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时辰后,雪熊皇心满意足地放开了眼神彻底失去高光、仿佛灵魂都被掏空的方长。
它志得意满地舔了舔爪子,正准备好好回味一下这位“别致美人”带来的全新体验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熊吼。
“吼吼!”
(翻译:皇!不好了!山下!山下又来了好多两只脚站着的丑东西!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到处乱窜,还挖我们的冰髓矿,屠杀我们的弟兄!”
刚刚经历“大战”、正处于贤者模式的雪熊皇,一听这话,巨大的熊眼瞬间瞪得溜圆,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炸了!
烦不烦!没完没了是吧?!
先前那道莫名其妙的光柱亮起后,把它家顶到天上就算了,这半年来,还总有不知死活的两脚兽跑到它的地盘上撒野!
真当它这北洲禁区霸主是泥捏的?!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它猛地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洞口,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这声咆哮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座主峰,所有听到吼声的雪熊,无论大小,都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包括几只正在听墙角的),迅速朝着巢穴前方巨大的冰原平台汇聚。
雪熊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平台高处,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如同白色潮水般的熊子熊孙们。
它身上还带着方才“征战”被打扰时的煞气,配上那狰狞的冰晶王冠和满墙的“战利品”头颅,威势骇人至极。
它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蕴含着无尽怒火的熊吼,化作了所有雪熊都能理解的战前宣言:
“吼!”
(本皇的熊民们!睁开你们的熊眼,跟本皇一起看看!)
它巨大的熊掌指向山下隐约可见的那些“蝼蚁”般的身影,声音如同冰川崩裂:
“吼!”
(那些贪婪、丑陋、只会用两条腿蹦跶的两脚兽!他们闯进了我们的家园!践踏我们的冰原!偷窃我们的宝藏!还想把我们的熊妻熊子抓去当坐骑、剥皮抽筋熬熊油!)
(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以为我们雪熊一族只会躲在洞里舔爪子!他们忘了,是谁在这片极北之地称霸了万年!忘了我们的利爪,曾经撕碎过多少胆敢挑衅的蠢货!)
雪熊皇挥舞着足以拍碎山岩的巨爪,咆哮声震得冰棱簌簌掉落。
“吼?!”
(今天,他们踩到了我们的脸上!拉米田共拉到我们头顶!还想抢走我们的一切!告诉本皇,你们能忍吗?!)
“吼——!!”
下方成千上万的雪熊齐声咆哮,冰山震动,杀意冲云霄!
不能忍!
雪熊皇看着被彻底点燃的族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满意。
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终的战吼
(那就跟紧本皇!用你们最锋利的爪牙,撕开他们的喉咙!捅穿他们的心脏!把他们肮脏的肠子扯出来,挂在冰崖上风干,让后来者知道!)
(犯我雪熊疆土者,虽远必诛!)
“吼——!!!”
“吼——!!!”
数不清的巨熊咆哮,声浪滚滚,如同雪崩前的雷鸣!
凛冽的杀意混合着暴风雪,朝着山下席卷而去。
极北雪熊一族,这台沉寂已久的战争机器,在北洲霸主的一声令下,彻底启动!
誓要将所有入侵者,撕成碎片!
倒在角落里的方长,听着这震天的战吼,眼角屈辱的泪水缓缓滑落,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恶毒的光。
“给我等着……你们雪熊一族别想有一头能够活着!我们……来日方……咳……总之……别想逃!”
