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产队疑云，怪病=数据玄尘感染
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红旗大队的宁静。
上工了上工了！生产队长粗犷的嗓音在知青点外响起，今天女同志去东边地里除草，男同志跟着我去修水渠！
凌玥睁开眼，动作利落地起身。经过一夜休整，虽然这具身体依然虚弱，但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样头晕目眩。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就着凉水咽下，高能量的食物让她很快恢复了力气。
走出土坯房，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社员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已经扛起了锄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晨露的气息，还夹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凌玥，这边！刘建国朝她招手，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今天你跟王婶...啊不，你跟妇女队长李秀兰一组。
昨天那场风波后，知青点的同伴们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连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凌玥点点头，走到女社员们聚集的地方。李秀兰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面容和善，看见凌玥过来，主动递给她一把锄头：凌知青，你今天刚上工，就跟在我旁边，我教你咋除草。
谢谢李婶。凌玥接过锄头，入手沉甸甸的，木柄被磨得光滑。
一行人扛着农具往东边的玉米地走。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空气中飘来泥土的芬芳。这一切对凌玥来说都无比新鲜——在末世，这样的自然景象早已被辐射尘和废墟取代。
听说没？隔壁前进大队出事了。走在前面的一个妇女压低声音说道。
啥事啊？旁边立即有人凑过来。
老李头，就是那个放牛的老光棍，前些天从后山回来就不对劲了。
凌玥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后山？她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靠近说话的那几个人。
咋不对劲了？
浑身长满烂疮，整天说胡话！那妇女说得绘声绘色，说是满嘴念叨着什么零一零一，跟中了邪似的！
零一零一？凌玥的心猛地一沉。二进制代码？
不止呢，另一个妇女接过话茬，他放的那几头牛也丢了，连带着前进大队那个放牛娃，都两天没见人影了！
该不会是后山那东西......有人怯生生地往后山方向瞥了一眼，没敢把话说完。
队伍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显然对后山的传说心有余悸。
李秀兰见状，连忙打圆场：都别瞎猜了，专心干活！今天这块地的草要不除完，工分可就记不上了！
到了玉米地，凌玥学着李秀兰的样子，弯下腰开始除草。锄头在她手里显得有些笨拙，毕竟在末世，她更熟悉的是枪械而不是农具。但凭借着过人的学习能力和身体素质，她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动作越来越熟练。
凌知青学得真快。李秀兰忍不住称赞，比有些干了半年的知青还利索。
凌玥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听到的传闻上。皮肤溃烂、胡言乱语二进制代码、放牛娃失踪......这一切都指向后山，指向那种诡异的能量。
中午休息的时候，机会来了。生产队长宣布，下午要去前进大队借打谷机，需要几个知青跟着去帮忙搬运。凌玥立刻主动请缨。
你刚上工，要不歇歇？刘建国关心地问。
没事，我力气大。凌玥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
前进大队离红旗大队不算远，步行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一进村，凌玥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都带着忧虑和恐惧。
带路的社员直接把她们领到了村西头的一处土坯房前。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就是这儿了，领路的社员压低声音，老李头就在里面，队里派人看着呢，怕他跑出去传染人。
凌玥借口要喝水，独自绕到屋子后面。确认四下无人后，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起空间中的特殊感知能力。
在末世，她的异能除了存储空间外，还进化出了探测能量波动的能力。此刻，她将这种感知细化，专注于探测那种特定的、带有数据属性的能量信号。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当感知触及那间土坯房时，凌玥猛地一震——
找到了！
在老李头所在的位置，她清晰地感知到数十个细小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能量碎片。这些碎片就像病毒一样附着在老李头的生命能量场上，不断释放出杂乱的二进制信号。更可怕的是，这些能量碎片正在缓慢地侵蚀着宿主的生命能量，导致组织坏死，这才出现了皮肤溃烂的症状。
