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吃力地扶着白净小伙。
“我们还有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刚替她还了钱,现在还要去她家?
闲着也是闲着,帮一把吧。”李冰瞧着那两个孩子被打得实在可怜。
何雨柱拗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当了回善人。
尤凤霞的家从外头看是座齐整的四合院,可一进屋就露了馅——空荡荡的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进门是个巴掌大的小屋,地上摞着几块砖头权当饭桌,墙角铺着张破草席,上头堆着打满补丁的棉被。
水桶里结着层薄冰,洗脸盆架在砖头垒的台子上,窗台摆着半块胰子和缺了齿的梳子。
家当都典当了。”尤凤霞搓着手解释。
她突然朝弟弟喊道:二宝,告诉爹来贵客了!让他备茶!
小男孩却突然抽噎起来。
尤凤霞没理会,麻利地用破床单裹起全部家当,这举动让何雨柱和李冰面面相觑。
隔壁屋里迎出来个留着浓密一字胡的中年人,正是二宝父亲李守金。
这人穿着体面,倒像个教书先生。
茶呢?尤凤霞掀开茶壶盖,里头空空如也。
李守金讪笑道:早断顿啦!
今儿算你走运。”尤凤霞冷笑,何先生把债都清了。”
李守金扑通就跪:恩公在上......
何雨柱连忙搀住:可使不得!
当借据递过去时,尤凤霞突然喝道:拿我的来!她从柜子里翻出张发黄的纸——竟是张卖身契。
原来尤凤霞幼时就被卖给李家当童养媳。
从此两清!尤凤霞把债据拍在桌上,拽着包袱就往外走。
二宝哭着拽她衣角,姑娘红着眼圈道:非要看我死在这儿?
回去路上,尤凤霞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我爹娘当年......话没说完就哽咽了。
何雨柱发现她嘴角结着血痂,眼里却闪着光。
你现在去哪?
跟着先生太太呀!姑娘答得干脆。
何雨柱犯了难,院里那些长舌妇还不知要嚼什么舌根。
可看着尤凤霞瞬间黯淡的眼神和滚落的泪珠,他心一横:管 ** !先回家吃饭!
快到四合院时,他叮嘱道: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老家逃荒来的远亲。”
尤凤霞会意地挽住李冰——她早看出这位漂亮姐姐对何先生有意思。
果然刚进院门,三大爷就凑过来擦着他那辆宝贝自行车搭话:柱子,这位是......
老家亲戚,暂住几天。”何雨柱瞥了眼锃亮的车杠,您再擦该露铁皮啦!
老头儿讪笑着,眼睛却直往李冰身上瞟。
昨天傻柱还和冉老师共进晚餐,今天又领了个姑娘回来。
嘿,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何雨柱刚进门,几个街坊就凑到三大爷跟前嚼舌根。
三大爷,傻柱这回又咋说?
说是远房亲戚,他哪来这么寒碜的亲戚?
没见过啊,那高挑姑娘是谁?
那姑娘前些天来过。”
傻柱可真能耐,天天往家带人。
这年头家家揭不开锅,就他家吃喝不愁。”
废话,人家是厨子!能饿着?
可不,这年月当厨子最吃香。”
进来吧冰冰,你帮着拾掇拾掇,我赶紧炒俩菜,饿得慌。”
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
麻利地蒸上风干鸡,煮了斤挂面拌葱花。
切了盘腊肠,炸了碟花生米。
饭菜上桌时都快三点了,妹妹何雨水和老太太肯定早吃过了。
何雨柱给炉子添了煤,烧上水。
尤凤霞摘下破旧的皮帽,洗完脸像变了个人。
单看脸蛋,绝对是个标致姑娘。
就是身上那件男式旧外套太扎眼,八成是捡弟弟李二宝的。
李冰今天穿了两件外套,脱下一件递过去:送你件衣裳,姑娘家别穿男人衣服。”
她亲眼看着尤凤霞从嚣张到挨打,再到赎身,心里不是滋味。
虽说自己也不宽裕,但好歹是和何雨柱一起把人接回来的。
这不行......尤凤霞偷瞄何雨柱,不敢伸手。
给你就拿着,这破衣服早该扔了!
尤凤霞脱下脏外套小心放在门口,生怕弄脏地板。
里头是件紧绷的黑毛衣,瘦小的身子骨看得人心酸。
新外套明显大了一号。
试试这件。”李冰又脱下另一件。
先吃饭成不?面都要坨了。”何雨柱直翻白眼。
好好好,吃饭。”
李冰穿着毛衣坐下,曲线毕露。
何雨柱暗想,这年头毛衣最显身材。
来,一人一个鸡腿!
何雨柱撕下鸡腿分给她们。
说实在的,他早吃腻了,还不如腊肠对胃口。
尤凤霞没想到伙食这么好,吃得眉开眼笑。
这边三大爷正跟二大爷解释:真不是我主意,是一大爷叫我去抓贼的。”
老阎,我信你。
可老易这也太损了,泼水就泼水,怎么连尿盆都用上了?我跟他有这么大仇?
二大爷总觉得身上还有味儿。
是蹊跷,抓贼就抓贼,老易昨儿像存心报复。”
三大爷推推眼镜。
话说你和许大茂大半夜不睡觉蹲墙角干啥?天那么冷,许大茂裤子都 ** ,你俩该不会......
去你的!许大茂说有人搞破鞋,我们蹲守时他刚脱裤子,你们就冲出来泼水!倒霉催的!
