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来,此时正是重操旧业的好时机。
当然,和几年前干一票就跑不同,这次他打算长期经营,因此需要一个掩护——也就是收废品。
不过这次他只收旧物件,缩小了经营范围。
如此双管齐下:学生上学时,他找大爷大妈收老物件;放学后,就在三轮车上装满零食,转而“哄”
小孩。
这样安排,简直完美!
“叮叮!!!”
从那天起,中心城区的大街小巷响起一阵奇特的打铁声,多了一个骑着三轮车四处转悠的半大少年。
“喂,小同志,你是收废品的吧?来一下,我家有堆旧报纸,卖给你!”
想从孩子手里换到好东西,得去“富人区”
;但想淘到好物件,就得去普通居民区。
其中的门道不必多说,总之,许平安的第一站选在了锣鼓巷。
“大爷,我不收废品,只收老物件。
您要是有什么用不上的东西,可以拿来给我看看。
价格合适您就卖,不合适就留着。”
许平安停下车,回头耐心解释。
“旧物件?呵呵,小同志是想淘古董吧?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
没想到这位大爷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点破了他的真实目的。
“呵呵,您老说得对,我这也是不想让明珠蒙尘嘛!”
许平安没料到刚开始就遇到明白人,难道中心城区的人都有这意识?
“呵呵,你这小同志实在,不骗人。
得,你去别处转转吧!”
“行,您老歇着。”
生意刚起步,许平安也没多想,骑上三轮车继续转悠。
他并不担心有人找麻烦,毕竟他是有证的人——否则他何必非要扯上马**他舅舅?就是为了解决身份问题。
留意时间,观察路过的建筑,赶在中午放学之前,许平安骑着装满零食的三轮车,来到之前路过的一所小学门口,准备开始另一项生意。
这次他手里的铁块换成了拨浪鼓。
“当!当!当!”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小学生们喧闹着涌出校门。
“咚!咚!咚!”
一见“小顾客”
们出现,许平安立刻摇响了拨浪鼓。
“这么多好吃的!你是干什么的呀?”
鼓声吸引了第一批孩子,其中一个咽着口水,望着满车零食问道。
“听说过‘鸡毛换糖’吗?我车上的东西只换不卖。
小朋友,如果你们家里有什么不用的票证、老物件,可以拿来换吃的。
对了,那种铁的伟人徽章也可以!”
见围过来的孩子越来越多,许平安大声解释。
“哥哥,什么票都行吗?老物件是什么呀?是废品吗?”
许平安年纪不大,孩子们也不怕他,又有人追问。
“对,就是能买东西的票,什么票都行。
不过不同的票能换到的东西不一样多。
老物件嘛,就是家里放久了的东西,比如画、书、瓷碗之类的,都行!”
“哥哥,我有这个,能换吗?”
一个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举起来问。
“可以!你想换什么?我给你拿!”
许平安眼尖,一眼看清上面的字,连忙答应。
“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么多行吗?”
“行!”
“我家也有!哥哥,你下午上学时还在这儿吗?”
“在的!你们可以先回家拿东西,上学时再来换,我在这儿等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许平安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早上偷偷送小妹和陆雪琳上学,中午骑着三轮车去各街道收老物件——还真让他淘到几件不错的。
午饭时间,他轮流去不同小学门口继续“鸡毛换糖”
,换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但都有价值,偶尔还有惊喜。
下午继续逛街道,傍晚先偷偷接小妹和陆雪琳,晚她们一步回家,再做晚饭。
这个周末前的下午,许平安骑着三轮车往小妹学校去,心里盘算着明天还是后天回一趟——刘二牛的鱼应该卖得差不多了吧。
“站住!!!你小子原来跑这儿收破烂来了,怪不得我找不着你!跟我来,有事找你!!!”
眼看就要拐进通往小妹学校的大路,一个人突然拦住去路,说罢转身就走。
“坤哥?你怎么在这儿?”
许平安定睛一看,惊讶地喊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还不跟过来,想挨揍是不是!”
此时的坤哥浑身戾气,仿佛随时要动手,回头看许平安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呃,不是,不是,我这就过来!”
许平安一直没忘记被阿坤偷走的那块羊脂玉牌,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只是担心这小子已经把玉牌转手卖掉,那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实点!我这两天心情不好,跟我走!”
见许平安还算配合,坤哥又呵斥了一句,随后领着他往胡同深处走去。
“谁?”
在一处看似废弃的院落前,坤哥刚停下脚步,院里就传来警惕的问话。
“是我,阿坤!”
坤哥立刻回应。
“天哥、雷哥,坤哥回来了!”
里面的人喊了一声,随即打开了门。
“把车停好,跟我进来,有生意跟你谈。”
坤哥回头对许平安吩咐了一句,自己先迈步进了院子。
“天哥、雷哥?原来天雷帮是这么来的啊!”