这就是数据玄尘的感染形态？不仅能腐蚀肉体，还能篡改生物体的能量信息？
凌玥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将感知范围扩大，朝向远处的后山。果然，在那里，她探测到一股更强大、更稳定的能量源正在有规律地脉动，就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那应该就是锚点AI的核心能量波动。
而在这两者之间，她感知到了一条微弱的能量轨迹——就像是一条被污染的能量通道，从后山一直延伸到老李头家。
凌玥，该走了！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唤。
凌玥收回感知，深吸一口气。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数据玄尘不仅能够感染人体，似乎还能通过某种方式操控被感染者。那个失踪的放牛娃，恐怕凶多吉少。
回红旗大队的路上，凌玥一直沉默不语。同行的知青们还在讨论老李头的怪病，有人说他是中了邪，有人说他是得了传染病。
要我说，就是后山那东西作祟。一个本地知青神秘兮兮地说，我奶奶说，那山里住着山神，肯定是老李头不小心冲撞了。
都新社会了，还信这些！刘建国推了推眼镜，肯定是某种新型传染病，应该上报卫生院。
凌玥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快速分析。根据她的探测，这种感染确实具有传染性，但传播途径不是传统的空气或接触传播，而是通过那种特殊的能量通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只有特定的人被感染。
晚上回到知青点，凌玥借着月光，在土坯房的泥地上用树枝画起了示意图。
后山的锚点AI是污染源，数据玄尘通过能量通道传播，感染特定个体。被感染者会出现生理机能紊乱和意识被篡改的症状，严重者可能会完全被操控。
但是为什么？锚点AI为什么要感染人类？是为了获取数据？还是在进行某种实验？
更让她担忧的是，这种感染似乎还在早期阶段。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会大规模爆发。
到那个时候，这个看似平静的七十年代，将面临比末世AI战争更加诡异的危机——一种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的数据污染。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打断了凌玥的思绪。她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黑暗中，那片山峦如同蛰伏的巨兽。
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但要在这个年代解释清楚数据污染的概念几乎不可能。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突然，她想起白天感知到的那条能量通道。如果能够追踪这条通道，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甚至找到那个失踪的放牛娃。
这个念头让凌玥精神一振。她轻轻摩挲着手指，感受着空间中那些电子元件的存在。也许，是时候用上这些来自未来的工具了。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更好的体力，也需要更好地融入这个集体。毕竟在这个年代，单独行动太过显眼。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凌玥特意多带了一壶水，还从空间里悄悄取出几块水果糖分给同组的妇女。这些小恩小惠很快拉近了她们的距离。
凌知青，听说你昨天去前进大队了？休息时，一个年轻媳妇凑过来小声问，真看见老李头了？
凌玥点点头，谨慎地说：没进屋，但在外面就闻到味道了。
造孽啊......那媳妇摇摇头，他家隔壁的王家小子今天也没来上工，说是发烧说明话，症状跟老李头一开始一模一样！
又一个感染者！凌玥的心猛地一沉。传播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要我说，就是后山那东西跑出来了。李秀兰忧心忡忡地插话，得跟支书说说，请个阴阳先生来看看。
李婶，新社会不兴这个。凌玥轻声说，心里却在快速思考。如果感染继续扩散，很快就会引起恐慌。她必须加快行动了。
当晚，凌玥等到知青点所有人都睡熟后，悄悄溜出了房门。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村庄里。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空间中取出一个改造过的收音机和几个简单的电子元件。
在末世，为了对抗AI，她们经常需要自制一些探测设备。现在，她要试着做一个简易的数据玄尘探测器。
就在她专心组装设备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火光在村口亮起，人声嘈杂。
快！快去前进大队！又出事了！
凌玥迅速收起设备，快步向村口走去。只见几个前进大队的村民举着火把，正在跟红旗大队的支书急切地说着什么。
......又丢了两个娃！就在后山脚下放牛，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老李头昨晚跑出去了，现在还没找到！
凌玥站在人群外围，心脏狂跳。感染在扩散，失踪案在增加。后山的锚点AI，显然正在加速活动。
她抬头望向黑暗中绵延的山脉，眼神逐渐坚定。
不能再等了。明天，她必须去后山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