二大爷气得直跺脚。
对不住啊老刘,我代表全家给你赔不是。”
三大爷觉得自己被易中海当枪使了。
不怪你,都是易中海挑事。
你等着,我非让他......身败名裂不可!
二大爷咬牙切齿。
尤凤霞这顿吃得肚儿圆。
半盆面条、鸡骨头、腊肠花生米全扫光了。
何雨柱和李冰交换眼神:这孩子怕是饿狠了。
再找点吃的?李冰小声说。
缓缓再吃,别撑坏了。”
何雨柱想起以前电视剧里有个吃不饱就是撑死的。
饱了!尤凤霞摸着肚子笑开花,眼里闪着光。
时候不早,我先回宿舍。”
李冰起身穿衣,把里层外套留给了尤凤霞。
我送你。
尤凤霞你歇着。”何雨柱蹬车载着李冰走了。
尤凤霞在屋里转悠。
宽敞的房子,家具齐全,还有间小仓库,收拾收拾就能住!
说干就干,刷完碗就开始整理仓库。
手脚麻利地擦洗打扫,用木板搭了张床,铺上自带的被子。
炉火正旺,屋里暖融融的。
比起自家冰窖似的屋子,简直是天堂。
要能一直住这儿该多好。
回想今天的遭遇:二宝的小弟挨打,光头生哥讨债,再到何雨柱帮自己赎身......就像老 ** 排好的。
尤凤霞想着想着睡着了。
何雨柱把李冰送到宿舍。
不请我进去喝口水?他笑着问。
李冰低头绞着衣角,心里乱糟糟的。
今天这事让她重新打量何雨柱——他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要是再让他进宿舍,肯定又得被他……万一自己没把持住,以后还怎么嫁人?
开玩笑的,我得赶紧回去,尤凤霞还没安排住处呢。”何雨柱见李冰不上钩,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何主任,明天早点去食堂!李冰在后面喊道。
她知道何雨柱平时都是踩着点上班,明天有其他厂的人来参观学习,得提前去准备。
知道啦!何雨柱挥挥手,骑车回家。
到家一进门,就见许小梅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人呢?何雨柱左右张望,没看见尤凤霞。
那小丫头?在里屋睡着呢!许小梅气鼓鼓地说。
何雨柱去小仓库看了一眼,果然尤凤霞睡得正香。
说说吧,怎么回事?许小梅双手抱胸,怒视着何雨柱。
我远房表妹,家里没人了,无依无靠的,怪可怜的……何雨柱叹气,偷偷观察许小梅的反应。
你表妹?我从小看你光屁股长大,怎么不知道你有这号亲戚?许小梅压根不信。
行了,别问了,走,去你屋坐会儿,让她好好休息。”何雨柱伸手去拉许小梅。
少来这套!她以后就住这儿了?许小梅甩开他的手,气得直瞪眼。
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口人,她能不恼火吗?
还没定呢,要么让她住小仓库,要么你去老太太那屋,让她住你这儿。”何雨柱坏笑。
他对尤凤霞那瘦弱的身板没啥兴趣,跟许小梅一比,一个像西瓜,一个像豆角。
我才不搬!许小梅心想,住老太太那儿还能躲着他,要是搬进他这儿,指不定哪天就怀上了。
以后我还得给她做饭?许小梅皱眉。
不用,让她给咱们做饭!上班够累了,再说你早上总赖床。”何雨柱故意戳她痛处。
另一边,二大爷终于等到许大茂回家。
许大茂,你可算回来了,今儿三大爷找我了。”刘海中扶着许大茂的车把说道。
进屋说。”许大茂压低声音。
两人关好门坐下,许大茂问:三大爷找你什么事?他琢磨了一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阎书斋说,昨晚是易中海去找的他。”二大爷闻到许大茂头上的味儿,皱了皱眉。
许大茂也闻到了二大爷身上的臭味,两人不约而同往后挪了挪。
得,谁也别说谁了,想想怎么收拾易中海那 ** 吧!许大茂咬牙切齿。
今儿易中海在家待了一整天,还跟他老婆吵了一架,具体吵啥没听清,反正挺凶的。”二大爷今天可没闲着。
一大妈脾气那么好,居然能跟易中海吵起来?新鲜!要不咱们从一大妈身上下手?许大茂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怎么下手?二大爷不解。
就说我们看见易中海在秦淮茹屋后干那事儿,让一大妈跟他闹离婚!易中海要是离了婚,在院里还有啥威信?许大茂这招够毒。
这主意行!易中海一离婚,谁还服他当一大爷?到时候我顺理成章上位,院里的事就好办了!刘海中终于露出笑容,难道这次因祸得福?
就这么干!开全院大会时,我推举你当一大爷,整死他!许大茂恶狠狠地说。
……
尤凤霞猛地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她梦见自己又被关进那个冰冷的房间,几个人拖着她去打骂,逼她去当苦力。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何雨柱家,这才松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走出小仓库,看见何雨柱正和一个漂亮女人说话。
难道这才是女主人?
小尤,来,这是小梅姐姐。”何雨柱硬着头皮介绍。
小梅姐姐好。”尤凤霞低着头,心里自卑极了。
看看人家丰满的身材,再看看自己干瘦的样子,简直没法比。
小梅,她叫尤凤霞,是我远房亲戚,家里遭了难,来投奔我的。”何雨柱随口编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
小尤,多大了?许小梅端着茶杯,语气冷淡。
快十八了。”尤凤霞紧张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