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已经进入上梁了,村长背着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二丫,准备上梁了,上梁的习俗,你爷爷都知道,你看看你是请你爷爷帮衬一下,还是另有打算?”
“村长叔,您看着安排就行,就不劳烦我爷爷了。”二丫说着,村长看着二丫欲言又止,罢了,本来想缓和一下两家的情分,顺其自然吧。
上梁前祭神,祭品要有“全猪”(即用猪头一只,猪尾一根,意即全猪),李二丫早早给镇上屠户预定了准备好了。
开始上梁了,作头师傅唱上梁歌,边唱边用酒壶浇酒,从梁头浇到梁尾。浇毕,李大牛给工匠发“红包”。接着作头师傅互相打过招呼,便喊“上啊,大吉大利!”用绳子拉梁慢慢上柱端,梁的东端应高于西端而上,因东首为“青龙座”,西首为“白虎座”,白虎要低于青龙。此时鞭炮齐鸣,待正梁敲进榫内,往下抛上梁馒头,此时三娃、和李大牛拉着一条红被面,把抛下的馒头接住,示意传宗接代。凡抛到被外的,周围观礼的人群,大家纷纷抢夺,称“抢上梁馒头”,以示庆贺。
另外还柳氏装好鱼、鹅、豆腐、蛋、盐与酱油五色放置在木制红漆祭盘,置于供桌上端,
看着柳氏拿出的对联,很久没想起林霄的李二丫脑海中又浮现了他的身影,他办事向来周到,连这个都想到了。“定磉欣逢大好日,上梁正遇幸运时。”这字写得真好!
晚上,家里办上梁酒,宴请工匠、亲友。也邀请了老房子一家人。吴婆子一来就,“哟,还知道邀请我们呀,还以为分家了就断亲了呢!怕是把你们爷爷奶奶和二房这一大家子都忘光了。”
要不是碍于人情,李二丫还真不想请这搅屎棍的一家人。“娘,您这说的什么话,你们能来我们是很高兴的。”柳氏在旁边尴尬地接着话,分家后,她已经很久没和吴婆子打交道了,但是一对上她,还是本能的害怕。
“哼,要你多嘴,你这上梁,你家大壮咋不回来!”覃氏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这话一说,周围都安静下来,毕竟谁都知道李大壮失踪很久未归了。“噫!二丫你相公也不在呢,不会也跑了吧?”说完还呵呵笑了起来。
大房一听这话,脸色全都难看起来,二丫对上覃氏不怀好意的目光:“二婶,你别光操心我们家啊,您回村这么久了,啥时候回镇上啊?而且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堂哥回来啊?学堂不放假吗?堂哥这么努力,已经是秀才老爷了吧?这么大的消息您也别瞒着大伙儿啊!您还不赶紧回去瞧瞧,万一堂哥没人监督着,可别和人学了偷鸡摸狗,挑拨是非那一套哟,哎呀,别说您了,我都不太放心呢,咱老李家还指望着您二房飞黄腾达呢!”说着也学着覃氏呵呵笑了起来。
“你这贱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大宝向来努力上进,早晚都会考上秀才,哪像你们李大壮,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还好意思提我家大宝……”覃氏说着就要上前抓李二丫的头发。
“够了。”村长看着覃氏闹的这一出,“覃氏你不想来,就赶紧走人,李睿明你管不好你家人,就别怪我不客气!”有了村长的威慑,二房一家总算是消停下来。
宴请结束,“二丫,接下来就是铺顶、安门窗、抹墙面了。你看还有啥地方要补充的?”
司南卿看着马上要完工的房屋,心中也颇有成就感。她闻言转身,对村长恭敬道:“村长叔,辛苦您一直帮着张罗。接下来所需的材料,还得麻烦您帮忙盯着采买。门窗的话,我画了几个样式,明天我去问问涛叔做好了没。”
“成!你这丫头办事稳妥!”村长满口答应,又闲聊两句便回去了。
送走村长,司南卿心里盘算着另一件要紧事。她得抽空去醉仙楼,取回她的弓弩。
第二天,她跟柳氏交代了一声,说是要去城里采购些建房子收尾用的零碎东西,便背着个空背篓出了门。
再次来到县城,她穿行在集市里,先是采购了些盐、一包给弟妹的饴糖,打算再去准备买点棉花,入冬了,家里的厚被子冬衣,都要准备起来。
她先去找醉仙楼找王掌柜。“王叔,我的东西做好了吗?”
掌柜一看见他,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丫头,你来啦!早早做好了,我琢磨着你这两天也快来了,就没托人带信给你。”
“多谢王叔了。”
“听说你家房子快竣工了,到时候老夫也来讨杯酒喝。”王掌柜乐呵呵地道。
“没问题,肯定提前告诉您日子。”二丫答道,“王叔,那我先走了,快入冬了,我想去买点棉花。”
王掌柜:“布行谢掌柜是我老朋友了,你去了就说是我介绍来的,给你打个折。”
“那就再好不过了,谢谢叔。”
从王掌柜的杂货铺出来,司南卿心里有了底。她背着空背篓,按照王掌柜指点的方向,找到了那家门面很大的布行。
一进门,各种颜色的布匹整齐地码放在柜架上,一侧多是普通的棉布和麻布,但也有一两匹颜色稍鲜亮的细棉布放在显眼处,另一侧则是各种精美的?锦衣、罗缎、绸缎等。
柜台后站着一位面容和善、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原本低头拨弄着算盘,看到
司南卿走上前,赶紧迎上来:“小姑娘,您要买点什么?我这里什么料子都有。“
”你好,掌柜的,我是醉仙楼的王叔让我来的,说您这儿的布料实在,价格也公道。”
谢掌柜听她提起老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是老王介绍来的啊,快请进。丫头你想看点啥布?是自己穿还是给家里人做?”
“谢掌柜,我想买些棉花,再做几身冬衣。”司南卿直接说明来意,“家里人多,都要添置,棉花要多买些。”
谢掌柜引着她去看棉花。棉花雪白蓬松,质量确实不错。“这棉花是今年新弹的,暖和着呢。你要多少?”
司南卿心里估算了一下,爹娘、自己、还有三娃四丫,最好再备着一套,万一他回来了呢!每人至少还需要一套厚实的新棉衣棉裤,修房子后银钱虽紧,但这项开支不能省。她沉吟道:“先要五十斤棉花吧。布料嘛……”她摸了摸那厚实的棉布,“这种厚棉布要一匹,再要半匹青色的,半匹蓝色的。” 原色的耐磨,给爹和弟弟做衣服,青色和蓝色的给娘、自己和妹妹。
谢掌柜心里高兴,一边让伙计去称棉花、量布,一边笑道:“老王介绍来的,肯定给你算便宜些。这布啊,零买每尺十文,你整匹要280文。棉花算你五十文一斤,你看成不?”
这个价格确实比市价低了一些,司南卿点头:“成,多谢谢掌柜了。”
结账时,司南卿付了钱,“谢掌柜,您这里方便送货吗?”
“您买得多,我们可以给您送过去,你把地址留一下。”谢掌柜笑着对司南卿说道。
买完必需品,身上担子也轻松不少。
正当她盘算着是直接回家还是再去买点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闪过一个身影,似乎是……覃氏?
司南卿只当没看见,紧了紧背带,快步去肉摊买了板油后朝着城门口走去。如今她们已立户分家,也不怕她们再闹什么幺蛾子。
回到家中,她迫不及待地放下背篓。取出里面的弓弩,以及一袋特制的短小弩箭!能打成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将弓弩和弩箭重新用布包好,藏在了房间的隐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