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世界
又是一年过去了。
叶无忧一行人藏身在了西洲内的“死亡山脉”。
此地死气弥漫,是曾经的一位西洲的化神大主教的所在教堂之地。
但是由于诡异真主的降临,两者抗衡之下,此地化为了一片三千里里死域。
放在地球,那都相当于整片大洲了。
此地弥漫的死气恰好掩盖了他们一行人的行踪。
而且有叶无忧与死逸笙的存在,一行人并不怕什么死气侵蚀。
就算侵蚀了,那就找叶无忧吸出来,或者找死逸笙帮他们排出去。
死逸笙这个家伙,自从跟人类混熟了之后,都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没有情感的法则烙印意识体。
【生】则是又跑到了洛依苋的意识中,笑了笑。
“说起来,你们法则烙印意识体的性格,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洛依苋抱着膝盖,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们的性格通常会接近于最亲和、且掌握我们的人类,用你们的话而言,那就是调教成了你们的形状】
“咳咳,”
洛依苋轻咳了一声。
有点没料到之前清清冷冷的【生】,说出了这个虎狼之词。
“你们真的有些东西该学,有的东西不该学,能不能有点自主学习性,这种教坏小孩的东西就不要学了。”
“嗯哼~不要~”
【生】不知道是怎么发音的,突然学出了洛依苋在某个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
“?”
洛依苋脸红了。
当然,不是害羞,而是红温了。
【哈啊~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已经改不掉了,已经变成了你的形状呢~】
【生】见状,又夹起了“嗓子”,声音有些我见犹怜。
【毕竟一直有人类在言传身教哇,害得我现在也只能是个了小闷骚~】
“老洛,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这时,刚扩建好洞府,然后清理完死气的叶无忧注意到了脸色有点红的洛依苋。
“没,你先去忙吧,这里就你能清理死气,辛苦啦~”
洛依苋闻言,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而后在心底沉声跟【生】道:
‘警告你嗷,以后出去了别跟我说你是跟我学的嗷’
【嗯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只要我不是脑袋空空,全是主人的……】
……
于是,洛依苋对【生】进行了长达数日的性格调整与改正。
后来,叶不凡以自身的阵法造诣加上叶无忧的核心法则烙印雏形,布下了“五行生死颠倒阵”。
用来稳定与伪装这个洞府的存在。
在一旁,霍腾学的十分认真,它真的很喜欢阵法。
就这样,他们隐匿在这片区域,成功骗过了三波来到了此地的死神殿修士。
于是乎,众人开始了在此地长达十年的调理与潜修。
叶无忧日夜锤炼生死金丹。
他发现玄妙之处在于“平衡”。
若过度抽取死气,肉身会迅速衰老;若过多注入生机,细胞则会疯狂增殖异化。
就类似于【极阳】的【治愈】,导致血肉增生。
历经上千次的险遭反噬的尝试,终悟出了他的第三道法则特性:【生死轮转】
只要施展特性,能将三息内所受的所有伤害,半数转化为与之对立的能量,要么用来抵消要么用来吸收。
打个比方。
有人对着叶无忧释放了火属性法术。
那么叶无忧就能将其一半转换为水属性法术。
用来抵消另一半伤害或者选择用自己的法术加强一下,然后反过来打回去。
虽然目前这个特性听起来有点弱。
但要知道,叶无忧现在才金丹期。
若是等他成长,烙印雏形级特性升级为法则烙印级特性,那将会从能量级转换成概念级战力。
这种能力,相当于一个战斗中的永动机,成长性接近无上限!
当然,这个特性很强。
但是想要领悟并将其升华,绝非易事。
而洛依苋潜心作画,绘尽山中枯荣。
她见岩缝中一株【死亡】老树竟抽出新芽。
灵光迸发,画道之【生】突破至【生赋】境界。
领悟了属于她自己的法则特性。
画道:【死中生,赋生绘】
叶不凡则是在长期的被清洛璃的PUA与相处之下,接受了清洛璃的投喂。
十年时光,已经清除了大半法则烙印的道伤,将实力恢复到了元婴六层。
至于寿命?