许平安心里嘀咕着,他自恃身手不错,空间里还藏着防身的家伙,自然毫无畏惧,跟着进了院子,顺手把门带上。
一进院,许平安发现里面人不少,有几个面熟的像是从外城区来的,其余不认识的,估计是天哥的手下。
“天哥、雷哥,我没找到汪继祖,不过我把之前收东西的那小子带来了,你们那边有消息吗?”
坤哥进屋后,对着里面的两人说道。
“呵呵,是许平安吧?这小子当年可是个狠角色,年纪小小就敢动刀子跟人干架!”
王雷似乎想起了许平安的来历,语气里倒不像是要寻仇。
“哦?还有这回事?难怪敢跟着阿坤进来。
小子,你挺有种嘛,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天雷帮?”
接着说话的是天哥,他笑着看向许平安。
“天哥过奖了,我那都是小时候胡闹。
现在我这身子骨,也就收收废品混混日子,哪敢跟着您和雷哥闯荡啊。”
许平安对王雷认出自己并不意外,毕竟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也在天雷帮里。
“你想跟我混?我还不收呢!阿坤,把东西拿出来!”
王雷似乎知道许平安不简单,语气里带着威胁,随即吩咐坤哥。
“是,雷哥!”
坤哥应声出去,很快拿着一个布包回来,没等王雷和天哥再开口,直接把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听王雷的语气,许平安猜到了他们的意图,目光紧盯着倒出来的物品,心中顿时狂喜——那块羊脂玉牌果然在其中。
其他都是些零碎小物件,他没再多看。
“上次卖你是五块一件,这一包东西,一百块,你没意见吧?”
王雷开口说道。
“好你个王雷,果然跟你那黑心爹一个德行!要不是认得这块玉牌,这不就是明抢吗?”
许平安心里大骂,那堆东西里除了玉牌,其他根本不值钱。
“一百?我……我没那么多钱啊。
要不,我挑几件买?”
许平安装作为难地说道。
“阿坤!”
天哥朝坤哥使了个眼色。
“小子,别耍花样!”
坤哥会意,先威胁了一句,随即伸手搜许平安的口袋。
“真改成明抢了?要不是这玉牌还不能见光,我非收拾你们不可!”
许平安心中怒骂,表面却装作害怕,任由坤哥搜身。
“天哥,一共三十一块,跟上回差不多。”
坤哥搜完全部口袋,数了数钱,递给天哥。
“还算老实。
三十就三十吧,这些东西归你了。
拿上赶紧滚!”
一百块本就是随口要价,见许平安身上只有这些,天哥接过钱,打发他离开。
“呵呵,算你捡了便宜。
下次出门多带点钱!要是再有好货你钱不够,我就扣下你这三轮车了!”
王雷也笑着补了一句。
“对了,你整天在外跑,认不认识一个叫汪继祖的?”
天哥收好钱,忽然问许平安。
“是不是那个……跟姑娘在大街上睡觉的汪继祖?”
联想到坤哥刚回来时的话,以及北海公园那件事,许平安觉得或许可以利用天雷帮,于是反问。
“对,就是那小子!你认得他?”
王雷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站起来追问。
“我见过他。
听说他常去南边大道那所初中,他睡的那个女人,就是那学校的学生。”
“哈哈哈,这事儿我们比你还清楚。
行了,拿上东西走吧。
这两天要是见到汪继祖,过来报个信,有赏钱。”
天哥闻言大笑起来。
“我弟弟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戚娟娟那种破鞋!回去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王雷的话让许平安明白了些内情,他没再多说,上前平静地收好东西,随即离开了院子。
经历了天雷帮这一出,许平安动了利用他们的念头。
一出门,他瞅准机会,迅速将刚收回的羊脂玉牌和其他零碎物品收进空间,随后蹬着三轮车快速离开。
他急着赶路,是想在接妹妹放学之前,去几个年轻人常聚的地方转转。
要是能碰见汪继祖,他不介意立刻回来给天雷帮报个信。
王雷他们刚才的举动,明显是冲着汪继祖来的。
不清楚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竟让他们专程从外城赶到内城找汪继祖的麻烦。
而小妹和陆雪琳在学校遇到的困扰,全是戚娟娟挑起的。
戚娟娟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她攀上了汪继祖这个有背景的二代。
只要把汪继祖解决了,小妹和陆雪琳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许平安也就能放心了。
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机会,许平安格外积极。
如果顺利的话,这可谓一举三得,值得他多花些心思。
可惜他转了一大圈,连汪继祖的影子都没见到。
眼看小妹和陆雪琳快放学了,许平安只好先悄悄去接她们。
“汪哥,你答应过要帮我的!再说你跟那个野丫头的哥哥也有过节,这次一定要先教训那个野丫头!”
就在许平安快到小妹学校时,戚娟娟的声音突然从墙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