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建军在医务室拟定了改造方案，下班前就送到了杨厂长桌上。
???
莉莉，我回来了。”
下班后王建军直奔家中，新婚妻子于莉已备好晚餐。
军哥辛苦啦，饭菜刚做好，洗洗手就能吃了。
对了，你说有好消息？
厂里让我兼任厂医，每月多十五元补贴。”王建军边洗手边说。
军哥真厉害！于莉眼睛一亮，后天回门，明天得准备礼物......
告诉我需要什么就行，我有门路能便宜些。”
烟酒点心都要双份......于莉红着脸补充，那个......今晚能不能......
想什么呢？王建军笑着捏她鼻子，昨晚累着了，今晚好好休息。”
讨厌！于莉羞得直往丈夫碗里夹菜。
???
次日清晨，王建军刚轻轻挪开妻子搭在他身上的手，于莉就醒了。
军哥醒了？我去做早饭。”
经过整夜休养，于莉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已能正常活动了。
天还没亮，于莉就急着起床想给王建军做早饭。
别忙，莉莉，还早呢。
我习惯这个点起来锻炼看书，你再睡会儿。”
嗯，听你的，军哥。”
看了眼手表才五点，于莉便重新躺下。
等王建军出门后，她却悄悄起身穿好衣服，靠在床头回想这几天的事。
想着想着忽然抿嘴笑了，再看表已近六点半，赶忙下床洗漱。
怎么不多睡会儿？是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昨晚睡得早自然醒的。
军哥你继续看书，我去做早饭。”
好。”
王建军坐在客厅看书，见于莉从卧室出来还担心影响她休息。
转念想到昨晚确实睡得早，早起也正常。
军哥，饭好了，洗手吃饭吧。”
来了。”
不用做早饭让王建军多看了会儿书，正入神时听见于莉呼唤。
有媳妇就是好，终于能吃上现成饭了。
莉莉辛苦。”
虽然于莉手艺不如他，但这份温暖远胜味道。
给军哥做饭我乐意，要做一辈子呢。”
那我可要多吃点。
莉莉你也快吃，今天的早饭特别香。”
听出话里深意，于莉红着脸动起筷子。
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别光干活，多休息。”
吃完爱心早餐，王建军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知道啦，军哥安心上班，别惦记家里。”
三大爷早啊。”
推车到院门口，正遇见闫富贵出门。
建军早！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吧？饭有人做家有人顾，这才叫过日子。”
您说得对，有家人支持干什么都有劲。”
是这理儿！我得先走了，上午有课。”
看着匆匆离去的闫富贵，王建军笑着骑上车。
......
总算巡检完了。
爱国爱军，我今天在医务室，有人找就告诉他们。”
明白，师父。”
车间工作对王建军已无难度，反倒是工友们的热情问候让他应接不暇——这个年代可不能冷着脸对待群众。
昨天答应杨厂长兼任厂医，今天该去医务室报到了。
跟徒弟交代完，他便朝食堂走去。
岚姐，打饭。
今天有招待餐吗？
依旧找刘岚打饭。
她没参加婚礼的事早解释过——家里老人生病脱不开身。
王建军当时还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没招待啊，怎么？
下午要去医务室上班，没招待我就不过来了。”
这就走马上任啦？恭喜王大神医！
别取笑我了，要不是实在推不掉...王建军无奈摇头。
好好好，姐错了。
快去吃饭吧，我们的大神医~刘岚憋着笑。
现在笑吧，等有招待餐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哎呀！建军我错了！原谅姐这回吧！刘岚顿时慌了神。
王建军话里有话，刘岚脸色骤变，想到他惊人的身手，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怎么不嚣张了？现在想求饶？晚了！等着挨收拾吧！
说完不等刘岚回应，他端起饭菜随便找了个位置吃起来。
当然这只是吓唬她的玩笑话，总不能真动手。
午饭后稍作休息，王建军慢悠悠走向医务室。
......
