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李主任,当上副厂长胆子肥了,大白天就敢在办公室乱搞,真不是东西!”
低声骂了一句,许平安四下张望,想找个僻静地方待着。
自己毕竟不是厂里职工,要是被保卫科撞见也挺麻烦。
“噔!噔!噔!”
许平安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先前在楼下见过的、走进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那位女子,此刻满脸通红地快步跑下来。
经过他身边时,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匆匆离去。
“啧,李副厂长这车速赶上高铁了,办事效率快得跟兔子似的!”
许平安感叹一句,索性不急着走了。
这时候李副厂长办公室肯定没人,他估摸着通风时间,稍等片刻后又转身上楼。
“咚咚——”
“李厂长在吗?”
他敲了敲门,识趣地省去了“副”
字。
“谁?”
李副厂长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不知刚才做了几个“俯卧撑”
。
“是我,许平安!”
当了副厂长果然架子大了,许平安只得自报家门。
“许平安?哎呦,许同志!我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正在办公室里抽烟挠头的李副厂长一听是他,顿时精神起来,惊喜地说着,赶紧跑到门口开门。
“咳、咳……李厂长,您这屋里烟够大的啊,怎么不开窗透透气?”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许平安直咳嗽,他随口提了一句。
“唉,有点烦心事。
不过你来了就好!快来坐,我刚得了一包好茶,你一定得尝尝!”
李副厂长见到许平安格外热情,又是让座又是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李厂长您别客气,我今天来主要是说今年兔子的事。
听说厂里已经搞到一头猪了,那今年打算要多少只兔子?”
许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李副厂长为何如此殷勤,但他不打算主动提那事,只想让药酒的事慢慢淡下去,于是直接切入正题。
“呵呵,许同志,兔子的事好说,咱们也不是头一回合作了。
不过眼下有件更急的事,你得再帮我一次啊!”
李副厂长说着,把刚泡好的茶亲自端到许平安面前。
“李厂长您这话见外了,有事直说,能帮我一定帮!”
许平安心知肚明,却仍装作义气的样子。
“这事还真非你不可!许同志,我想再买几瓶你那种药酒,价钱好说,哪怕一瓶两根小黄鱼我也愿意!”
李副厂长摩挲着手中的热茶杯,仿佛在回味什么,不急不缓地开口。
“药酒?李厂长,这我真没办法了。
上次那五瓶已经是最后五瓶,要不我也不会开那么高的价。
不是我不愿意,是真没了啊!”
果然不出所料,许平安立刻摆出一脸为难。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药酒是药材泡的,天底下药材那么多……许同志,你该不会是嫌我出价低了吧?”
李副厂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哪能啊!李厂长您是什么人物,现在市面上药酒什么行情,您肯定比我清楚。
我是真没了,实在没办法。”
许平安继续卖惨。
他的工作关系还在轧钢厂,不能现在就跟这位闹僵。
“嗯……这我倒是听说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泡这药酒需要哪些药材?我自己买药材自己泡总行吧?”
李副厂长自然知道药酒紧俏,否则也不会一开口就出两根小黄鱼。
但他那方面的问题迫在眉睫,不能轻易放弃,于是转而打听起药材。
“这倒可以,不过药材有讲究,要想达到那种效果,必须得有一味主药才行。”
许平安没料到李副厂长这么执着,既然他坚持,那就让他知难而退好了。
“什么药材?”
“至少一百年份的野山参。”
“一百年?!这……唉,行吧,那就先这样。
兔子的事等厂里再开会研究,到时候通知你。”
“这 ** 姓李的,当上领导就膨胀了!想拿兔子的事拿捏我?老子还不卖了呢!”
轧钢厂大门口,许平安想着李副厂长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忍不住骂出声。
“希望路主任别跟这货一个德行吧!啧,看在我的工作关系还在厂里的份上,你先嚣张着!”
他在心里给李副厂长记上一笔,自言自语着朝毛纺厂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许平安顺利见到毛纺厂的路主任。
这位老哥还在后勤部当一把手,几年没挪窝,比起以前的李主任,算是混得差了点。
“哎呦,许老弟快坐!我们早上开会还在讨论你们村的兔子呢!”
路主任一见许平安就满脸堆笑,这位老哥对现状很知足,这两年都吃胖了不少。
“呵呵,那我来得正是时候。
路老哥,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今年我们村的兔子可都备好了。”
看路主任的样子不像有坏事,许平安也笑着打听。
“许老弟,咱们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往年厂里也就弄几百只,请员工吃一顿。
但今年我们打算变一变,除了加餐,还要给优秀员工每人发一只,让大家过个喜庆年!就是不知道你们村的兔子够不够?”
路主任没卖关子,直接把开会定的方案告诉了许平安。
“够!当然够!您就说这次要多少只吧!”
许平安闻言心中一喜,这正合他意,正好可以把轧钢厂那边的兔子转给毛纺厂,于是干脆地回应道:“当然是真的!看来咱们村的养兔事业越来越红火了。
那就定个整数,一千只吧!”