清洛璃怕他真的有一天因为战斗爽,天天使用【割昏晓】,导致寿命无多,然后燃尽。
所以花了很多群积分,从她本体的储物戒指中掏了不少化神期吃的增寿灵物。
硬生生将化神真君的万年寿元堆到了十万年极限。
差点就到了被天道判定为长生异数的程度。
而霍腾凭借妖兽亲和力,与那股筑基开始就对【死亡】独有的感知力。
与山脉深处,被诡异真主的【死亡】转化的“弑生狼群”居然结成了互助关系。
狼群也有些惊奇,第一次见识到除了【死亡】以外的生物愿意跟它们社交。
所以它们提供了警戒与情报,而霍腾则充当了它们的互动兽员(忽悠人员)。
霍腾从狼王处得知。
羽化神朝与西洲的死神殿签订了“血契盟约”。
洛天明提供了三万精锐修士组成“搜魂队”。
正配合死神殿的“血脉罗盘”,对着洛依苋的血脉感知,开始地毯式搜索西洲了。
年末。
如同狼王所说。
搜魂队的搜索,逐渐逼近了死亡山脉。
他们一路上杀死了不少被【死亡】转化的各类死灵。
于是团队决定主动转移,先不正面硬碰硬。
毕竟他们现在就在人家西洲死神殿的大本营。
说不定除了元婴九层【死亡之影】的影长老外,还有着其他的强大【死亡】分支的存在。
转移途中,他们故意留下了假线索。
当然,看起来很假,实际上也真的是假的。
但这样就足以让这些修仙界的老怪物们揣测大半天,然后给他们多一些时间。
而他们则反向潜入了羽化神朝的边境,给他们来个surprise。
后来,跟随霍腾而来的弑生狼,叼回了一名垂死修士。
此人是一名羽化神朝搜魂队成员,被同伴抛弃前吐露了惊人情报。
洛天明献给天外仙宗的“三千万祭品”,第一批五百万凡人被秘密运至坠星谷。
但金锋并未全部投入血池。
而是将其中三千名“生辰纯阴”的童女单独关押,似乎在准备其它的仪式……
主世界线
肆扛着绿麻袋,袋中的王腾醒了。
这孩子不哭不闹,只是睁着漆黑如虫的眼睛看着肆。
“你是要拿我威胁奶奶吗?”
肆挑眉。
“你倒聪明。”
王腾低下了头,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晦暗。
“没用的。我爸曾经说过,我有大帝之姿,可奶奶看我的眼神……和看她那些蛊虫一样。”
“后来她说我爸去星空了,但我知道,我爸可能回不来了,我只是她最满意的一只‘蛊’。”
“你们拿我我当条件,只要出了差错,她就会暴怒。”
肆一路上都在听着,虽心中微动,但却未接话。
他按计划与怜花汇合,正通过秘密渠道,将王腾送至北极星宫地下最深处的“禁灵牢”。
此地有上古北极真君留下的禁法符文,可隔绝一切蛊虫感应。
水千愁打算亲自审问。
王腾异常配合,不仅交代了蛊主殿的布防细节,还主动说出一个秘密。
“我奶奶的蛊虫虽强,但也只是蛊虫强。所以她为了不暴露弱点,早已把自身炼制成了蛊虫的巢穴。”
王腾的眼神晦暗,颓废的倒在桌椅上,一动不动。
“她已经不是人了,整个身子里都是蛊虫,每只蛊虫就是她,她就是【百面蛊皇】。”
水千愁不禁瞪大了双眸。
就连一旁听着的肆与怜花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同时脊背发寒。
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身子里全是蛊虫?
那些器官、人体的脉络、组织,也是蛊虫?
“百面蛊皇基本上没有怕的,唯独畏惧【死亡】。”
“所以我奶奶跟西洲的一个势力一直有所来往,就是害怕他们有【死亡】分支的人出来找麻烦。”
“我听说了,北极星城出了变故,大量的【死亡】弥漫。”
“如果那个【死亡】是你们北极星宫的人,说不定……”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水千愁打断他问道。
王腾沉默良久。
“我乃是大陆以来,第一具蛊神体,可以利用体质,炼制蛊界修士们试图突破化神真君道路上的最后一种蛊——【生死蛊】”
“所以我体内被种了‘子母蛊’。十八岁生辰那天,奶奶会唤醒它,把我炼成皇躯,控制我炼蛊,我想活……”
在此刻,东方雪莲来了。
她将那一缕从【不死】老祖身上剥离的“生死之气”注入了特制玉瓶,递给了水千愁。
“这个,可以刺激这个小家伙体内的【生死蛊】出现,千愁你看着办。”
说完,东方雪莲又扒拉在了水千愁的怀里。
小脸蹭了又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水千愁的身子轻轻颤了颤,但还是抚摸摸着东方雪莲的小脑袋,给“猫猫顺毛”。
现在他的视角里,东方雪莲神秘,还展露出了元婴期初期的实力。
说真的,他倒是没想到东方雪莲居然这么强,之前还听她的那个什么系统的鬼话。
说是给东方雪莲顶到昏厥,顶到贤者模式,然后讲述天地法则之理,让她修炼。
结果人家瑟猫猫根本不用听的,说不定这个啥系统还是她自己创造的,用来逗自己玩的。
微微叹了口气,水千愁跟肆与怜花开始交谈。
三人开始了连夜对策。
先以王腾之血炼制“血脉干扰符”,削弱了他与王翠花的联系……
几日后。
王翠花的疯狂屠杀南洲修士的影像传遍大陆。
各洲反应不一
东洲曹扌榀嗤笑“野蛮终究是野蛮”。
但却暗中派遣了一支阵法师小队前往北极,名义是“学术交流”。
实则想窥探星宫大阵的构造奥秘,毕竟他本人就是个阵法痴汉。
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他有阵法,是一定会研究的。
水千愁倒是大方接纳,索性直接安排他们参与了防御阵法加固工作。
诶嘿,虽然是别人派来的眼线。
但是别人想要探查他们的消息,他们又刚好缺阵法师。
那这不巧了嘛?