…………
“杰杰杰……”
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笑声在冰冷的山风中回荡
“果然不枉费老夫一番辛苦,这最难爬的雪熊峰,还真藏着点好玩意儿。”
声音的来源,是一位瘦得像根竹竿、却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老者。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雪坡上,四周散落着雪熊支离破碎的尸体,殷红的血污在纯白冰雪上呈泼洒状,让人触目惊心。
他左手随意提着一颗比常人脑袋还大数圈的雪熊头颅,右手则握着一柄不断散发不祥红光的魔剑。
剑身仿佛有暗血流动,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寿命都在流逝。
他原本道号“血剑”,但自从得到了这邪门剑的原料后,将其打造成了一柄绝世魔剑。
但凡被它重伤,伤口不仅极难愈合,还会诡异溃烂,更邪门的是连寿元都会被折损。
于是乎,他便索性自称“魔剑老人”了。
“呵……老家伙,命还挺硬?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哪个角落,正好让我捡了这魔剑呢。”
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队人马靠近,为首者头戴精致玉冠,脸上罩着半张碧玉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
虽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下颌线条和薄唇,配上那身飘逸出尘的气质,外加周身环绕六柄寒光闪闪的飞剑,活脱脱一位世外剑仙。
敢用这种口气对魔剑老人说话的,整个长鸿大陆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毕竟这老魔头向来独来独往,行事全凭喜好,没什么牵绊,也就没什么顾忌。
“呵呵……”
魔剑老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冷笑,浑浊的老眼瞥向那玉面男子。
“玉面老鬼,你自己不也戴着张破面具装模作样?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些腌臜事,为了传说中的上品灵石,就能栽赃陷害,屠灭一个金丹宗门上下满门……啧啧,论起心黑,老夫可比不上你们这些星宫出来的‘正道楷模’。”
练气-金丹用下品灵石,元婴—炼虚用中品,合体—渡劫用上品;
所以一枚上品灵石对于元婴的诱惑力不亚于一枚千年灵药,上品灵石除了炼器外,光是吸收灵力也能让元婴后期的境界加四层修为!
这种诱惑力,的确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至宝,也怪不得玉面道人因此心动灭宗。
玉面道人面具下的眉头蹙起,刚想反唇相讥,另一侧又传来一阵香风,伴随着能让人骨头酥麻的娇媚嗓音:
“嗯呐~玉面道友,得了机缘藏着掖着也就罢了,怎么还惦记上别人家的贴身兵刃了?你们西亚星宫做事,真是越来越让人家……伤心了呢~”
这声音仿佛带着小钩子,听得定力稍差的修士气血一阵翻涌。
玉面道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冰寒:
“哼!合欢魅祖,你这老妖妇!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西亚星宫那十位金丹长老是怎么死的,我可心知肚明,都被你吸干了元阳,榨成枯骨!你哪来的脸皮在此挑衅于我?”
被称作“老妖妇”的女子款款走来,她身穿一袭高开叉的墨色旗袍。
那大胆的剪裁居然与现代的趣味旗袍有的一比,行走间雪白的美腿交叠,前袍摆动间似乎还能看到没穿什么让人讨厌的东西,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禁忌的缝隙,引人遐思。
她生得极美,此刻虽柳眉倒竖,凤眼含煞,却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
任谁第一眼看到,都无法将这位绝色美人与那个恶名昭彰、榨人不眨眼的“合欢魅祖”联系起来。
“呵!”
合欢魅祖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刺骨。
“玉面道人,在我眼里,你们这些臭男人,不过是我脚下可供踩踏的蛆虫,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我吸干养分,助我修行!若不是你我修为相当,手段彼此忌惮,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呵呵……”
玉面道人周身飞剑散发嗡鸣,齐齐指向了合欢魅祖。
“你觉得……就你这种喜欢b点下毒的毒妇,也配与我一战?”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几位的对话,任何一句流传出去,都足以在修仙界掀起轩然大波。
但他们却毫不在意,彼此揭短,互相鄙夷。
原因无他,在场的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早就知根知底。
对于那些星宫整天挂在嘴边的“公正无私”、“维护修仙界和平”之类的口号,他们私下里更是有一个嗤之以鼻的反应。
因此,即便是出身五大星宫的元婴老祖,在这里,地位也隐隐比其他独来独往的老魔低上一头,常被暗中鄙视。
他们怕不怕这些对话泄露?
其实并不太怕
他们的实力和地位,岂会在意底层修士的闲言碎语?
