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迷迷糊糊醒来,也没动弹,任由许大茂走到人群 ** 摆起官威。
“……我说两句啊,动不动就开会,动不动就开会,这都是恶习,应该废除!对不对?行了……”
“我觉得不对!”
眼看全院都在看许大茂表演,被吵醒的许平安,恰在这时开了口。
这一句,顿时把全院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许矮子!你凭什么说不对?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厂里除了李主任,就数我最大!”
许大茂立刻怼了回来,亮出自己的官职。
“我管你什么身份。
这儿是四合院,不是轧钢厂,你官再大也管不到这儿。
所以你说的话,就是放屁!”
在阎埠贵期待的目光中,许平安说出了他想听的话。
“许矮子!你就铁了心跟我作对是吧?你以为有李主任撑腰就能不把我放眼里?好,很好,你给我等着!”
许平安在李主任那儿身份特殊,眼下许大茂确实拿他没办法。
全院人都看着,许大茂下不来台,只能无能狂怒地撂狠话,说着就要拉秦京茹离开。
“哟,许大茂,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连许矮子都治不住啊?就这还主任呢!假的吧!”
许大茂吃瘪,傻柱自然不会放过踩一脚的机会。
“傻柱,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我治不了许矮子,还治不了你吗?还有你们,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是旧恶习,以后都不许叫!哼!”
“哎呦,孙子,你可是领导啊,刚才叫我什么?”
许大茂想挽回点面子,谁知傻柱又顶了上来。
“得,口误,以后我不叫你傻柱了!”
“行,那我以后还叫你孙子!”
“你跟谁说话呢!”
“嘿,你大爷的!你以为你谁啊?许矮子你都镇不住,不就一个放映员吗,真把自己当领导了?还披大衣,拉倒吧你!你能拿我怎样?我就一普通工人,你能怎么着?论身份我就……”
眼看傻柱和许大茂这对老冤家又吵了起来,被睡意笼罩的许平安也不打算再看下去,拎起椅子回了屋。
这一觉,许平安睡得格外沉,从天未黑睡到天亮。
“叮铃铃~叮铃铃~”
“许矮子!起来上班喽!”
直到傻柱在门外捣乱的喊声响起,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傻柱?呵,原来都是真的!这一觉仿佛睡了两辈子!舒服~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得照样过啊!”
笑着坐起身感慨一句,许平安迅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吱呀——”
可打开房门,却看见傻柱拎着两个饭盒,背着手正朝大院外走。
“哟,傻柱!今天打算回食堂了?”
“怎么着,哥哥我本来就是食堂的头儿,想回就回!对了,那二十块礼钱你可别忘了准备!”
“去你的!大早上就这么说话,赶紧滚回你的食堂去!”
“我看你是眼红!你个老光棍,羡慕去吧!走喽~”
一番斗嘴,清晨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一小时后,许平安也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年底已至,他的物资交易也算告一段落,打算去路主任那儿打个招呼,顺便给一些亲戚朋友送点眼下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路老哥,看您来啦!”
毛纺厂路主任办公室,许平安提着两条大鱼笑着走进门。
“哎呦,许老弟你可算来了!大宝去了乡下,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哟,这么大的鱼,好,好!快坐,我刚得了一斤好茶,自己也不爱喝,一会儿你都带走!”
见到许平安,路主任格外高兴,边说边脚不沾地地忙活起来。
“路老哥,您先听我说。
这次来是想告诉您,交易的事儿,从今往后……没了。”
明白路主任为何如此热情的许平安,赶紧开口。
“没了?许老弟,你这……真的假的?”
路主任一下子愣住了,提着暖水瓶的手悬在半空,扭头一脸怀疑地望过来。
“千真万确!大环境您比我清楚,太难了。
现在也就老家鱼塘里还有几条鱼,别的都没了,这不,挑了两条大的给您送来。”
关于那晚的事,尽管对方没说不许外传,许平安还是决定不提。
“唉……我其实也想到了!许老弟你别跟我见外,咱们认识这几年,彼此都了解。
要不是你,我恐怕还坐不到今天这位子呢!呵呵,所以说,你可是我的贵人啊!”
没想到,听了许平安的解释,路主任反而释然地笑起来,边说边倒好茶,双手端到许平安面前。
“呵呵,路老哥,这可不敢当。
还是您帮我的多,大宝的事……”
“哎~不说这个了,喝茶~”
路主任这边很顺利,临走时许平安带上了那一斤好茶。
这年头,有时候“糊涂”
一点反倒好。
“哐哐——”
“谁呀?”
“老校长,是我,您的学生许平安!”
不同于路主任那儿,来老校长家时,许平安多带了一包肉干。
“呵,你小子!我就等着你的东西呢。
哟,这鱼不错,看着就鲜!”
