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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特工:女总裁的定制男友

作者:风化的石头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78.4万字

第198章 这是一场演了就停不下来的戏

书名:失忆特工:女总裁的定制男友 作者:风化的石头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9:39:44

高铁车厢里。

向晨的目光久久凝视着车窗外飞驰过的田野与农舍。

“‘家里’反向追查了梅瑜在苏黎世的调查渠道。她安排的人,接触到的是苏黎世一个商业情报调查机构,很普通,技术也不高明,背后也没有什么靠山,还算干净。”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梅瑜散布的向晨未死的消息,已经引起当初要你彻底消失的势力注意,不过家里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既然你选择了‘回家’,我尊重你的选择。家里给你的任务和原来的一样,保护咱家在海外的重大商业利益、打击跨境商业间谍与洗钱网络、防止核心技术与资产被境外势力窃取。”

“你只需记住一点,你现在是刘军,你只是一个长相酷似‘向晨’的另一个人而已。继续稳住‘刘军’的身份,这是你现在的根本。”

“你现在和关小姐演了一场停不下来的戏,那你就继续演下去,她对你有意,你对她有心,你们该结婚生娃就结婚生娃,像普通人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充分利用好关氏的新舟计划带来的新机遇,重返欧洲……希望你用好这个身份,就像之前向晨的律师身份一样……”

向晨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假寐。

“要你彻底消失的势力”——穹顶战略集团(The Pantheon Strategic Group)

这个名字源于古罗马的“万神殿(Pantheon)”,寓意着凌驾于众神之上,掌握世间一切知识与权力。

这个名词在他恢复的记忆碎片中,逐渐从模糊的阴影凝聚成具体的威胁。

其集团公司的官方标志,是一只狰狞的红色蜘蛛,盘踞在一张铺开的蛛网中央,象征着其无孔不入的情报搜集能力和对目标的绝对掌控。

集团总部设在星加坡,表面上是一家专注于政治经济趋势研究的顶尖智库公司,定期发表的一些宏观政策分析报告、区域经济风险评估和行业未来十年展望,因其“精准得不可思议的预测”而在国际金融与政治圈享有盛誉。

各国政府的经济部门、跨国集团的董事会,乃至一些主权基金的决策层,都会订阅他们的报告,将其视为重要的决策参考。

然而,这光鲜亮丽的外衣之下,隐藏的却是一个庞大而黑暗的真实面目。

它实际上是一家服务于特定利益的、超国家的政治与经济情报组织。

所谓的“研究报告”,不过是经过深度加工和定向投放的情报产品。他们利用遍布全球的“分析师”网络,以商业咨询为幌子,行大规模、高精度情报搜集之实。从某国政要的健康状况到其家族企业的财务漏洞,从一家科技巨头尚未公布的研发方向到某个新兴市场潜在的动荡因子,都是他们“研究”和“预测”的对象。

当然,“穹顶”的背后,自然少了一些情报机构的影子。

它不是何家那种囿于商战与私怨的对手,也不是梅瑜那般纠缠于豪门宅斗的妇人。

它是一个跨国、隐秘、根系庞大、且善于用“合法”外衣伪装自己的庞然怪物……

扭曲变形的车厢,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安全气囊惨白地弹出。在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挣扎着,不顾一切地伸手去够旁边那个身影……触手是温热黏稠的液体……

“欣妤……醒醒……看看我……好吗,你看看我……”

钝痛,再一次从心脏的位置,像潮水般一波波地涌向四肢百骸。

敌人是“穹顶”,是那只在暗处织网的红色蜘蛛。

他要撕开这张网,揪出那只蜘蛛。

他要让“穹顶”亲眼看看,他们当年没能彻底抹掉的那个“向晨”,如今,要以“刘军”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杀回来了。

……

鹏城。

睿驰资本总部。

当林北辰听完‘刘军’的辞职理由后,并翻阅了他递交的一份关于睿驰资本欧洲业务的建议文本后,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空气里安静得几乎凝固。

林北辰的目光从那份字字珠玑、极具战略前瞻性的建议书上缓缓抬起,重新落回刘军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沉淀在井底,只余下最纯粹的、属于决策者的冷静与权衡。

这份建议书的价值,重逾千金。它清晰地勾勒出刘军对欧洲市场脉搏的精准把握,其战略眼光甚至隐隐超出了他身边大多数资深合伙人。这样一个能为公司开辟新疆域的奇才,此刻却要因为一桩“过往的麻烦”而离去。

