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上,叶无忧躺下去还没到三分钟,心里那点属于“兄弟义气”的愧疚感又开始像小猫爪子一样开始挠他。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前世在网上看到的、被无数人奉为真理的“定论”。
女孩子的“不要”,有时候其实就是“要”!
难道……老洛变成了女子之后,也继承了这项“传统艺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在他心里扎了根,疯狂生长。
他轻轻地翻了个身,侧躺着,目光炯炯地盯向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此刻又在微微颤抖的小被子。
他可是炼气七层的修士,听觉和嗅觉何其敏锐,不说高太多,但远比洛依苋这样的凡人更加敏锐。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被子,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洛依苋那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的细微喘息声。
而且,自己才躺下这几分钟,那小被子就又开始了熟悉的、小幅度的颤抖……
果然!月事那种东西还是很疼吗?!
叶无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忽然间,前世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又想起了自己这一世来,几次濒临死亡时的感受。
那种被巨大痛苦吞噬的感觉,他体会过。
他虽然不知道女孩子那几天具体有多疼,但看洛依苋这反应,一直咬着牙硬扛,还赶自己走……
这不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他又想起了自己当初身体被击穿时,也是强忍着没出声,怕的就是认识的人知道了会担心、会难过吗?
将心比心,当时的老洛关心他都关心得要命。
现在轮到“兄弟”可能正在承受痛苦,自己却因为对老洛的那点可笑的、单方面的尴尬和幻想就畏缩不前,未免太冷漠、太不够人情了!
明明在洛依苋眼里,他们还是之前那种可以托付生死、毫无隔阂的好兄弟。
自己却在这里扭扭捏捏,脑子里尽想些黄色废料,太丢脸了!
太对不起这份兄弟情谊了!
不行!
是兄弟,就不能看着她难受!
一股热血混合着责任感直冲脑门,叶无忧“唰”地一下。
再次从地铺上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我必须做点什么”的决绝。
而此刻,躲在被子里的洛依苋,本来感知到叶无忧又躺下了,刚松了口气。
隔壁那两位不知疲倦的“现场直播”梅开二度,那暧昧的声音再次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脑海,虽然身体有点疲惫,但听着听着,感觉似乎……还能再勉强挖一次矿?
嗯,挖完就睡觉,绝对!
结果,她这边“挖洞程序”才刚启动两分钟,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叶子又站起来了?!
这个笨蛋又要干嘛啊啊啊!
洛依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那么惊险的“极限操作”都蒙混过关了,这次难道还会被发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是,她抱着侥幸心理,选择了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试图在叶无忧走到床边前,完成这次短暂的“挖矿任务”。
然而,这一次的叶无忧,没有再给她任何“铤而走险”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几步就跨到床边,伸出手,精准地掀开了她蒙在头上的那一小块小被子!
他倒也没全掀,因为他觉得洛依苋一直闷着头,可能是因为“特殊时期”体寒,需要保暖。
但一直闷着肯定呼吸不畅,所以他只掀开了脑袋部分,让她能透透气。
“诶?”
洛依苋完全没料到叶无忧这次会这么干脆直接,动作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小手死死抓住了身上其他部分的被子,严防死守,绝不让一丝可能存在的、奇怪的气味泄露出去。
毕竟刚才闷在里面的时候,她自己都隐约闻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你……你干嘛……”
因为“起飞程序”被强行中断,洛依苋此刻的小脑袋格外的“清醒”。
她仰起脸,看向叶无忧,那双因为之前的情绪和此刻的紧张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在窗外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迷离。
脸上那未散的红晕,混合着清纯五官自然流露出的些许媚意,形成了一种极其诱人的反差,看起来煞是可爱。
不……不会吧……难道真被发现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接下来难道要上演Galgame里的那种剧情了?!
成为小黄油女主,那种事情不要哇!
恐慌和羞耻感瞬间爆表。
但……但是……
她的目光对上叶无忧那双写满了“担忧”和“决然”的眼睛,心又软了,甚至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合时宜的涟漪。
是……是叶子的话……
他为了保护我,差点死掉了……
之后虽然沉默寡言,对我有些冷淡,但他心里肯定还是在乎我的……
要是他真想……
洛依苋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抓着被角的手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纠结的颤音。
也……也不是不行啦……
叶无忧面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静静地看着此时满脸通红的洛依苋。
果然……
老洛脸都红成了这样,还好自己及时察觉。
不然的话,老洛此时这种没人照顾的情况,恐怕会持续到第二天。
而自己就在旁边,这不知道将会让老洛有多寒心。
“一定……很难受吧……没事,我来了……”
嗯?嗯……!!!
洛依苋的小脑袋顿时晕乎乎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了整个小脑袋。
顿时出现了许多先xx后oo的剧情。
他他他……他真的……嗯~?!!
叶无忧说完之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他记得厨房的方向,打算去给洛依苋熬一碗能缓解“疼痛”的红糖水。
然而,他这毅然离去的背影,落在正处于高度脑补状态的洛依苋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他怎么走了?
洛依苋懵了一下,但随即,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在她过热的小脑袋里成型
是了!一定是去做准备了!
那种事情……肯定需要……需要那个吧?!
修仙界有小雨伞吗?
好像还没见过……
难道说……大家都是靠灵力或者丹药解决的?
叶子他……难道是去买或者去弄那些东西了?!
这个想法让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直接把脸埋进了尚且残留着某种暧昧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了一声呜咽般如同蒸汽机般的哀鸣。
天啊……
我刚刚都在想些什么……居然就……就那么默认了?!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感觉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
没想到挖矿的后遗症这么可怕,直接把脑子都挖坏了!
但是……
但是一想到叶无忧刚才那句“我来了”,她的心尖又忍不住颤了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着害怕、紧张、以及一丝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怎么办……
他这些天一直没理我,会不会因为一直在思索这些……
要是我拒绝,是不是对咱们的友谊有影响?
“呜……”
洛依苋满脸羞红,将整个小脑袋都埋进了小枕头里。
等他回来……
我是该象征性地反抗一下,表示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还是……还是就……从了?
可是……我们是兄弟啊!
虽然……虽然现在好像有点变质了……
而且……那种事……听说第一次会很疼……
事实证明,经常画本子的家伙脑袋里总能装一些超越常人、且逻辑自洽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在这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洛依苋鬼使神差地、做贼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
至少……至少得清理一下……
万一……
万一叶子他回来真的要……那也不能让他闻到奇奇怪怪的味道……
于是,趁着叶无忧还没回来的间隙,洛依苋怀着自己也说不清是期待、是恐慌还是破罐子破摔的复杂心情。
总之她就跟做贼一般,溜进了房间内的浴室。
她快速地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里衣,要不是还没想过这些,哥们没有买胜利肚兜,不然她高低换上一件。
随后她还手脚麻利地、凭着莫名的动力,把刚刚承载了她“罪证”的床单也给换了下来,塞进了房间角落那个带有清洁阵法的大木箱里。
确保不会有什么异味。
做完这一切,她缩在了焕然一新的小被子里,只露出了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心脏依旧砰砰狂跳,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踌躇的小媳妇。
明明以前很抗拒这些事情的,但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留遗憾。
她竖着耳朵,紧张地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思考着那个问题。
话说……修仙界……到底有没有小雨伞啊?
如果没有……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