建军同志真是勤奋，走到哪儿都不忘学习。”
医务室是轧钢厂最清闲的部门。
王建军坐下等了十多分钟不见病人，便拿出技能书研读。
正看得入神，被李怀德的声音打断。
李厂长？您身体不舒服？
别瞎说！我身体好着呢！李怀德连忙摆手，昨天会议决定让你当厂医，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走仕途的人最忌讳被说身体有问题。
其实王建军早看出李怀德的隐疾——中年男性常见的力不从心。
但这是隐私，对方不提他也不会点破。
今天仔细一看，发现症状更严重了，不知这人整天在忙些什么。
多谢厂长关心，目前没什么需要。”
建军啊，咱们这关系不用客气。
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李怀德越是热情，王建军越确定他是来的。
有件小事想咨询...以前不知道你医术这么高明，现在正好...
您直说，这里没外人。”
看着扭捏的李怀德，王建军强忍笑意。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最近夫妻生活有些力不从心。
听说你医术好，托我问问...
咳咳！王建军差点笑喷，赶紧喝水掩饰，您朋友多大年纪？老年人是正常现象，要是青壮年就得重视了。”
和我差不多...李怀德支吾道。
那得当面诊断。
要不让您朋友来一趟？
李怀德额头冒汗：他工作忙...不过我知道原因，是他...不太节制。”
你们感情真好，连这都告诉您。”
发小嘛，喝酒时说漏嘴...
明白了。
有两种治法：针灸加节制，或吃药加节制。”
必须节制？没有其他办法？
李怀德一时语塞，这让他上哪儿去找那个虚构的？看来要想治病，只能坦白从宽了。
实际上他私下已经看过不少大夫，但都没什么好办法。
王建军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建军啊...李怀德搓着手，其实...那个朋友就是我本人。
你看现在能开始治疗了吗？说完这话，他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建军温和地说：李厂长不必难为情。
既然您主动说明，那我再详细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问吧。”李怀德心想果然瞒不过去，人家这是给自己留面子呢。
症状持续多久了？现在每次能坚持多长时间？
快一个月了，现在连一分钟都...李怀德索性破罐子破摔，问什么答什么。
情况确实比较严重，但只要配合治疗，两个月内不仅能痊愈，还能比从前更好。”
真的？那还等什么！李怀德激动得直搓手，建军你快给我治，我保证听话。”
好，现在就开始。
对了，针灸要脱外套，您先准备一下。”
片刻后，王建军在诊室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开始为李怀德施针。
宗师级医术果然不凡，刚扎完针李怀德就感觉浑身舒畅：建军！我感觉到变化了！这是不是好了？
您想得美。”王建军笑着递过药方，第一次效果最明显，但离痊愈还早。
按方抓药，每周来针灸一次。”
李怀德千恩万谢：建军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医术简直神了...
打住！再夸我就成跳大神的了。”王建军摆手，记着饭前服药，饭后喝药效减半。”
好好好！我这就去抓药！李怀德风风火火往外跑，再晚药房该关门了。
等脚步声远去，王建军摇头失笑。
这病本就不严重，要是早点找刘老那样的名医，几副药就能搞定。
......
下班铃响，王建军蹬着自行车往供销社赶——明天是于莉回门的日子。
他在货架间转悠半天，出来时提着鼓鼓囊囊的网兜：大前门香烟、西凤酒、大白兔奶糖、雨前龙井，回门四样礼齐活了。
拐进小巷，又从空间取出新置办的行头：自己的一套中山装，给于莉准备的旗袍。
婚礼穿过的衣服不能再用，但必须体面。
莉莉，我回来啦！
院里传来清脆的应答声。
于莉掀开门帘，看见丈夫手里的大包小包惊呼：怎么买这么多？
明天回门用的。
上午路过供销社再称点肉就齐了。”
这些足够了！呀，又买新衣裳？你之前送我的还有好几件没上身呢...于莉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娄晓娥的声音。
“莉莉，这不一样，虽然衣服没穿过，但放久了总归不够新。
咱们新婚就该穿新的，这叫新人新气象。”
“好吧，听你的军哥。
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你先盛饭，我放下东西洗把脸就来。”
“好。”
王建军把明天要用的东西直接放在外间桌上，转身去洗脸。
“味道真不错！”
王建军尝了口菜就夸道，“莉莉你这手艺，比我专门学厨的徒弟马大刚都强。”
于莉抿嘴一笑：“都是军哥教得好。
不过比起你做的还差远呢。”
“那也是你自己肯学。
快吃吧，吃完试试那件旗袍。”
温馨的晚餐过后，于莉利落地收拾完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