他看得出来,刘军此次离去,并非意气用事,而是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承诺和责任——尽管在林北辰听来,那更像是对某个朋友或旧部的承诺。

继续挽留,除了彰显自己的“权威”,换来一个心不在焉的下属和一份被辜负的信任,再无意义。

良久,林北辰终于动了。他缓缓合上那份建议书,将其平整地放在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上,目光如炬,直视着向晨的眼睛,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辞职信,我收下了。”

向晨(刘军)的心微微一沉,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你的工作,陈磊会无缝衔接。你的位置,我也会一直留着。”

林北辰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商业决策,“睿驰不养闲人,但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你的薪酬会正常结算到月底,这是你应得的。”

林北辰看着他平静接受的样子,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了些。他靠回椅背,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属于前辈的感慨与真诚:

“刘军,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在睿驰期间付出的努力,更谢谢你的坦诚。”

向晨再次郑重地点头:“林董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北辰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略显伤感的话题上多做停留。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亲自走到向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像是一种正式的送别仪式。

“以后……常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鹏城的繁华天际线,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长者对晚辈的关切与嘱托。

“曼姿那丫头,心思单纯,在你手下也学了不少东西。以后……要是哪天你功成名就,闲下来了,有机会的话,还请多多指导她一下。她要是惹了麻烦,你也别客气,该骂就骂。”

这番话,是典型的、滴水不漏的“场面话”,既表达了对女儿的关心,也将一份人情和期许,不着痕迹地递了出去。

向晨立刻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恢复了“刘军”应有的沉稳与谦逊,郑重地应允:

“林董言重了。曼姿小姐聪慧好学,我只是在她入门时指点一二。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北辰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了那位叱咤风云的商业领袖的气场。

“行了,去吧……记住,睿驰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

在鹏城住了一晚上之后,向晨第二天返回了南江。

仍然是关璐开车来接。

仍然是拥抱加亲吻,仿佛像是分别了许久一样。

再次拥吻时,向晨能清晰地感觉到关璐的不同。

不再是告别时的激烈与不舍,也非重逢瞬间的冲动与惊喜。这一次她的吻,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依赖,一种近乎上瘾般的贪恋。

她的唇舌温柔而固执地纠缠着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像是要将他身上所有属于“刘军”的、冷静自持的气息都汲取过去,融进她自己不安的血液里。

直到周围隐约传来行人的窃窃私语和轻笑,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轻轻喘气,脸颊绯红,眼底却闪着一种近乎得逞的、亮晶晶的光。

原来是这样。

向晨心里隐约明白了。

过去的分离和不确定,在她心底留下了太深的印记。每一次亲吻和拥抱,对她而言,不仅是情之所至,更像是一道道确认“他还在”、“他不会走”的符咒。

她在用这种最直接、最亲密的肢体接触,来驱散内心深处那份曾被抛弃的恐慌,重建“他是我的”这一认知。

他感觉关璐甚至对此有点……上瘾了。她喜欢这种能掌控他瞬间反应、能让他一贯冷静的面具出现裂痕、能将他牢牢锚定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上了车,关璐系好安全带,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神情已经切换回干练的关总模式。

“对了,”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似随意地说,“警方找到梅瑜了。”

向晨系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南江边界一个小县城里。”关璐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我昨天晚上接到的通知。去了警察局一趟。这次证据很充分,关于我妈妈的,还有这些年她挪用公司资金、利益输送的……估计出不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着前方的车流,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想想,也挺唏嘘的。她恨了那么多年,算计了那么多年,最后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向晨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传递着无声的理解。

关璐深吸一口气,甩甩头,似乎想把那些沉重的情绪抛开。她侧过头,看向向晨时,眼睛又亮了起来,像换了一个人,带着一种计划得逞的、雀跃的兴奋。

“不说她了!说说我们的事!”她语气轻快,“我帮你安排好了!”

“安排?”向晨挑眉。

“对啊,你的新工作!”关璐眉飞色舞,“我想好了!以后呢,我就是‘新舟资本’,哦不,马上要改名‘新关氏集团’的董事长!你呢,就给我打工,当总裁!”

