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三位信心满满的大爷脸上。
会场寂静持续了好几分钟,愣是没人站出来认罪。
人群又开始 * 动起来。
这回任凭刘海中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喊,也压不住鼎沸的人声。
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嚷,还有老人此起彼伏的咳嗽,把四合院吵得活像清晨的菜市场。
这乱哄哄的场面还想审案子?不如趁早散会各回各家。
要说大伙儿也真没想到,偷鸡贼竟会是孩子。
棒梗不仅偷了鸡,还带着两个妹妹分吃了鸡肉。
可这三个孩子哪听得懂大爷们话里藏着的威胁?自然不可能像易中海他们盘算的那样主动认错。
更何况棒梗本就是个没担当的。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心里不愿意,但毕竟年岁不小了,知道自己干了坏事。
现在全院开大会就是要揪出他们,所以他跟懵懵懂懂的槐花、小当不同,脸色早就开始发白。
没过多久,棒梗索性一头扎进奶奶贾张氏怀里,把脸死死埋住,活像只自欺欺人的小鸵鸟,巴望着能躲过这场祸事。
贾张氏以为是棒梗没吃晚饭饿得发虚,搂着孩子哄了半天后,愤愤咒骂何雨柱忘恩负义。
却故意忽略这些年自家从何雨柱处占的便宜,反倒何雨柱从未拿过贾家分毫。
何雨柱一直留心秦淮茹家的动静,和抬头的贾张氏四目相对。
见她目光含恨,虽感莫名却更坚定要借机教训棒梗讨回公道的决心。”白眼狼!休想白占便宜!他暗自冷笑,突然起身走到院 ** 。
众人目光齐集——他与许大茂素来不和,这洪亮嗓门更盖过了刘海中的喊叫。
邻居们以为他要嘲笑许大茂,不料何雨柱今天偏要为许大茂发声。
毕竟唯有许大茂追回损失,他才能索要赔偿。
现在肉价金贵,何况是会下蛋的母鸡。”何雨柱眯眼道,按每天一蛋算,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个蛋。
若不揪出小偷,全院都要背个 ** 嫌疑。”见众人点头,刘海中插嘴让他直言,却被冷眼驳回:从今往后谁再叫我傻柱,休怪翻脸。”他扫视全场,拿许大茂当反面教材:不信就问问他脸上巴掌印!
刘海中尴尬归座。
许大茂摸着 ** 的脸又羞又恼,却不敢作声。
听着何雨柱转回正题,他心底又燃起几分期待。
**许大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非得逮到那偷鸡贼不可!
对他而言,抓到贼不仅能让憋闷的怒火有处发泄,更重要的是,赔偿何雨柱修门、买锅的钱,总算能有个着落。
“今儿我下班回来,走的厂外那条小路,”
何雨柱沉声道,“就在离大院百来米的水泥墩子那儿,发现了一地鸡毛。”
“天底下没这么巧的事,这鸡毛多半和许大茂家的鸡有关。
大伙儿都想想,合计合计。”
“偷只鸡而已,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贼再狡猾,总该留点儿蛛丝马迹吧?”
听着何雨柱的分析,许大茂眼里燃起希望——说不定何雨柱真能揪出那该死的贼!
等逮着了人,看他怎么把那贼骨头敲碎!
……
**伟人说过,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何雨柱将这道理用在小四合院里,堪称大材小用,效果却立竿见影。
在他的引导下,邻居们纷纷回忆细节。
很快,新线索陆续浮出水面:有人中午听见许大茂家附近传来鸡叫和孩子的笑声;有人下班时瞧见水泥墩旁有未燃尽的火堆,倒地的玻璃瓶,几只野狗正抢骨头。
线索越凑越多,缩在贾张氏怀里的棒梗脸色愈发苍白。
何雨柱瞥了眼秦淮茹一家,冷笑一声,继续 ** 众人。
直到有人说见到棒梗领着俩妹妹在轧钢厂外疯跑,手里还捏着鸡骨头——
“难怪!”
何雨柱猛地盯住棒梗,语带讥讽,“我说他今儿怎么跑去我食堂偷酱油,原来还顺走了一只鸡。”
虽无铁证,但院里人不是警察,只要有人点破,大伙儿便认定了偷鸡的必是棒梗三兄妹。
何雨柱又冷冷扫向先前说话的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有些事,瞒不住的。”
王二哥,你刚才说火堆边看到的玻璃瓶,是不是那种透明的盐水瓶?
眼下这年景不比往后,一般人生病喝点草药汤子就算完事,哪怕去趟医院,能带回来几片西药都要谢天谢地。
挂吊瓶?那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玩意儿!
寻常百姓可舍不得花这冤枉钱。
王二哥起初没留意瓶子的模样,被何雨柱一提醒,这才低头细想——好在他下班路上撞见的怪事,前后不过三两个时辰,稍一琢磨就记起来了,猛抬头冲何雨柱嚷道:嘿,可不就是嘛!
柱子,你咋知道的?
何雨柱没答话,目光却幽幽地往许大茂那边瞟。
许大茂果然没让他失望。
听罢两人对谈,他立刻琢磨出关窍——中午棒梗偷酱油时,他也在场。
许大茂当即从条凳上弹起来,蹿到院子当间,指着秦淮茹一家子破口大骂:秦淮茹!你养的好崽子!敢偷老子的鸡?老子中午竟还替他说话,真 ** 眼瞎!
他牙龈咬得咯咯响:难怪在何雨柱屋里,你句句要把脏水往人家身上泼。
闹了半天,是恶人先告状!
