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包里掏出四册《射雕英雄传》递过去，想着自己南下后这些书能陪她打发时光。
这般厚实？何时才读得完？
李冰只当是寻常读物，随手搁在桌角。
慢慢看便是。”
何雨柱实在瞧不上书里那呆头呆脑的郭靖，自顾自沏起茶来。
我同小姨说了你要南行的事。”
李冰偷瞄着他来回走动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
提起唐唯，何雨柱眼前便浮起那袭勾勒曲线的旗袍，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她邀你今晚用饭。”
姑娘话里藏着欲言又止的意味。
正巧多日未去了。”
茶盏氤氲的热气里，他仿佛又嗅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四合院那头，阎家兄弟正瘸着腿抬回辆残破的自行车。
作孽啊！我的车！
三大爷捂着屁股扑上前，眼见爱车伤痕累累，险些背过气去。
爹您就惦记这铁疙瘩！瞧瞧我们脑袋都开瓢了！阎解成扯着裤腿露出血淋淋的擦伤。
那撞人的三轮车早跑没影了！阎解放抹着眼泪干嚎，兄弟俩眼神闪烁得像对儿野兔子。
三大妈突然眯起眼睛：柱子到底借了多少？
二、二十......阎解成话音未落，三大爷已拍案而起：放屁！明明是一人一百！剩的一百六呢？
磨蹭半天，兄弟俩才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医院花销大......
实则交警判了个各自担责，这笔钱原是留着下馆子的。
治个伤能费三十多块？三大爷捻着钞票的手直发抖。
爹您也太狠了！阎解放跳脚嚷道：人家爹妈见孩子受伤都心疼，您倒先算起账来！
参加工作了就是大人！大人就得担责！三大爷摸出账本唰唰记录：念在骨肉情分，一人罚二十，余下的......他瞥见老伴瞪眼，急忙改口：余下的我们认了！
兄弟俩顿时蔫得像秋后倭瓜——钱进了爹娘兜里，可比貔貅吞金还难吐出来。
三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在小本子上记着账。
李冰昨日将何雨柱即将南下一个月的消息转告给了小姨。
小姨琢磨着，怎么也得在他出发前见上一面。
虽说在后厨也能碰着，但说话总归不便，不如邀他来家里吃顿饭，喝点小酒，也好多聊几句。
于是这天唐唯特意提早下班，买了瓶牛栏山，回家张罗起晚饭来。
下午时分，何雨柱去找杨厂长商量南下的事。
去南方做什么？眼下局势不太平，听说那边比咱们这儿还乱。”杨厂长压低声音道。
想去学几道南方菜。
您不知道，最近我去大领导家做饭，常遇到南方来的客人。
我这手艺要是跟不上，不是给咱轧钢厂丢脸吗？何雨柱轻声解释。
这样啊！可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食堂怎么办？杨厂长听说他是为领导学艺，一时犯了难。
不让去像是故意跟领导作对，让去又担心食堂运转。
食堂您放心，李科长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这些日子我可没少教她。”何雨柱递上支大前门，殷勤地给厂长点上。
李科长进步这么快？杨厂长吸着烟盘算起来。
可不是嘛！人家大学生脑子活，一点就通。
还是厂长您慧眼识珠，敢用这样的人才。”何雨柱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两盒烟放在桌上。
柱子，这是做什么？杨厂长素来不收礼，正要严词拒绝...
这是领导给的，说让咱俩分着抽。
我想着您抽得少，就给您留了两盒。”何雨柱使了个以退为进的招数。
好你个柱子！我说怎么老抽这么好的烟。
不行，必须平分！杨厂长笑着推辞。
抽烟伤身！得，给您五盒总行了吧？何雨柱又掏出三盒。
这招果然奏效，五盒烟不仅拉近了关系，更让杨厂长觉得他们是共同为领导服务的伙伴。
这还差不多。
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杨厂长又退回两盒，将剩下的锁进抽屉。
谢谢厂长！您放心，南方菜我一定学好，食堂的事也会安排妥当再走。”何雨柱笑嘻嘻收好烟，暗自庆幸话没说死，只提没点名道姓。
杨厂长彻底把何雨柱当自己人，提笔开了张介绍信：
【介绍信】
兹介绍我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前往贵地交流烹饪技术，请予接洽并安排住宿。
日期你自己填，注意安全，回来立刻报到。”杨厂长盖好公章递过信函。
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接过信恍然大悟。
这年头没介绍信真是寸步难行。
三盒烟不仅换来信任，更得了这张通行证，实在是意外之喜。
办完正事，何雨柱骑车去找李冰。
到院子发现李冰还没回，只见唐唯正在厨房忙碌。
他悄悄从背后抱住穿旗袍的唐唯。
呀，来了。”切土豆丝的唐唯回头，俏脸顿时绯红。
想我没？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何雨柱不由想起前几日的情景。