既用其才,又将其置于监控下。
而且对方为了防止被赶走,还得忍气吞声地帮他们干活,岂不美哉?
至于西洲。
表面暗流涌动,实则暗流涌动。
阿玛特拉斯收容的南洲难民儿童已经超过了两千。
她将其中部分有修炼天赋的,悄悄送到了色孽神教的秘密据点培养。
至于为什么不收成人?
因为如同阿玛特拉斯所说,她讨厌冷冰冰的蛊虫。
自从末法时代以来,修士们不再拥有灵根,所以各洲的体系也是略微不同。
南洲的修炼体系有个特点,那就是爱玩虫,会将蛊虫与自身融合一身。
实力越强,行为跟思想也就越像虫。
在南洲修士中,也只有孩童涉世未深,体内还没有蛊虫。
色孽神教秘密据点。
彩蝶默默地掏出了自己这些年来算计别人得到的丹药与功法玉简。
将这些东西贡献了出去。
不为别的,单纯为了这些孩子。
深夜
彩蝶又被阿玛特拉斯拉出来对酌后。
修长的美腿还在发着颤,略胜阿玛特拉斯一筹后。
趁着对方贤者时间,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你当年……为何走上这条道?”
阿玛特拉斯醉眼朦胧,娇躯颤抖,有一搭没一句地哼哼道。
“我本是一小教国公主,十六岁那年,对头教国借口,导致国破家亡,我被敌国大主教掳入帐中,与手下数千人辱我。”
“他辱我三日,第四日嫌我跟尸体一样无趣,命人将“死掉”的我扔进乱葬岗……”
“我在尸堆里爬出来时,遇见了一个路过老妪。”
“她说我体质特殊,是什么“色孽道体’,问我愿不愿修‘以色侍人、以欲证道’的法门。”
说着,她的玉手发颤,摸过了桌边的一杯酒,仰头饮尽。
“我说愿意。因为那老妪说,修到高深处,可让天下男子皆为我裙下奴。我想让那个将军……和他背后的国家,付出代价。”
“后来呢?”
“后来我修到金丹,回去找到了那个教主。他已是垂垂老矣的凡间帝皇。”
“我当着他满堂教皇的面,剥了他的皮,把他做成了人烛。”
阿玛特拉斯轻笑。
“很解气,对吧?可那天晚上,我看着烛火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空虚。”
“原来仇恨支撑的道路,走到尽头……只剩一片荒芜,索性沉迷了一辈子的色孽,讨个生活罢了……”
彩蝶沉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想起了自己。
某次生死危机中,她真心爱上了一名剑修。
对方却在得知了她的体质后,把她卖给了数不清的人。
那一刻,道心碎裂。
同样为了复仇,走上了这种以淫为道的道路……
两个“妖女”对视,阿玛特拉斯似乎看懂了彩蝶眼中的“同病相怜”,忽然笑了。
“干杯。”
“敬荒芜,希望这个世界早点完蛋。”
中洲
观天星宫
钟天命对于南洲的“物资禁运”令下得光明正大。
但走私通道的利润,翻了十倍。
他坐在观天星宫顶楼,面前悬浮着九枚棋子。
三枚黑,代表南极。
三枚白,代表北极。
三枚灰,代表东辉与西亚。
他指尖轻点,将一枚灰棋移到白棋旁。
“西洲那两位‘妖女’……”
“也该动一动了。”
密室
钟无道手腕的禁制,忽然松动了一瞬。
他愣住了,他被囚禁了整整十年,第一次感觉到手腕如此轻松。
随即,青莲剑身的传音入密,在他脑海响起。
“孙子,给你个机会。”
“北极将遭大劫,你若能趁乱盗出水千愁身边那个女人的法则烙印雏形本源,让我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存在,我便放你自由。”
“且准你修有情剑道。”
钟无道瞳孔骤缩。
做了这么多年的孙子。
虽然他很恨这个老东西,但他知道,老不死不会无的放矢。
他想要知道东方雪莲具体是什么法则烙印雏形,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东方雪莲的真实实力了。
不过……
钟无道的思绪还在飞速运转,但是钟天命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
“孙子,别当我不知道,你这么多年的行为能逃过我的双眼,你脑子里……多了东西,对吧?”
钟无道倒吸一口凉气,他记得没错的话,自己貌似只有小段时间会在“群”里活跃吧。
他自认为伪装的很好了,居然没逃过这老东西的眼睛吗?!
“呵呵……你放心好了,我觉得,你凭你脑袋里的东西,还不足以逃过我的掌控……”
说完,钟天命的元婴大圆满气息爆发而出。
直接将钟无道振出了观天星宫的范围。
同时,有一道青色莲花印记与血色魔剑印记在他的额头上浮现。
“我们时刻看着你,孙子……”
“我操你妈的傻哔钟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