嘿,许老弟,俺就等你这句话呢!在这等了两天,可憋坏我了。
你们这儿啥都好,就是没俺们山里爽快!”
张山一听,立刻兴奋地接话。
“行,放多久都成,咱们进屋细说。”
白郎中明白许平安的意思,爽快答应,随后领着两人去了客厅。
十分钟后,在张山和白郎中的注视下,许平安从挎包里取出一沓沓全国粮票。
“大山哥,这是你们要的粮票,点点数吧。”
“嘿嘿,那我不客气了,这可是全村的东西,马虎不得!”
张山兴奋地说着,毫不避讳地数起粮票来。
“许小友,老夫也想跟你做笔生意,不知你这些全国粮票还剩多少?”
这时,白郎中看着许平安合上的挎包,突然开口。
“白郎中也想要全国粮票?”
许平安有些意外。
那大半屋子的药材总价并不算高,他准备的粮票只换走了三分之二,其中还包括那株百年人参。
白郎中突然提出要买粮票,是他没想到的。
“当然,这年头粮食最要紧啊!”
“呵呵,这话没错。
那白郎中打算用什么换呢?”
白郎中既已开口,许平安自然不能拒绝。
虽然他想留下剩下的粮票,但对方刚帮了他大忙。
“自然是这个……许小友,咱们这边说话。”
白郎中从袖口露出一抹金黄,给许平安看了一眼,随即起身示意他跟上。
“也好!大山哥,你慢慢数,不够就跟我说,我马上补上。”
“行,你们忙你们的!呃,一百……多少来着……”
半小时后,许平安从白郎中家出来时,他身上的挎包已经到了同行的张山手里。
“大山哥,药材也卖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走到一个路口,许平安看着仍跟在身边的张山问道。
“嘿嘿,许老弟,我不认得路,你能不能送我去你们这儿的毛纺厂?”
被许平安一问,张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
“没问题,走吧,反正我也闲着。
你在毛纺厂有亲戚?”
许平安爽快答应,边走边随口问。
“不是亲戚,是我们村长的儿子的战友在那儿,他去看战友。
我们一个村的人约好了,各自办完事就去毛纺厂集合。”
“各自办事?你们还带了别的东西?也是药材?”
许平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买的药材只是其中一部分?
“有药材,也有肉干。
我们来了十个人,带了不少东西。”
张山答得爽快,没注意到许平安脸上闪过的惋惜。
“不是说那些是村里的东西吗?怎么分开卖了?你们村长来了没?”
许平安压下情绪,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当然得分着卖啊,那么多东西!村长也来了,他带着最好的东西进城里面去了。”
“最好的东西?我……咳咳,也是换粮票?”
“也换钱!卖了东西还得买些日用品回去。”
“大山哥,我想见见你们村长……”
“到了,前面就是毛纺厂。
你们的人在厂里还是外面等?”
许平安和张山边走边聊,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远远看见了毛纺厂大门。
“应该在外面吧?奇怪,怎么没看到他们?”
张山四处张望,一脸困惑。
“既然约在这儿,应该没错。
走,去问问门卫,说不定他知道。”
许平安跟毛纺厂的门卫大爷还算熟,打算去打听一下,说着就朝门卫室走去。
“哎,许老弟,等等我!”
张山一回头,见许平安走远了,赶紧追上去。
“大山!大山!这边,我们在这儿!”
这时,大门东侧传来喊声。
许平安停下脚步,朝声音方向看去。
“大林子!其他人呢?”
张山高声回应。
“都在那边树林里!你东西都卖完啦?”
一个穿皮大衣、戴皮帽的汉子敞着怀走过来,两人碰面,互相捶了捶胸口。
“嘿嘿,卖了!粮票都在这儿!”
张山拍拍怀里的挎包,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