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听到白福华的声音。
“小赵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巧生领证。叔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咱们这都普通老百姓,我女儿的青春耗不起,你要是不打算结婚的话.......”
白福华唯唯诺诺局促地说出了胆大的话,也是他的心里话。
也别怪他说话没情商。
要是以前他们家还辉煌的时候,他或许还幻想一下。
现在落魄了,除了认清现实也得考虑双方门第的关系。
现在才在一起不久,那么现在分手还有救。
这话吓得白巧生太阳穴一跳。
我去了。
古有坑爹,现有坑女啊。
你问什么不好,问结婚?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逼婚啊?
她转头看向赵观澜,见他仍然保持着体面的微笑,语气纹丝不乱:“这个得看巧生的意愿。”
此言一出,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向她。
白巧生在心里吐槽:你丫的可真会转移压力。
她顶着三道目光,硬着头皮微笑道:“爸妈,这还早着呢,我跟他还得熟悉熟悉再说,先不急吧。”
说完,赶紧找了个借口说赵观澜还有工作要处理,拉着人下了楼。
电梯内,白巧生松开他的袖子,深吸一口气:
“我爸这个人性格就这样,没什么情商,心直口快,不然以前生意也不会折腾得一落千丈没啥起色,搞得资金链断,刚才那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赵观澜站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倒是觉得伯父讲话很有意思,不过,关于伯父刚才问的领证时间,我觉得你应该提前跟我沟通一下,下次共通口径。”
白巧生:?
“这东西还能沟通吗?”她差点被带歪,“万一他们真的让我们领一本证,那不就炸了吗?”
白巧生忽然品味过来:“......你,你该不会是想跟我领证吧?”
别怪她会这么想。
虽然不能以貌取人,但赵观澜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生人勿近的性格。
如今这么主动跟她扯上婚恋情侣的关系,她就算不是个自恋的人,多少也产生了一点眼前的男人暗恋她的错觉。
白巧生赶紧撇清关系,见赵观澜已经抬脚慢慢走了起来,她追了上去一边道:
“先说好啊,我可不跟你搞假结婚这事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赵观澜,你说话啊,你说句话啊。”
“在听,”赵观澜已经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先进去坐,外面人多风冷。”
白巧生看了眼小区内,的确是不好说话的地方。
于是弯身坐了进去。
白巧生上车后,赵观澜绕回主驾驶坐上,“你对结婚有什么顾虑?”
“顾虑?这顾虑可太多了,万一你们公司突然破产了呢?资金链断了呢?商战失败了呢?太多了……我们是夫妻的话,这些都要一起承担的。”
“你也知道我家出过什么事,那种因为债务导致家破人亡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得承担其背后的风险,福祸是相依的。
白巧生现在不追求所谓的大富大贵,如今觉得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上下班也不错。
赵观澜:“就这些?”
“那不然呢。”
赵观澜听完,从储物箱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她。
白巧生接过来翻开,里面是赵氏集团近三年的财报摘要和一份债务评估报告。
资产结构、现金流、负债率,每一项数据都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给我看这些干嘛?”
“只是想证明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顾虑,在我这里并不存在。”赵观澜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
白巧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妈呀,她是不是得重修一下语文,这阅读理解有些难做啊。
“你车上怎么会有这个?你还随时准备着?”
“上午和合作方洽谈投融资项目打印的备用件,本来打算明天上班归档收好。至于真假,你可以随便找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核验。”
白巧生一时语塞。
这家伙什么话都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恶的有钱人!
她抿了抿唇,最终仇富地吐了一句:“你不炫耀会死啊。”
“......”
赵观澜只是轻笑一声:“如果伤害到你的自尊,那很抱歉。”
“.......好想跟你一样厚脸皮。”
“安全带系上。”
她下意识系好安全带:“去哪?”
“看电影,最好我们能在这几天熟悉一下。别忘了你父母这一关过了,还有我爷爷那一关。”
“......”
从进电影院到出来,两个人的手就没松开过。
白巧生已经不记得电影演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的左手一直被握在温热的掌心里,手心有点出汗,她不确定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散场的时候他松开手替她拿外套,穿好之后又自然地牵了回去。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这才第二天,她好像就已经有点习惯这个动作了。
回到家后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赵观澜的“晚安早点睡”。
剩下的就是家庭群里白福华和杨玉兰轮流轰炸,都是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怎么从没跟家里说过”的问题。
除了这些,还有几句白福华的语重心长。
大都是“你们要是玩玩的话,就别上心,这样的家族势力一个小拇指就能碾碎我们......”的话。
白巧生觉得白福华变化真的很大。
要是放在几年前,他不得喝两杯庆祝一下他们家能结交这样的权贵。
至于白福华说的那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真理,她现在的确有些后悔了。
都说晚上不能做决定吧,那天晚上看着那张脸,又喝了点酒,就这么脑子一热地答应了。
她想着尽快完成和赵观澜见爷爷的阶段,好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赵观澜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越来越频繁了。
除了每天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早上也接她去上班。
这几天下班后,赵观澜带她去吃饭、散步,偶尔看一场电影。
两个人牵手的动作已经不需要任何过渡,不得不说赵观澜的确有先见之明,就这么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两个还真像个正常的情侣一样,就差亲亲和抱抱了。
周五晚上。
两人散步回来,公寓楼下。
“到了。”百巧生脚步一转,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奇怪,她竟有一丝不舍分开的情绪。
冷风吹起她的头发。
赵观澜伸手把那几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手背不经意地触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
“你的脸好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