修仙界的规则,本就是由他们这等强者制定的。
在这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所谓的和平公约,不过是强者给弱者画的一张饼,让弱者能稍微安心地被统治罢了。
他们真正忌惮的,是其他势力利用这些舆论,联合起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围攻自己,既占了名声,又削弱了对手。
也正是这种相互牵制,才维持了修仙界表面上的平衡,没有爆发你死我活的大混战。
人群中,一个相貌极其普通、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青年,正听得目瞪口呆,他不属于任何队伍,纯粹是跟着人流混上来的。
主要长得太没存在感,修为也只是普通的筑基中期跟这群人大差不差的。
此刻,他内心翻江倒海,第一次亲耳听到这些修仙界顶层的秘辛,只觉后背发凉,眉头微微蹙起,稍微后退了半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手中一块不起眼的记录石,正微微发光,将刚才的画面一字不落地刻印进去,或许将来能派上大用场。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玉面道人那六柄原本指着合欢魅祖的飞剑,毫无征兆地化作六道惊鸿,撕裂空气,带着足以撕碎叶无忧耳膜的破空声直射这名普通青年!
名为寒黎的青年猛然一惊,几乎是本能爆发,瞬间祭出了厚厚一叠符箓!
只见灵光爆闪,三十六张二阶御甲符、十八张二阶龟甲符、二十四张二阶卸力符……
如同不要钱般瞬间激发,在他身前形成层层叠叠、五光十色的防护光罩!
这手笔,壕得令人发指!
但……
何为元婴老怪?
即便修为被压制到筑基巅峰,其战斗意识、时机把握和对力量的精妙运用,也远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小老鼠,听了这么久,好听吗?”
玉面道人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几乎在飞剑飞出的同时,他闪身至寒黎面前,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寒黎的血液冻结。
六柄飞剑合力一击,威力惊人,那些珍贵的二阶符箓形成的护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层层撕裂、穿透!
寒黎心沉谷底,彻底明白了差距,这些元婴老怪哪怕被压制,那恐怖的压力也不是他一个普通人可以比的。
他毫不犹豫地咬牙祭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物——一张三阶地元罩符!
“嗡!”
一层凝实厚重的土棕色灵气护罩瞬间成型,将寒黎牢牢保护在内。
玉面道人原本打算一拳结果了这只碍眼的小老鼠,没想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元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哦?”
玉面道人略感意外,随即狞笑。
“小老鼠,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鬼地方,所有超越筑基巅峰威能的宝物,效果都会大打折扣吗?”
只见那地元罩上,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寒黎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极致的惊恐: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刚才不是在内讧争吵吗?怎么可能发现我在偷听?!”
玉面道人闻言,觉得反正对方随手可灭,所以并没有隐瞒,直接发出了冰冷的狞笑:
“你觉得,我们真的会为了几句口角就真的打生打死?不过是演场戏,清清老鼠罢了;大家苦修千年,求的是长生不死,谁会为点小事动不动就拼命?那多折寿啊!”
正是因为他这句回话,导致他手上的力量缓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寒黎早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后手,就在等对方这一瞬间!
他趁此机会,猛地祭出了一张三阶遁空符!
虽然在这里,遁空符无法实现真正的远距离位移,但依旧爆发出筑基巅峰级别的遁速!
“轰隆!”
地元罩彻底破碎的同时,寒黎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借助遁空符的力量,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远方的雪林激射而去!
玉面道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他……居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给耍了?
在这时,一道粉红色的流光,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擦着玉面道人的耳畔掠过,以丝毫不逊于遁空符的速度,紧追着寒黎的遁光而去!
这是合欢魅祖随手打出的一道追踪法术,威力不强,但胜在隐蔽难防。
“哈哈哈……”
合欢魅祖发出一阵放肆的娇笑,花枝乱颤
“没想到啊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玉面道人,也有被一只小老鼠戏弄的一天!真是弱爆了!下次双修找搭档,我可不敢找你了,万你把这傻气身寸给我了怎么办?”
