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衿一看文景帝那个样,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一想到文景帝想让她费心费力累死累活管理一个国家,楚衿脸上就没了笑容。
她木着脸:“挺难好的。”
文景帝心里一个咯噔。
她手一紧,连忙转了话题。
“今日进宫是不是准备去见楚煜?”
文景帝把圣旨塞进楚衿怀里,“那正好,你把这东西一并带给她。”
楚衿再次去了地牢。
楚煜在这里呆的时间比楚宣还要久,所以她看上去比楚宣还要邋遢。
衣赏脏污,发髻凌乱,眼下青黑一片,短短时日就瘦到骨相突出。
“呵,怎么?终于来看孤的笑话了?”
楚煜一见楚衿,张嘴就是嘲讽。
楚衿并不惯着她,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大胆!”
楚衿挥开她的手,抓住她的头发把人拎起来。
“楚煜,你知道你那个叫田松的门客是东瀛小国的探子吗?”
楚煜屈辱的神色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楚衿,你想弄死我,也不用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
楚衿又一个巴掌盖过去。
“蠢货!”
楚煜脑瓜子嗡嗡的。
楚衿的表情凶神恶煞,眼里全是对她的慊弃和鄙夷,没有半点算计的痕迹。
楚煜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你别乱冤枉人。”
楚煜明显气势不足。
楚衿慊恶地甩开人。
“本王问你,你在浴桶里下的是什么药?”
话题突然跳转,楚煜愣了一下。
不可避免的想,楚衿……该不会是故意来套话的吧?
楚衿被她气笑了,抄起圣旨狠狠抽在她脑袋上。
“你活到今天全靠老天保佑吗?”
楚煜捂着脑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抿着唇道:“孤下的一日醉。”
一日醉并不会要人性命,中毒后一个时辰毒发,此毒无解,只会让中毒者身体红肿,十二个时辰过去自行解毒。
楚煜想起当时出宫的楚衿,风采依旧。
很明显,楚衿并没有中毒。
楚衿气笑了,又一个巴掌甩过去。
楚煜捂着脸,难以置信,“楚衿,你别太过分!”
一个小玩笑罢了,母皇把她关在这里这么久,还不够她消气的吗?
“蠢货,本王浴桶里的是迷桑花!”
楚煜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说她是蠢货半点不带冤枉,连药被人换了都不知道。
楚煜心里一惊,脸上有几分慌乱。
她只是想让楚衿出个丑,一日醉怎么会变成迷桑花?
她若是想毒死楚衿,也绝不会在自己的东宫下手!
“你胡说,迷桑花是东瀛小国的毒,孤怎么会?”
楚衿该不会是想给她扣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吧?
楚煜忽的想到楚衿说田松是东瀛小国的探子。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衿不屑于说假话。
她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一日醉被关这么久。
所以……田松真的是东瀛小国的探子?!
楚煜瞬间失去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下去。
楚衿呼出一口气,把颓废的人拎起来。
“田松知道你多少事?曜国舆图和边防布置她知道吗?”
楚煜心如死灰,“……她看过舆图。”
之前算计楚衿断腿,是她和田松商量的。
楚衿一个巴掌甩过去。
这回楚煜没有嚷嚷半句,只捂着脸低头不语。
“蠢货,感谢你嫡子的身份吧。”
不然她根本坐不上太子之位。
楚煜听出了楚衿的未尽之言,她没有反驳,只低低冷笑。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败在孤的手里!”
楚煜仰起头,讥讽的眼神落在楚衿双腿间,眼底不屑一顾。
凭你再骄傲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废物一个!
楚衿看了楚煜许久,突然伸手在双腿上的穴位上一点。
在楚煜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最后一脚踹在她身上。
楚煜死死盯着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
身上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楚衿竟然好了!
“你找到了神医?”楚煜双目赤红。
一定是这样。
母皇那么在乎楚衿,骤然有神医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的潜龙卫又怎么敌得过母皇的龙影卫?
楚衿用力踩下去,楚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真觉得当年那块巨石压在我身上了?”
楚煜呼吸粗重。
她什么意思?
不可能!
不会的。
孤才是那场争斗的赢家!
楚衿的腿一定是被神医治好的!
楚煜的眼底露出自我欺骗式胜利者的光芒。
楚衿嗤笑。
记忆中,当年还是她给这个废物扫的尾,否则废物早就露出马脚了。
楚衿把圣旨一丢,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管,捏着楚煜的下巴灌进去,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煜猛地咳嗽了几声,她顾不得去想楚衿给她喂了什么,连忙爬到那抹明黄处。
她打开圣旨一看,眼睛瞪得突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把圣旨一丢。
“孤是太子,是曜国将来的皇帝,母皇不可能废了孤的……”
楚煜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揪着头发,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一个时辰后,有狱卒发现,楚煜浑身红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
与楚煜反应相同的是承华宫的皇后。
皇后猛地听到文景帝废太子的消息,大喊一声“不可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短短一日,文景帝废太子的消息传遍朝野。
文景帝只说废太子识人不清,残害手足,具体缘由并不明了。
众人心里被勾的痒痒的,奈何碍于文景帝都威严,不敢去探求一二。
紧接着,废太子被幽禁。
中宫嫡子,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少人唏嘘不已。
然而很快,她们就被文景帝放出来的消息震惊到。
文景帝寻到神医踪迹,神医治愈了定王的双腿,定王又能站起来了。
整个京城上下欢庆。
文景帝当属个中翘楚,马不停蹄召见楚衿。
“吾儿,既然你腿好了,肩上的担子该挑起来了。”
文景帝一脸严肃,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发觉的窃喜。
太好了,她总算不用起早贪黑批折子了。
本以为老大是个能用的,结果她高估了老大。
这就是个眼高手低的蠢货。
老二纯正的武妇,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老三最合她心意了,奈何天不遂人愿,伤了腿。
后面几个小的没一个成器的,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