先前何雨柱那番话,许大茂并未细想。
可现在......眼前的情形让他心里翻江倒海,只觉自己像被耍的猴,怒火再也压不住,全喷了出来。
满院子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了秦淮茹一家五口身上。
此刻多半街坊都已认定:棒梗就是偷鸡贼!而秦淮茹早就知情。
见火候正好,何雨柱慢悠悠补了句:中午棒梗来厂里偷酱油,手里攥的......正是个透明盐水瓶。”
仅这一句。
却让所有人再无疑虑——事情再明白不过!
偷鸡贼,就是贾家棒梗!
许大茂的怒骂、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刀子似的目光,还有何雨柱事不关己的冷淡,逼得贾张氏和秦淮茹面色煞白,六神无主。
再看看蜷缩在贾张氏怀里瑟瑟发抖、面无血色的棒梗,婆媳俩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这个乖孩子,确实给她们带来了大惊喜。
只是......偷窃的罪名哪里是说认就能认的?一旦认下,棒梗这一生可就彻底毁了!更关键的是,眼下这情形,就算她们想解释,也没人会信了。
两人交换个眼神,彼此心意已然明了:这个罪,就算撒泼打滚也决不能认!
贾张氏率先发难。
胡搅蛮缠可是她活了大半辈子的看家本领。
再说许大茂手里也没实打实的证据,只要她们死不认账,就算往后有些闲言碎语,也没人能把这偷鸡贼的名头硬扣在棒梗头上!这事儿,还有转圜余地!
抓不着偷鸡贼就想往我家棒梗头上扣屎盆子?贾张氏把孙子搂得更紧,横眉冷对四周指指点点的邻居们,我们家孩子向来老实本分,哪会干那种下作勾当?谁再敢血口喷人,老娘就住到他家不走了!
说着又轻拍棒梗后背安慰道:棒梗别怕,有奶奶在,看谁敢欺负你!
贾张氏在四合院是出了名的难缠,这番话倒真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不少。
可许大茂岂会惧她?
老实本分?许大茂冷笑道,今儿中午我可是亲眼看见这小子偷酱油!要不是我给傻柱面子,早把这兔崽子送保卫科了,哪轮得到你在这儿撒泼?
许大茂骂得毫不留情,贾张氏正要回嘴,何雨柱突然指着棒梗的袖子笑道:贾老太太,您先瞧瞧您乖孙袖口的油渍再说这话吧。”
贾张氏低头一看,棒梗袖口果然沾满油污。
此刻她真想把这惹祸精扔出去,可毕竟是贾家独苗,只得硬着头皮狡辩:晚上家里吃肉,孩子衣服沾点油怎么了?
这番说辞实在拙劣,何雨柱听得直乐。
笑够之后才慢悠悠问道:可我听说你们家今晚吃的是咸菜窝头啊,棒梗宁可饿肚子都不肯动筷子。
不然秦淮茹怎么会去讨我家的剩饭?
何雨柱语气温和,嘴角带笑,可这番话却像刀子般,把秦淮茹一家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个粉碎。
三十六
今天势必要全院的人都看清你们这一家子的丑恶嘴脸!
此时的何雨柱已不仅单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在为前世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讨回公道。
傻柱!
你胡说什么疯话?
要我说许大茂家的鸡就是你偷的!
何雨柱的突然发难让秦淮茹彻底撕下伪装,像个市井泼妇般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
她不惜颠倒黑白,妄图再次将偷鸡的罪名扣在何雨柱头上。
心里盘算着何雨柱能收回那些话,甚至替棒梗顶罪。
这样既能保住孙子的名声,又能避免赔偿许大茂。
可惜何雨柱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反而笑吟吟地望向贾家两个小姑娘。
恶魔般的低语轻飘飘传来:小槐花,酱油炖鸡好吃吗?
小槐花不设防的回答瞬间坐实了棒梗的偷窃行为。
贾张氏与秦淮茹还想狡辩,但在铁证面前,所有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当许大茂指出何雨柱炖的是只大公鸡,三大爷阎埠贵也出面作证后,
秦淮茹的诬陷彻底沦为全院的笑柄。
没想到秦淮茹是这样的人?
以前亏得傻柱接济她们家,现在反咬一口真够恶心的!
上个月我丢的两块钱,该不会也是她......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秦淮茹颜面尽失。
这个平日里最要脸面的寡妇,此刻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但她必须保住棒梗,只能咬牙死不认账。
直到被易中海当众训斥:
要不要请派出所同志来断案?
该赔多少赶紧赔给许大茂!
这位把秦淮茹当养老希望的一大爷,最终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往后多盯着点孩子,别让他随随便便惹出这样大的乱子!”
局面再无挽回可能,何雨柱冷冰冰的态度更让秦淮茹心凉。
意识到先前失言,她只能将最后的指望放在许大茂身上。
“大茂……”
她摆出柔弱姿态,试图从许大茂这里讨个人情。
“棒梗到底年纪小,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若只有两人独处,许大茂或许会为些好处松口。
但此刻众目睽睽,妻子娄晓娥还在身旁,他忽地掐了把自己的腰,硬起心肠。
更何况,何雨柱家被踹门砸锅的赔偿,他早就盘算着要从秦淮茹身上讨回来。
“棒梗偷吃我家下蛋的母鸡,最少赔五块。”
许大茂板着脸开始算账。
“何雨柱家门算三块,锅两块,再加一只三块钱的公鸡……”
他在何雨柱家的闹剧早已人尽皆知,索性厚着脸皮把账算到秦淮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