玉面道人脸色难看,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摇了摇头。
确实,他大意了,对方都祭出了三阶地元罩符,那肯定有其他保命手段,自己竟然因为话多,让一个筑基期的小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不过,和合欢魅祖约定的“互助”之事,可不能因此作罢。
“话说~”
合欢魅祖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走到玉面道人身边,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吐气如兰道
“你刚才骂人家‘老妖妇’……不会是真心的吧?”
“没有的事。”
玉面道人语气恢复平淡
“你知道的,演戏总得逼真些。”
“我可不信呢~”
合欢魅祖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深邃难测。
周围其他跟来的修士,看到合欢魅祖这般姿态,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真是九九成仙品,光看着就让人心猿意马。
但他们也仅限于想想,正如玉面道人所言,这女人是真正的蛇蝎美人,最擅长就是在b点下毒。
若非同阶修士,只怕春风之后,就不是快活似神仙,而是烂掉见阎王了,后半辈子就没了,那可比直接杀了还痛苦百倍。
不过,即便如此,长鸿大陆上愿意为了与她一度春宵而献出后半生乃至性命的修士,依旧大有人在。
毕竟,合欢魅祖堪称长鸿大陆第一“名姬”。
而且,她不仅拥有传说中的特殊体质,更是极其罕见的太阴道体,是顶级的双修体质!
(注意,是道体,不是神体,补充体质:道<神<仙,天生自带的法则等级也是这么算的,【法则烙印雏形】<【法则烙印】<【法则】)
传闻中只要双修就能凭空增加修为的存在!
但和这种体质双修,从根本来说,不算是凭空多出来的灵气。
只要道侣双修,多多少少都有提升修为的能力。
但太阴道体的本质就是因为其含有太阴法则烙印的雏形。
可以将对方体内的阳气进行完美吸收,然后通过阴阳调和,模拟并演化类似于太初混沌,先天一炁的这类高级物质,1:1的吸收过来,然后再1:1地还回去,所以会感觉提升了修为。
当然,这种体质除了第一次有额外的先天元阴外,往后的每一次都没有第一次效果好。
但哪怕只要一次,对于那些卡在瓶颈无数年的修士而言,光是修为提升的诱惑,就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直接献祭下半生。
合欢魅祖这个人,一生其实也是一部写满悲剧的史书。
最初,只因身负这特殊的太阴道体,被她倾心爱慕的男子在索取她的元阴、发现其助益修为的妙用后,竟转手为了灵石,将她像货物一样卖了出去!
第一夜……第二夜……无数个夜晚……
她不再反抗,只是每一次被不同的男人强行压在身下时,总是满含泪水,痴痴地望着那个她曾深爱的男人。
即便遭受如此背叛与凌辱,她心底深处,竟仍残存着一丝卑微的爱意与期盼,盼着他能回心转意……
可…………
她靠着一夜夜的累积,终于摆脱了凡人之身!
她一刀刀的划开了负心汉,将其凌迟了整整七天七夜,当然,这不是她的极限,是他的极限。
从那一晚起,世上注定少了一个名小蝶的天真姑娘,多出来了一位名姬。
百年时光,她靠着一次次的“交易”与委曲求全中……登天梯!
元婴之梯,三层高,虽然其看起来很短,但难度极高,无数豪杰天骄便是死在了这一条道路。
第一层,色孽心魔
她凌迟了自己的色孽心魔整整七年七载。
第二层,暴食心魔
她当着暴食心魔的面一口一口吃下了色孽心魔碎片。
第三层,傲慢心魔
她没有正脸看过傲慢心魔,然后当着傲慢心魔的面凌迟了暴食心魔的碎片。
传说中的合欢魅祖便是因此诞生
合欢魅祖,人美心“善”,还给看(真正意义上的)
在某处,有一个趴着等撤离时间的小老鼠。
他的脑中突然有一道死去了多年的机械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发现了气运之女,彩蝶!气运:,评价:未来不择手段的合欢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