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狐霜将环抱的双臂放下,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你想要做什么?”祁裕砚的神情中透着警惕,他握住袭司楠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挡住了狐霜看向她的目光。
“小师妹……”袭司楠担忧地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脸上。
她被狐人抓走的这段日子里,清楚地知道这群狐人有多么地难缠,他们当初不过是有人暗中逃跑,明明知道这个人炼器的实力极弱,可他们还是将其抓了回来,甚至比看管她看管得更加严厉。
“哼,我劝你们最好乖乖地将那个人类炼器师交出来。”狐霜虚握了一下手掌,泛着寒芒的冰锥在他的掌心微微冒出,带着一丝隐隐的威压。
“那我也劝你现在回去。”贺又情冷笑一声,“回去了,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人。”听到这话,狐霜当即笑出了声,看着贺又情仿佛在看什么异常搞笑的事情。
“不过是低等层级的人族,还想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狐霜说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冰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废话真多。”贺又情低声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他的神色中不带一丝表情,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简直狂妄!”狐霜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斥着被人族冒犯的愤怒,几乎要将贺又情吞没。
他的双手化作了一双狐狸爪子,尖锐的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狐霜没有废话,迅速地朝着贺又情的面门而来。
贺又情的脚尖微转,整个人与狐霜擦肩而过,手中的玄月却是受到了一丝微微的阻力,她握紧了刀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经脉间的灵力朝着她的手下而去。
“噗呲—”刀尖没入皮肉的声音。
“呕。”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狐霜捂着破了一个大洞的丹田,眼中充满了错愕。
直到他倒在地面上,气息在流逝的时光中彻底断绝,他也没能明白,身为狐人下一任首领的自己,是怎么死在一个人族手中的。
贺又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倒着化尸水的神色堪称冰冷,没有一丝表情。
“小师妹,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等贺又情将手中的瓷瓶收起后,祁裕砚这才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落在那片潮湿的地面上。
“大师兄?”贺又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错愕,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她走哪里,按照以往这个时候不应该由他来计划走哪里吗?
“小……领队,我们走哪个方向呢?”顾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听到他这个称呼,贺又情这才想起,她好像是这一次的领队。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远处几乎冲天而起的一座高山上。
“我们去哪里吧。”她抬手指向了那座山峰,“而且其他人也可以顺着那座山来和我们汇合。”
“没错,嗯,就看那座山……”
贺又情将话说完后,转头再看向祁裕砚几人时,却发现包括那几位弟子在内,一群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枚传讯符,和对面的弟子正在说着什么。
她的脑海中划过进入秘境前,祁中辞同她说,让她只需做领队即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她管。
现在这样一看,这群人果然不需要她来管理什么啊,她这边话刚刚说出口,消息已经传到散落在秘境各处的弟子手中了。
骤然,贺又情的衣袖中又响起一阵震动声,她的心底划过一丝了然,这次传讯符的主人是谁,想必早已心知肚明了。
她将衣袖中那张熟悉的传讯符抽出,嘴角微动,正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这张传讯符竟然是暗淡的。
贺又情不可置信地将这张传讯符来回翻转着,可黯淡无光的传讯符就这样明晃晃的告诉她,并不是她猜测的模样。
竟然不是亓璟生发来的传讯?
她的心底划过一丝隐隐约约的不舒服,又被自己强压回去。
可是,这不对啊,她已经到了秘境这么久,这张传讯符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又情皱着眉头,不断地翻看着手中的符箓,指尖在符箓的角落不停地摩挲着,试图找出它不亮的原因。
【阿又,就是,嗯,有没有一种可能……】
花椒小心翼翼地声音在贺又情的脑海中响起,她的语气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能将那句话说完整。
【小主人,这分明就是传讯符对面的人没有给你发消息】
蛟龙的语气带着直白,丝毫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话音刚落,贺又情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捏着传讯符的手指微微收紧,几乎要将符箓彻底捏皱。
【咳,阿又,也许是亓璟生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不然他怎么会没有给你发消息】
“谁在等他的消息了!”贺又情的声音猛地升高,尾音微微发颤,她的心中带着些许杂乱,不知不觉间,竟然将反驳花椒的话喊出了声。
“小师妹?”一旁正在和其他人联系的祁裕砚四人,听到耳边这道音量骤然升高的声音,纷纷看向了贺又情,目光中透着几分疑惑。
“我没事。”贺又情低垂下眼眸,含糊地应付了几句,“大师兄,你们继续忙,我去旁边待一会儿。”
“好。”祁裕砚点了点头,“但是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阿又,亓璟生这么强大,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遇到什么难缠的麻烦】
小凤凰安慰的声音响起。
【谁担心他了】贺又情撇了撇嘴,心底的担忧却是几乎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不远处祁裕砚等人仍在与其他人联系着,贺又情站在这里捏着符箓的一角,脸上透着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下定了决心,指尖升起一缕清透的火焰,传讯符骤然发出一道光亮。
然而直到传讯符被彻底烧成灰,对面也没传来一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