路主任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立刻报出数量:“太好了!那就一千只,就这么定了!”
“没问题,别说一千只,就是两千只我也能弄到!您定个日子,派辆车跟我去村里拉就行。”
许平安信心满满地答道。
实际上,小许家村今年能出售的兔子大约两千多只,其余大多被村民自行处理,用于日常交换所需。
李主任眼睛一亮,接过话头:“你们真有两千只?许老弟,要是真有这个数,剩下的一千只我倒可以帮你牵个线,你觉得如何?”
“那当然好!路老哥肯帮忙,我感激不尽,您尽管说!”
许平安爽快应道。
村里确实有两千多只兔子,而他自己空间里还养着一批,成活率远高于外界,近两个月又新添了不少小兔。
路主任笑着解释:“前些天我去市里开会,碰见无线电厂的后勤主任。
我不小心说漏嘴,提到每年厂里能弄到一批野兔,结果被他缠上了,非要分一些给他们厂。
刚才我还不好意思开口,你这一说,倒让我松了口气,你说巧不巧?”
“确实巧!那麻烦路主任帮忙联系一下,看他们要多少、什么时候要,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
事成之后,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好。”
许平安心中暗喜,本想再多卖一些,但考虑到树大招风,便没再多言。
“不会忘了我?别的我倒不缺,就是你那药酒……”
路主任话未说完,许平安连忙打断:“药酒是真没了!要是还有,我早就提着来找您了。”
路主任笑了笑,也不生气:“也是,最近你那药酒价格飞涨,我猜也快断货了。
放心吧,老哥我不图你那点东西。
再说,无线电厂那边也答应了我……呵呵,你懂的。”
“明白!那就多谢路老哥体谅了。
您看两个厂分别什么时候要货,让大宝给我捎个信就行。”
许平安心领神会,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好,许老弟,正事谈完了,中午一起吃饭如何?”
“行啊——”
午饭时,许平安见到了任大宝和几位小领导,大家围坐一桌,品尝任大宝的拿手菜,气氛融洽。
饭后,许平安就近去了沿河大院休息。
如今与马 ** 他们的生意已停,连二手自行车的事也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这处院子真正成了许平安的地盘。
傍晚下班时分,许平安提着一条大鱼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和许大茂的争吵声。
“许大茂,你个孙子敢抢我对象,看我不收拾你!”
“傻柱!秦京茹什么时候成你对象了?你们连面都没见!我让秦姐介绍给我,碍着你什么事了?”
“放屁!全院都知道秦淮茹要把她表妹介绍给我,你横插一杠,不是找事是什么?我看你就是欠揍!”
“哎呦!傻柱你敢打我!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快出来啊,傻柱打人啦!”
许平安正要回屋,阎埠贵闻声出来,一眼瞧见他手里的大鱼,问道:“哟,小许,今天去钓鱼了?”
“是啊,三大爷,今年河里的鱼特别肥,您要有空也去试试?”
许平安随口应道,其实他哪知道河里的鱼大小,反正他空间里的鱼是不小。
“真的?那等我忙完学校的事就去一趟,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小许,你这鱼……这么大,一个人吃得完吗?”
阎埠贵盯着鱼,眼神发亮。
“开大会了!在家的都赶紧出来开全院大会啦!”
中院传来刘海中的喊声。
“哟,又出事了。
三大爷,我先回屋放鱼,一会儿开会见!”
许平安借机脱身,拎着鱼快步回屋。
十分钟后,刚下班的人们聚齐,全院大会再次开始。
“这次大会是紧急召开,刚才傻柱和许大茂打架,大家都看见了。
起因是许大茂道德败坏,破坏傻柱的相亲。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讨论这件事,看看怎么处理!”
易中海一脸严肃,句句指责许大茂。
“一大爷,我没有!我和秦淮茹的表妹是一见钟情,真心要处对象的。
秦淮茹也答应帮我说媒,不信你们问她!”
许大茂急忙辩解。
易中海话音刚落,许大茂立刻跳出来辩解。
“胡扯!昨晚开会谁不知道秦淮茹要把她表妹介绍给我?你个 ** 半路截胡,活该挨揍!我还嫌刚才下手太轻!”
傻柱猛地站起来,怒视许大茂吼道。
“傻柱,我懒得跟你废话!秦淮茹,你自己说,是不是答应把表妹介绍给我?”
许大茂胸有成竹地绕过傻柱,再次将矛头指向秦淮茹。
“是……许大茂说得对。”
秦淮茹满腹苦水却无法倾吐——下班时许大茂早已用棒梗偷鸡的事要挟她,此刻她只能委屈傻柱。
“都听见了吧?秦淮茹亲口承认的!傻柱打人全院有目共睹,一大爷,您说该怎么处置?二大爷,您可不能纵容傻柱这么嚣张啊?”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先反驳易中海的态度,又顺势拉刘海中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