老校长亲自开门迎他,白发苍苍,精神却依旧矍铄。
“呵呵,您不嫌弃就好。
今年……”
“打住!不说别的,来了就好~走,进屋陪我说说话。”
在老校长这儿待了将近一个钟头,之后许平安又去了冉秋叶父母家,算是替在乡下的任大宝和冉秋叶送了些年货。
李玲玲家他也没忘,李春生搬走了,说起来这边他也只剩李玲玲这门亲戚了。
最后是李小军家,他也去了一趟。
除了年货,私下还给了李小军三百块钱和一些生活票,当作那些“旧物件”
的报酬。
这样转了一圈,今天的安排也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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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矮子,许矮子!等等嘿,我搭个车~”
回四合院的路上,许平安正慢悠悠骑着车,身后传来傻柱的喊声。
“呵,行啊傻柱,刚回食堂饭盒就装满了,还三个,都是硬菜吧?”
停下车回头,看见傻柱提着饭盒急匆匆跑来。
“什么硬菜!都是领导剩的!赶紧骑回去,要不菜该凉了!”
“着急你来骑!你小子少说两百来斤吧,让我载你,好意思吗?”
“行,我骑就我骑!饭盒拿好,走着!”
“哎,傻柱,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赌什么?”
“我赌秦淮茹准在咱们大门口等你!赌注就你们结婚的礼钱,要是她不在,我保证给二十;要是在,那就免了!”
“想得美!不干!”
“怎么,怕了?”
“对,我怕你那二十块钱飞了!嘿嘿~坐稳扶好,哥们加速了!!!”
晚饭后,处理完手边的事,许平安打算去阎埠贵家看看春联写完了没有。
要是顺利,明天上午让李小军来贴好春联,下午他就能回小许家村了。
“来人啊! ** 放火啦……傻柱!有种的你给我出来……”
刚开门出去,就听中院传来贾张氏一声惨嚎。
“好事多磨!傻柱这‘丈母娘’可不好对付啊……呵呵。”
许平安朝中院方向望了望,也不急着去阎埠贵家了——听见这动静,阎埠贵多半自己就会出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 ** 还放火了~”
果然,下一刻阎埠贵就拉开门,带着一家子喊着跑了出来。
“小许,贾家这又是闹哪出?”
“吵架呗!三大爷,一块儿看看去!”
“吵架?大过年的真是……走,瞧瞧!”
说罢,一行人连同前院闻声出来的邻居,都朝中院走去。
“对了三大爷,我那些春联写完了吗?要是好了,我打算明天回乡下了。”
边走,许平安顺口问起自己的正事。
“哟,这就好了?我写完了,明早你来取就成!”
“得嘞,辛苦三大爷了~”
中院。
“要出人命啦!大伙儿都听听啊,要出人命啦,傻柱说要烧死我啊……”
贾张氏正卖力地表演着,四周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昨晚贾张氏和傻柱那场闹剧,不出所料,最终以贾张氏“取胜”
收场。
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许平安全程看戏,只当解闷,反倒放松了心情,夜里又睡了个好觉。
这天中午,许平安赶着饭点回到了小许家村。
两大包年货还好带,一头猪却不好赶路,他只得趁许村长大概不在的空当,提前把猪从空间里取出来。
从公交车卸下年货后,许平安先张望四周,随即跳进还有残雪的沟里,取出事先备好的那头大肥猪。
在寒风里又等了十来分钟,他远远看见许村长赶着驴车来了,车后还跟着一群年轻汉子,任大宝也在其中。
“村长,大宝,这儿!我回来啦!”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许平安挥手喊道。
“平安哥!”
任大宝应声,越过驴车先跑了过来。
“平安哥!你回来啦!小伟呢?”
许平安回城时提过卢小伟的事,毕竟那是任大宝在城里最记挂的人了。
“没回!别担心,小伟现在不闹了,他被上面看中,带去学习培训了,日子不会比咱们差。”
许平安赶紧解释。
这事与那位老人有关,而老人会找到他,其中也有卢小伟的缘故。
“真的?太好了……我就怕他走歪路。
现在我和二牛都不在他身边,他……”
“行了,过年我看能不能去瞧瞧他!到时候咱一块儿。”
见任大宝说着眼圈发红,许平安先许了个不一定能成的约定。
“嗯。”
“平安!你说的猪呢?”
许村长这时也带着人到了,看了眼路边的两大包,接着就问猪。
“爹,在沟里!哥几个快拿绳子拴上!”
大毛眼尖,瞧见沟里的大肥猪,接过话头招呼人动手。
“瞧您说的,我还能骗您不成?大宝,咱把年货搬上车!”
年货是许平安上午备齐的,有些还是从前囤的物资,比如布匹——这玩意儿眼下市面上可不好买。
一行人赶着猪,说笑着回了小许家村。
村里顿时热闹起来,分年货、杀年猪,过年的气氛一下子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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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