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修炼风暴终于停歇,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微妙气味与寂静。
洛依苋伏在叶无忧的胸膛上,急促的呼吸许久才缓缓平复。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与满足中。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技术性问题”。
刚刚……好像不小心在保养的时候,留下了一些与她发色相同的保养残留物,留在了刚刚开启、尚显稚嫩的锁芯深处。
“呜……”
一声羞窘到极点的哀鸣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这、这怎么办?!
东方师傅的开锁教程里没讲这个售后清理环节啊!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处理,却因姿势和乏力显得笨拙不堪。
指尖所触及的温热,让她本就嫣红未褪的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
她只能红着小脸,一边凭着模糊的前世常识和本能进行清理,一边偶尔下意识地、偷偷瞥一眼身下的叶无忧。
叶无忧依旧维持着那副生无可恋的姿态,眼神空洞地望着岩顶,仿佛灵魂已经飘去了九霄云外了。
现在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具被深度维护了近六个时辰的躯壳。
他被掏空了。
燃尽了。
字面意义上的,以及某种精神意义上的。
“叶……叶子?叶子你……你还好吧?”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叶无忧眼前晃了晃。
“不会是……被我弄坏了吧?”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脸红了。
听起来怪怪的。
叶无忧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缓缓转向她。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残留的崩溃,有生无可恋的麻木,还有一丝认命后的无力探究。
洛依苋被他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胸膛。
虽然这个动作让她某处传来一阵酸胀,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看、看什么看!我……我都说了,以后不是兄弟了!我……我会负责!”
叶无忧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看了一会洛依苋,又看回了天花板。
看着他那副被玩坏了的模样,洛依苋心里那点一丝因为成功开脉和“修炼”带来的小窃喜,又被一层细密的心疼和心虚覆盖。
“对……对不起……叶子……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只是……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开锁……后来……后来就……控制不住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又埋回叶无忧肩窝,像只鸵鸟。
“而且……”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我现在能修炼了……虽然才炼气一层,经脉也破破烂烂的……但总比没有好!以后……以后我就能帮你打架了!不用总被你护在后面了!”
叶无忧依旧沉默。
但洛依苋感觉到,他原本僵硬无比的身体,似乎……
极其轻微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她偷偷抬眼,发现叶无忧的目光仍然继续看着天花板。
但眼中的空洞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思考?
他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处置她这个“以下犯上”、“玷污兄弟”的混蛋?
那就任他处置了啦……毕竟自己错在先……
忽然又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抓着小叶子没有松手,脸红了红,又重新爬了起来,动作极为轻柔,继续清理……
几分钟后
清理工作总算在羞耻与尴尬中勉强完成。
洛依苋松了口气,但随即,身体里那种饱足与隐隐的馋意又涌了上来。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视线又飘向了叶无忧。
不对!
不行不行!
洛依苋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再来巩固一下”的念头甩了出去。
叶子都被自己压榨……
咳咳,配合自己修炼了近六个时辰了……
就算是铁打的钥匙……
咳,就算是炼气八层的修士,这么高强度、高专注度的“灵力疏导与经脉拓荒”工作,怕也是要吃不消的。
她前世阅览学习资料6T,理论经验丰富,依稀记得好像……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持续保持“战备状态”六个时辰的案例
虽然叶子是修士,体质不能以常理论,但……
她现在也是修士了
炼气一层大能!
虽然这修为提升的方式有点难以启齿……
咳咳,叶子虽然是极阳神体、天赋异禀还能坚持。
但她自己也真的累坏了,手脚发软,腰酸得像是要断掉。
而且第一次实操就搞这么大强度,太贪心了。
叶子现在的情绪也不太稳定,得让叶子休息,也让自己缓缓。
洛依苋心里七上八下,前世看过的那些“事后处理指南”忽然又在脑子里乱飞。
安抚情绪!
对,要安抚!
不管他先前到底满不满意,态度首先要到位!
她努力回忆着“好丈夫/好伴侣”该怎么做,笨拙地调整了一下了姿势。
让自己贴得离叶无忧更近了一点,一只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着叶无忧的胸口。
像哄小孩,又像给猫顺毛。
“那个……叶子啊”
她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找点话说。
“你……你饿不饿?渴不渴?我……我这里有很早准备的‘补肾物资’,啊呸!不是!是恢复体力的丹药!你要不要来一颗?”
