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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是兄弟,你却想当我道侣?

作者:御酒长卿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66.2万字

第44章 悲惨的方长,人熊之战落幕

书名:说好是兄弟,你却想当我道侣? 作者:御酒长卿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8:05:11

雪熊山巅,极北雪熊皇巢穴。

方长,或者说,被困在这具雪熊王躯壳里的魔尊灵魂,正经历着一种反复撕扯自身灵魂的煎熬。

他趴伏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强忍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与屈辱,全力运转着魔尊秘典,炼化着体内那股庞大而精纯,却让他无比膈应的“生命精华”。

这玩意儿,正是来自那头把他当成“绝世美熊”、强行与他进行了深入“交流”的雪熊皇。

过程不堪回首,是他重生履历上最想抹去的污点。

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的的确确是大补!

元婴期大妖,哪怕修为被这鬼地方的禁制压得只剩金丹前期的战力;

其生命本源、细胞深处蕴含的能量,对于他现在这具只有筑基后期肉身实力的破烂躯壳来说,简直像是久旱逢甘霖!

每一滴被强行炼化的精华,都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断裂的经脉中冲撞,粗暴地修复着损伤,滋养着这具潜力早已耗尽的夺舍之身,甚至隐隐推动着肉身向筑基巅峰的门槛发起冲击。

“哼……成尊之路,何拘小节!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方长咬紧牙关,熊脸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因极致的痛苦和屈辱而扭曲,但那双熊眼里闪烁的,却是偏执而冰冷的光

“只要能登临绝顶,将今日之辱千倍万倍奉还!过程再肮脏……本尊也忍了!”

当然,像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交流,他是打死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那不仅仅是对肉体的摧残,更是对他尊贵灵魂的终极亵渎,差点真把他从里到外都给“扌榀烂”了。

五个时辰!

你知道他这五个时辰是怎么过的吗?!

就在他全力引导着那股磅礴却令他作呕的能量,让肉身强度正稳步提升,甚至隐约触摸到筑基巅峰边缘的刹那……

“噗——!”

毫无征兆地,一股腥甜的逆血猛地从他喉咙里喷涌而出,溅在面前的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方长的修炼瞬间被打断,他愣住了,巨大的熊掌下意识抹去嘴角的血渍,熊眼里充满了茫然与惊骇。

“不对……这感觉……不对!”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心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毫无缘由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再一次被硬生生剜走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身为灵界魔尊,为何重生归来,原装肉身会莫名其妙陨落在一个下界角落?

于是他反复推演,最终发现这些原因要归结于自身气运的突然暴跌!

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短时间内大幅流失,往往意味着灭顶之灾或天大机缘被夺!

而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而且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让他毛骨悚然!

“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长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炼化什么狗屁精华。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巨大的熊躯因为源自灵魂的恐慌而不可抑制地颤抖。

“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何本尊的气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莫名流失?!难道真有天敌在冥冥中针对本尊?!”

他疯狂地思索着,巨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要知道,他是谁?

灵界大乘巅峰重生!

半步真仙(渡劫)之下第一人!

居然还有人能算计他!

必须立刻离开!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弄清楚气运流失的根源!

方长挣扎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洞洞口奔去,此刻他只想远离这个给他带来无尽屈辱和诡异不安的是非之地。

然而,当他冲到洞口,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

自己好像被这个该死的世界针对了!

只见洞口处,站立着一道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身影。

那人头戴的半边玉冠已经碎裂,脸上那象征优雅与神秘的玉面具也破损了一半,露出下面带着疯狂与极致邪气的嘴角。

他一身原本华贵非凡的袍服,早已被暗红近黑的血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雪熊的,还是其他人的,亦或是他自己的。

他的左手,提着一颗双目圆瞪、写满了惊愕与不甘的枯瘦老者头颅,正是那不可一世的魔剑老人!

他的右手,则紧紧握着那把散发着不祥红光、仿佛渴饮了无数鲜血的暗黑嗜血魔剑!

来人,正是玉面道人!

他半张脸上沾染着凝固和未干的血污,配合那抹疯狂而邪恶的笑容,宛如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地狱修罗。

“哈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玉面道人仰天狂笑,声音因过度兴奋而嘶哑变形,却充满了癫狂的喜悦

“万年寒冰髓!是我的了!是我的了!有了它,再加上我珍藏的那枚上品灵石……哈哈哈哈!”

“几十万年了!长鸿大陆末法时代的诅咒,将由我来打破!我玉面,将是几十万年来第一位化神真君!哈哈哈哈!”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即将登临绝顶的狂喜之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未来。

目光随意扫过试图贴着墙边溜走的方长,一头长相诡异丑陋的母熊,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残忍与不屑。

“碍眼的畜生,死吧!”