另一边，易中海哼着小曲，领着拉板车的中年人往家走。
车上载着新买的衣柜、桌子和几把椅子。
与翠莲离婚后家产对半分，如今和贾张氏领了证，只得添置新家具。
好在原先房子够大，还剩两间半足够生活。
连未来孩子的名字他都想好了——易不凡。
老来得子，必定不凡！
师傅进屋喝口水？易中海客气道。
不了，卸完货还得赶回家吃饭呢。”中年人利落地帮忙搬起家具。
家具搬完后，易中海正在收拾时，邻居潘翠莲走了过来。
哟！易中海，这是要娶新媳妇了？
虽然已经离婚，潘翠莲还是忍不住打听易中海的近况。
证都领完了，新媳妇已经进门了。”
易中海一脸得意。
动作够快的，添了新家具，干脆再盖个厨房吧，两家共用一个多不方便。”
潘翠莲强压着火气，这段时间她深居简出，看开了许多事。
要盖也是您盖啊，这厨房可是在我家这边。”
贾张氏刚巧路过，正好听见这话。
贾张氏，跟易中海领证的该不会是你吧？
潘翠莲端着菜篮往厨房走去。
您猜对了，现在我是院里的壹大妈，您还是改回本名潘翠莲吧！
贾张氏扶着腰就往易家走。
慢着点，注意门槛。”
易中海连忙上前搀扶，如今贾张氏肚子里的孩子可比他命还金贵。
潘翠莲盯着贾张氏的腰身直犯嘀咕：这该不会真怀上了？
关上门，易中海殷勤地倒了杯水：萌萌，别跟她一般见识，厨房先让她用着。
我作为院里壹大爷，总不能落个欺负寡妇的名声。”
看着贾张氏富态的模样，易中海越看越觉得有福气。
我就随口一说。
现在我是正经的壹大妈，还能不让她用厨房？院里共用厨房的多了去了。”
贾张氏扶着柜子不敢坐——她的老腰伤又犯了。
还是你懂事。
来，让我听听孩子动静。”
易中海把耳朵贴在贾张氏肚皮上，嘿，咕噜咕噜的，跟打呼噜似的！
头回当爹的他，把肠鸣声当成了胎动。
才一个月能有什么动静？我有正事跟你商量。”贾张氏喝了口水。
还商量啥？有事直说！能办的我立马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得办！
易中海完全被那张假孕检单蒙住了眼。
棒梗是我一手带大的，听说我要走哭得可伤心了。
他一哭我就肚子疼...能不能把棒梗接来同住？
贾张氏摸着肚子暗示：不接孩子来，这胎怕是不稳当。
接！必须接！看见这杂物间没？明天就收拾出来给棒梗住！
易中海指天发誓，现在就算贾张氏要摘星星他都肯搭 ** 。
中海你真好！以后别叫我贾张氏了，就叫易张氏吧。”
贾张氏拉着丈夫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此时何雨柱正在厨房跟唐唯腻歪，直到听见李冰的自行车铃声才分开。
李冰拎着牛栏山进门时愣住了：小姨你也买了？我还特意...
忘记告诉你了。
冰冰先陪何主任聊天，饭菜马上好。”
唐唯每次见到外甥女就愧疚，可方才被何雨柱一碰又乱了方寸。
她甚至盘算着灌醉李冰好行事——就像当初盖厕所时送饭那般自在。
李冰买酒也是另有所图，她想制造独处机会，在何雨柱南下前留些温存回忆。
望着两瓶牛栏山，何雨柱心情大好。
他从空间取出西红柿拌白糖——这在冬日可是稀罕物。
哪来的西红柿？你真行！李冰对男友的神通广大早已习惯。
朋友给的。
来，这杯就当给我饯行。”
何雨柱频频劝酒，三人各怀心思，都想把对方灌醉。
什么时候动身？李冰被辣得直吐舌头，这是她第一次喝白酒。
备齐佐料就走，介绍信都开好了。”何雨柱又给她满上。
一个月得要多少佐料啊？每周一百多斤呢！
李冰最担心的就是调料供应。
都安排妥了，忙不过来让小姨帮忙。
卖调料的钱正好付玉米面货款。”
何雨柱举杯时，瞥见唐唯绯红的双颊。
旗袍衬着微醺的醉态，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医院病房里，李斗金整颗头缠满绷带。
为治疗严重烧伤，医生从他臀部取了皮移植到头上。
疼痛稍缓，李斗金又接到噩耗——父亲李缶遭遇车祸。
病房里，李斗金拖着伤腿挪到父亲床前。
只见李缶小腿打着石膏，脸上缝着狰狞的伤口，连说话都困难。
父子俩抱头痛哭。
爸，咱们家咋这么背啊！
别怕，有陶瓷厂在就饿不着。”李缶强撑着安慰儿子。
可想到医药费已经掏空厂里流动资金，心里直发愁。
酒桌上，牛栏山见了底。
李冰醉醺醺地举杯：何主任，多谢您器重！还救了我防空洞那次...
何雨柱急忙夺过酒瓶。
这丫头再说下去，怕是要把棉裤挂洞口的糗事全抖出来。
我屁股上还有个对号形的疤呢...李冰晃着身子傻笑。
胡咧咧啥！何雨柱赶紧把人扶进里屋。
转头见唐唯也要倒酒，连忙拦住：别喝了，正事要紧。”
四合院炸开了锅。
易中海牵着贾张氏宣布：我俩领证了！明晚全聚德，大伙都来！
三爷惊得直瞪眼。
消息像长了腿，转眼传遍每个角落。
一大爷竟好这口？
唐朝审美呗，就爱富态的。”
秦家这回可算攀上高枝了。”
二大爷家里，许大茂捧着龙井茶阴阳怪气：要我说，这俩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绝配！二大爷会意地提高嗓门，故意让厨房里的老伴听见。
这件事让二大爷在家里的威望更高了，有容现在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厨房里，二大妈有容一边做饭一边抹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