叶无忧:“……”
他连眼皮都懒得眨了。
那眼神清清楚楚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老洛,你闭嘴。我想静静。也别问我静静是谁。’
洛依苋:“……”
好吧,看来安抚工作任重道远。
不过看起来叶子也很疲惫了,她也疲惫了,那要不再一起泡个温泉,然后睡了吧。
这么想着,洛依苋努力撑起酸软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挪下床。
双脚触地的瞬间,那过度的使用感和微微的刺痛让她差点腿一软坐回去,幸好及时扶住了石床边缘。
她深吸几口气,适应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尝试把依旧被禁锢着、眼神放空的叶无忧拖起来。
“叶子,乖嗷,咱们去泡个澡,放松一下……身上都是汗,睡觉觉会不舒服的。”
她像是哄小孩一样,用尽可能轻柔,虽然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点飘忽。
半拖半抱地,将叶无忧弄到了洞府内那个不大的、由叶无忧早期开辟引来的天然温泉池边。
温热的池水氤氲着白色雾气。
洛依苋也顾不上太多,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和叶无忧清理干净,然后一起滑入温暖的池水中。
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确实带来极大的舒缓。
洛依苋满足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任由暖流冲刷着酸胀的肌肉。
而叶无忧,则被她安置在对面,靠着池壁。
他依旧仰头望着洞府顶壁,眼神放空。
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是个活物。
温泉水漫过了他的胸膛,蒸腾的热气似乎让他那双空洞的金红色眼眸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焦距。
他忽然低下了头,看向了洛依苋,那眼神明显比之前更加复杂。
几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带着点无力感的……幽怨?
没错,就是幽怨。
配上他那张现在十分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
湿漉漉贴在额角的黑发,还有身上那些或许是被她不小心留下的浅浅红痕,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狠了、却无处申冤的……
小媳妇。
她发誓这个红痕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有时候激动了没控制好力道!
不过洛依苋被自己联想叶子是个小媳妇,顿时噎了一下,随即莫名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心虚和一种奇怪的……怜爱?
她鬼使神差地,在温热的水流中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叶无忧紧实的手臂肌肉,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来,偷偷瞄他的反应。
叶无忧的眼神似乎更幽怨了,还隐约翻了个幅度很小的白眼。
“咳……”
洛依苋干咳一声,赶紧收回作乱的小手,正襟危坐
“那、那个……泡澡,好好泡澡,别乱动……呃,我……我也动不乱动了哈。”
她讪讪地笑了笑,终于彻底老实下来,没再继续“骚扰”可怜的钥匙匠。
洛依苋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叶无忧平稳的呼吸。
泡了约莫一刻钟,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也把那些没清理干净的、尴尬的痕迹都冲洗干净后,洛依苋再次费力地把叶无忧从水里拖出来。
帮忙弄干身体和头发,然后半扶半抱地,将他弄回了石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他独自躺着。
做都做了,钥匙也暂时用坏掉了,她的修为也都涨了。
要是她现在自己跑去一边睡觉,把叶子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不就是个妥妥的提上裤子不认媳妇的可恶渣男嘛!
她可是十分负责的!
她现在就是“负责”的“男方”!
必须要照顾好“媳妇”的情绪!
于是,洛依苋心一横,脸一红,手脚麻利地扯过旁边那床不算厚实的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紧紧挨着叶无忧躺下,还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避免压到他可能依旧酸软的部位。
洞府内夜明珠的光辉柔和黯淡。
被子下,两具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叶无忧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洛依苋则强迫自己放松,伸出手臂,有些笨拙地环过叶无忧的腰,将脸埋在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又带着淡淡疲惫的气息。
“叶子……”
她小声地、含糊地嘟囔道,像是在解释。
“咱们……一起睡。我在这儿呢。”
声音渐渐低下去,长达近六个时辰的“高强度修炼”带来的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终于汹涌而上,将她迅速拖入沉眠。
在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后不久,被她紧紧搂着的叶无忧,那一直望着岩顶的、幽怨而空洞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近乎微不可察地,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怀中少女安睡的、还带着未散红晕的侧脸上。
他金红色的眸子里,那复杂的幽怨渐渐沉淀,化为一抹古井无波的决绝。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洞府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夜明珠恒久地散发着微光,映照着石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以及那床……
见证了关系彻底颠覆与重塑的有着落红被子。
或许,有些东西,一旦打破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但新的可能,也正在这片狼藉与温暖交织的洞府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