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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作者:墨渊星翎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58.6万字

第516章 岩泉以西

书名: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作者:墨渊星翎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8:19:46

丁小哥在岩泉边,留了三天。

不是不想走。

是不确定这眼泉,能不能养活后来的人。

他白天用短刀,在岩石根下挖了一道浅沟。

把泉水引到旁边一片低洼的沙土里。

看它能不能蓄住。

夜里裹着毯子,睡在岩石背风面。

听泉水从岩缝里渗出来的声音。

很细,很轻。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勺子轻轻搅着一口大锅。

第三天清晨。

低洼地里的水,蓄了浅浅一汪。

虽然漏得也快。

但至少能说明,这眼泉的出水量,够几个过路的人饮马。

他在水源图上。

把岩泉的出水速度、蓄水时长和水质,都补标清楚。

然后收起帐篷。

向北边一道低矮的砾石梁走去。

站在梁上往西望。

望见的还是戈壁。

灰褐色的沙土。

零零星星的枯棘。

几道被风蚀出来的干沟。

没有路。

没有炊烟。

没有穹庐。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张水源图。

图角上,客列亦惕部老人孙子画的水痕记号还在。

岩泉的标记还在。

所有他走过的地方,都在。

他把图塞回怀里。

翻身上马。

往西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戈壁上忽然起了风。

不是沙暴。

是那种卷着细沙的旋风。

一小股一小股地,从沙丘后面钻出来。

贴着地皮打转。

把枯棘吹得瑟瑟发抖。

青骢马打了个响鼻。

蹄子在沙地上刨了几下。

丁小哥勒住马。

眯着眼望向前方。

不远处,旋风擦过一座沙丘边缘。

沙土被揭去一层。

露出底下几块灰白色的东西。

不是石头。

是骨头。

他翻身下马,走过去。

骨头很老了。

已被风沙磨得光滑。

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

从骨架的轮廓看,是骆驼。

旁边还有几根散落的肋骨。

看大小,不是牲口。

是人。

肋骨旁边的沙土,被旋风掀开一角。

露出埋在深处的东西。

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刀。

刀鞘早已烂光。

刀柄上缠的皮绳也脆了。

可刀身还在。

锈迹斑斑地,半截插在沙土里。

刀尖,指着西边。

丁小哥蹲下来。

用手扒开沙土,把刀取出来。

刀很沉。

锈得连刃口都看不清了。

可刀身上,刻着一个字。

不是汉字,不是吐蕃文。

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他把刀翻过来。

在刀柄末端,发现了一小块没烂完的皮绳。

皮绳上,缀着一颗磨得发亮的绿松石。

他认得这种绿松石。

尚结赞的直刀上,也镶着这样的绿松石。

那把刀,现在还在太庙里放着。

他把刀,轻轻放在骨堆旁边。

站起来。

望着西边那片灰茫茫的戈壁。

这个人是谁。

从哪里来。

要去哪里。

为什么死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

可他的刀尖,指着西边。

死了,刀还在指路。

他翻身上马。

向西继续走。

又走了约莫半日。

戈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石头。

不是碎石。

是凿过的条石。

边缘被风化了。

可方方正正的棱角,还在。

条石散落在一道干涸河床边缘。

越往西越密。

最后在河床拐弯处,堆成一小片废墟。

半截土墙。

几个塌了顶的石砌房基。

墙角下,散落着碎陶片,和几块锈成铁疙瘩的农具残件。

土墙上,刻着几个字。

是汉字。

笔画已被风沙磨得很浅。

但还看得出。

凉州戍卒。

他把缰绳,拴在废墟边缘一块条石上。

蹲下来,扒开墙根下的沙土。

找到一个锈成铁疙瘩的军牌。

上面的字,已看不清了。

他把军牌放回原处。

又仔细在房基周围搜寻。

靠东一间地窖的入口,已经塌了大半。

他用手扒开浮土。

发现窖底堆着几口碎陶缸。

缸里是干透的黍米。

米粒已炭化成黑色。

稍一碰,就碎了。

他把米渣倒回缸里。

拍净手上的土。

翻身上马,继续向西走。

过了废墟再往西。

戈壁的颜色,又开始变了。

黄白色的盐碱地,渐渐变成了赭红色的风化砂岩。

砂岩被风蚀出无数道深浅不一的沟槽。

沟槽深处,长出几丛野枸杞。

枝条上,挂着几颗干瘪的红果。

他下马,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酸的,带一点涩。

可果实里还有水分,能解渴。

他重新标注了产果的位置。

然后继续前行。

砂岩尽头。

戈壁上,忽然出现一片洼地。

洼地里有水。

不是一眼泉。

是一片浅浅的、无声的湖泊。

湖面不大。

一眼就能望到对岸。

湖水呈淡蓝色。

边缘结着一圈白花花的盐壳。

湖周围,长满了从未在水源图上出现过的植物。

不是骆驼刺,不是红柳。

是一丛丛齐腰高的芨芨草。

草丛间,有几只黄羊正在低头喝水。

黄羊看见他。

竖起耳朵望了一会儿。

然后撒蹄跑远了。

丁小哥蹲在湖边,捧了一捧水尝了尝。

咸中带甜。

是碱水。

人不能多喝。

但牲畜能饮。

他回头,望着来时那条路。

风停了。

戈壁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水源图从怀里掏出来。

在图的西端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旁边写了一行字。

碱湖,可饮牲口。此西再无前人标注。

然后把短刀从腰间拔出。

在湖边最大的一棵芨芨草丛根部,刻了几个字。

丁小哥到此。由此往西,水在图在。

他收刀入鞘。

牵马饮水。

青骢马低头喝了好几口。

甩着鬃毛,打了个响鼻。

远处那只黄羊,又从沙丘后面探出头来,望了他一眼。

转身跑进了晚霞深处。

戈壁上正是日落时分。

夕阳把整片碱湖,染成一片暗金。

湖面上,倒映着芨芨草,和他牵着马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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