他甚至懒得动用新得的魔剑,只是心念一动,周身那六柄早已被熊血和不知名污秽染成暗红色的飞剑,瞬间化作六道交织的死亡寒光,如同一张精准而冷酷的切割网,朝着方长笼罩而去!

“不!!”

方长只来得及在内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重生以来的所有谋划、所有忍耐,难道就要终结于此?

死得如此憋屈,如此毫无价值?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密集而沉闷地响起。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猝不及防之下,方长夺舍的这具雪熊王躯壳,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瞬间切割、撕裂,化作了满地血肉模糊、混杂着毛发的碎片!

玉面道人看都没看脚下的方长碎片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随手将那柄散发着邪气的魔剑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一旁,带着压抑不住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与贪婪。

如同扑向唯一光源的飞蛾,直接冲向了巢穴的最深处。

那块散发着极致寒意与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磅礴灵气的万年寒冰髓正在那里!

这块万年寒冰髓,正是北洲禁区,乃至整个长鸿大陆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天地孕育的灵物,自有其品级

百年为玄品下阶,千年为玄品中阶,而这万年寒冰髓,乃是玄品上阶的至高灵物!

是连北极真君那等存在都曾提及过的、此界可见的最高等级宝物!

传说中,是足以引起古老神朝动荡、引发天国征伐的至宝!

极北雪熊族为何能称霸北洲禁区万年,当今的雪熊皇为何又拥有元婴八层的恐怖实力?

很大程度上,就是凭借这块它族群世代守护、借其寒气修炼的万年寒冰髓!

以往,各大宗门的元婴老祖虽然眼红,但忌惮雪熊皇的强悍实力以及彼此间的互相牵制、投鼠忌器,没人敢轻易动手抢夺,生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今,北极真君遗藏现世,此地诡异的禁制将所有人修为强行压制在筑基巅峰,这看似“公平”的规则,恰恰给了那些寿元将尽、敢于搏命的亡命之徒绝佳的机会!

逆天改命的灵物就在眼前,实力差距被强行抹平,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抢夺时机?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何之前雪熊皇听到有人攻山会如此暴怒,甚至不惜发动全面战争。

这些涌入的人类,不仅是入侵者,更是冲着它族群的圣物、它力量源泉而来的强盗!

在寒黎遁逃、叶无忧重伤的这段时间里,正常来讲,元婴不可辱,玉面会追杀寒黎的。

但正是寒黎遁走的第一时间,这雪熊山巅之上,开始爆发了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熊大战与人类之间的背刺厮杀。

雪熊皇肉身虽仍保留着堪比金丹初期的恐怖蛮力,但它可不会法术。

在人类修士层出不穷的诡异法术、阴损法宝、以及毫无底线的算计下。

再加上先前经常发起的小规模冲突,它麾下的雪熊精锐更是死伤殆尽,它自己也在轮番围攻和玉面道人、魔剑老人、合欢魅祖等老怪物的重点“照顾”下,被打得遍体鳞伤,最终力竭倒地。

巨大的熊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怆,只能眼睁睁看着守护了万年的圣物被贪婪的目光觊觎。

若是修为不曾被压制,它又怎么可能被一群元婴中期的蝼蚁连手耗死呢?

而魔剑老人,本就气血衰败,寿元无多,在雪熊皇的拼死反扑和玉面道人关键时刻的狠辣偷袭下,终究没能扛过去,本命法宝破碎,被一剑碎了丹田元婴,身首异处。

至于合欢魅祖?

玉面道人之前虽与她有过露水情缘,元婴修士之间也通常不会轻易生死相搏。

但在万年寒冰髓这等足以改变命运、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之境的至高灵物面前,什么所谓的交情和约定,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正如他内心鄙夷的那样,一个“只会靠身子和毒药玩弄人心的女人”,在正面搏杀和决绝狠辣上,如何能与他这心坚如铁的剑修相比?

因此,在混战中那精准而隐蔽的一剑,早已将她彻底解决,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哈哈哈!化神!化神真君果位!几十万年了!我将会成为这片大陆几十万年来第一位化神真君!我……”

玉面道人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他脸上的狂喜、激动、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只白皙、娇嫩、保养得极好,却在此刻蕴含着绝对恐怖力量的玉手,如同穿透一层薄纱般,轻松地、毫无阻滞地贯穿了他那经过千年灵力淬炼的胸膛。

更让他感到魂飞魄散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内那与他性命交修的元婴,也被这只玉手死死扼住!