向晨失笑,故意板起脸:“关总,你这是压榨劳动力啊。我刚从睿驰辞职,还没喘口气呢。”

“不行!”关璐一口否决,带着不容商量的娇蛮,“休息什么休息?我爸说了,身边得有个能让我安心、替我稳心的人!你不在我身边看着,我怎么能安心?再说了,给你总裁的位置,又不是白干的,新关氏的股份有你一份,我还给你开最高的薪水,比睿驰只高不低!”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天经地义,逻辑自洽:“你看啊,你有能力,有经验,又懂欧洲市场,正好新关氏未来的重点就是海外业务和高端制造!你当总裁,名正言顺!而且……”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狡黠和甜蜜,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而且,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呀。开会在一起,吃饭在一起,出差在一起……你想跑都跑不掉。”

向晨看着她神采飞扬、精心算计着要把自己牢牢绑在身边的样子,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他知道,这不仅是她的事业安排,更是她情感需求的投射。她想用“工作”这根最牢固的链条,将他们两人的未来紧紧锁在一起。

他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宠溺的弧度:“你都想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这还差不多!”关璐满意地坐直身体,一副“大局已定”的模样。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一院。今天关永正出院,她和向晨要一起去接他回半山别墅。

医院门口依旧人来人往,但少了前些日子的凝重。关永正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出来,气色比住院时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清瘦,但眼神清明,看到并肩走来的女儿和向晨时,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关璐快步上前,蹲在父亲膝前,轻声询问着感觉如何。向晨则自然地接过了护士手中的轮椅,沉稳地推着。

“爸,我们回家。”关璐站起身,挽住向晨空着的那只手臂,声音清脆而温暖。

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门廊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关永正看看女儿,又看看推着轮椅、身姿挺拔的向晨,点了点头,目光温和而满足。

“好,回家。”

车轮碾过光滑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关璐走在向晨身侧,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依赖和甜蜜。向晨目视前方,沉稳地推着轮椅,臂弯里挽着关璐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坚定的温度。

半山别墅的方向,家的轮廓,在正午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

一个月后。

欧洲,苏黎世。

墓园。

向晨(刘军)站在一块并排的双人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郁金香。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洁白、孤寂。

墓碑上镶嵌着两张照片。左边,是他自己——不,是“向晨”。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嘴角噙着一丝温和而克制的笑意,眼神明亮,带着律师特有的锐利与沉静。右边,是骆欣妤。她戴着那副熟悉的细框眼镜,笑容温婉,目光柔和地望向镜头,仿佛能穿透时光,依旧带着生前的暖意。

两张照片下方,刻着他们的名字,生卒年月,还有一句简单的墓志铭:“携手长眠于此”。

向晨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骆欣妤的照片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再是车祸现场的惨烈与血腥,而是更早的、更温情的画面:图书馆里并肩查阅资料的侧影,厨房里她系着围裙回头对他微笑的瞬间,睡前关于某个案子的低声争论,以及最后那段日子里,她抚着小腹时眼中闪烁的、混合着期待与忧虑的光芒……

心脏传来熟悉的钝痛,但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撕裂感,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沉重的悲哀。他来了,以“刘军”的身份,站在了他们“合葬”的墓碑前。

他缓缓弯下腰,将怀中的白郁金香轻轻放在墓碑前。纯白的花束靠在冰冷的石碑上,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没有说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道歉?忏悔?承诺?对长眠于此的她来说,都已毫无意义。他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以这副陌生的皮囊,祭奠那段被强行终结的过往,以及那个因为他而永远沉睡在此地的灵魂。

关璐站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他。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戴着黑色的墨镜。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催促。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追随着墓碑前那个挺拔却显得无比孤寂的背影。

此刻,看着他长久地伫立在亡妻墓前,关璐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疼痛的理解。她看着他将花放下,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看着他微微低下的头——那是一个承受着千钧重负的姿态。

风吹卷起地上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向晨终于直起身。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墓碑上骆欣妤照片的边缘,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退后一步,对着墓碑,深深地、缓慢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郑重得如同一个仪式,一个告别,也是一个承诺。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被冰雪覆盖过的、极致的平静。只是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关璐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哀恸与决绝。

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空气,与关璐的视线遥遥相遇。

关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安慰的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理解,有支持,也有无声的陪伴——我在这里。

向晨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他终于走到她面前时,关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他的手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冷吗?”她问,声音很轻。

向晨摇摇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仿佛要从她这里汲取一些温度,或者确认一些真实的存在。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

关璐没有多问,只是挽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两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出了这片埋葬着过去、也见证着新生的寂静之地。

身后,那束白色的郁金香,在灰暗的墓碑前,静静绽放。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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