连一丝自爆的灵力都无法调动!

“你……你没死?!怎么可能?!”

玉面道人艰难地、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荒谬。

然而,那只玉手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哪怕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或者一丝嘲讽。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玉面道人的心脏,被那只玉手无情地捏爆。

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带着暧昧气息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丹田。

他那苦苦修炼千年、被称为第二性命性命的元婴,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被这股力量瞬间碾碎,重新化为了最精纯却也最无用的天地灵气,从他破碎的躯壳中逸散开来……

玉面道人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极致的贪婪、狂喜与骤然降临的、无法理解的绝望和茫然之中。

他双膝一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重重跪倒在地……

涣散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光辉的万年寒冰髓,仿佛要将这份刻骨铭心的执念,带入永恒的黑暗。

最终,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何在胜利触手可及的瞬间,命运会给他如此残酷而讽刺的一击。

而那只夺走他一切生机、粉碎他所有野望的白皙玉手,缓缓地、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从他背后抽出。

纤长的手指间,沾染的温热鲜血,一滴滴落在冰冷彻骨的玄冰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而诡异的血花。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在空旷、死寂又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雪熊皇巢穴中,幽幽回荡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鞋跟时不时地踩入粘稠的血洼,或碾过某块碎裂的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那道妩媚妖娆到骨子里的身影,此刻才慢悠悠地从玉面道人尸体后的阴影中,彻底显现出来。

合欢魅祖

她轻轻抬起那只刚刚行过杀戮的玉手,放在眼前端详,仿佛只是在欣赏自己新涂的红指甲油,又仿佛只是沾了点需要拂去的灰尘。

她目光扫过跪倒在地上,已经成为了尸体的玉面道人那凝固着极致贪婪与惊愕的脸。

(说实话,想不到是什么表情)

她朱唇轻启,那不冷不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能将人骨髓都冻住的柔媚声音,既像是说给这满洞的死人听,又像是在品味着自己的胜利:

“呵……”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界、洞悉人性的漠然

“正如我先前所说,若不是你我一直以来不相上下,互相忌惮,让你觉得我‘无用’,你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她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不够完美的布娃娃。

“你们这些剑修啊,脑子里除了剑,就只剩下肌肉了,总以为一剑搅碎了对方的元婴,对方就死透了,连弯腰确认一下尸体都嫌麻烦,真是……蠢得让人觉得你曾经身寸给我的都是糟唾”

她款款向前,高跟鞋在冰与血交织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叩击声,与周遭地狱般的景象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反差。

“在这鬼地方,所有人的修为、神识,甚至连保命的元婴,都被压得跟垃圾一样。”

”除了那点可怜的、发挥不出一半的硬实力,剩下的,靠的可不就是算计,和……谁更谨慎,谁更能熬,谁更懂得在最后才露出獠牙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众生颠倒的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你的自大,你的目中无人,让你死得……,一点都不冤……甚至有点无聊。”

她不再看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扭动着足以让圣人都心神摇曳的水蛇腰,迈着那双在高高开叉的旗袍下若隐若现、白皙修长得如同艺术品的玉腿,风情万种却又带着致命危险的气息

走向了巢穴最深处那块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凝聚了世间至寒与至纯灵气的万年寒冰髓。

晶莹剔透的冰髓内部,流光溢彩,仿佛冻结了一条微缩的璀璨星河,散发着最本源、最纯净的冰系法则力量与磅礴无尽的生机。

仅仅是靠近,那彻骨的寒意就让人灵魂都在颤抖,但其中蕴含的、足以逆天改命的能量,又让任何修行者都无法抗拒地心生无限渴望。

她伸出那只看似柔弱无骨、刚刚却如同戳破窗纸般轻易扼杀了一位元婴强者(筑基巅峰)的玉手,指尖萦绕着看似柔和、实则内敛着恐怖力量的粉红色灵光。

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欲,抚向那块足以引起无数腥风血雨、堆积了如山尸骸的玄品上阶至宝。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寒表面的瞬间,她像是忽然想起了某人无关紧要的约定。

微微侧过头,对着玉面道人尸体的方向,用一种近乎情人之间缠绵耳语、语调轻柔,内容却无比残酷的语气,轻轻补上了最后一句:

“玉面啊玉面……我说过的,以后找双修对象的时候,不会再考虑你了……小……无力……甚至还自大……”

她的指尖,终于稳稳地触碰到了万年寒冰髓。

“……更何况……”

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足以让她主宰未来道途的磅礴力量,朱唇轻启,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的怜悯:

“死人,是没法双修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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