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班车站点,大约等了有20分钟班车就到了。等车上的最后一个人下来时,鲁飞愣住了,是他父亲从老家又来了。
一身农民打扮,他提着一个黄帆布包,正往四外张望着。鲁飞当时不知所措,赶紧让马飞艳挡住了他。这时,梁丽还没有走。她可能认出了鲁飞的父亲。鲁飞低着头上了班车。马飞燕问:鲁飞,怎么你变得像个小偷似的。他找了个靠前边儿的位置坐下。然后他又把马飞燕的牛仔帽拿下来戴在了头上。
马飞蒸说:鲁飞,你这是怎么了?好像你在扮演一个特务似的。他刚要给马飞燕说。这时,梁丽上去车就喊:鲁飞,老家大爷来了。他装作没听见。可马飞燕惊讶的说:梁丽说老家大爷来了?鲁飞给梁丽一招手让她走下车去。他像小偷一样给梁丽说:梁丽,你小点声,我告诉你,你把我父亲带到北沙沟去吧,就说我没在家出远门了,得好几天才能回来。我把马飞燕送回去就回来。
梁丽说:你说这样欺骗大爷行吗?要是让大爷知道了,多不好啊。马飞燕说:既然大爷从大老远来了,你能不见他吗?快点下车吧。
鲁飞小声给马飞燕说:我父亲这次来,还是让我回老家去结婚,可我…
这时,车上又上了几个乘客。司机小李认识鲁飞,他问:鲁飞同志,发车的时间到了,你是走还是下?请你抓紧时间决定。售票员也问:鲁飞同志,你和杨梅孩子都有了,怎么还回家结婚?在你身边这两位大美女又是谁呀?你是不是脚踏四只船吧。
鲁飞这时才想起司机和售票员都认识他。马飞燕把牛仔帽从鲁飞头上摘下去,又戴在了自己头上。她把鲁飞拉起来说:你躲起来也解决不了问题,走,咱们下车,带大爷回北沙沟去,我今天不走了,等回去再说。
鲁飞跟着梁丽,马飞燕下了班车。鲁飞他父亲正打听一个人问路呢。
他指着南边问:同志,这是正北方向吧?鲁飞没等那个人回答,他就说话了:爹,怎么您又来啦?他父亲愣住了。他看着鲁飞问:你也坐的这趟车过来的?难道你在车上没看见我?
这时,马飞燕,梁丽都说话了:大爷,你别着急,我们是专门来接您的。马飞燕和梁丽说着就从鲁飞他父亲手里接过帆布包放在了摩托车上。
鲁飞他父亲瞪大眼睛问:你俩是谁?问的她俩先是一愣,然后马飞燕说:我俩跟鲁飞都是朋友。鲁飞说:这回转过来方向了吧?上摩托车吧,走。我给你说,那是南,那是北…四个人坐一辆沙滩摩托,当然是挤了一点。刚走到鲁飞他叔叔家门口时,他父亲说:鲁飞,头一次来的时候,我记得你二叔的大门不是朝南吗?这回怎么又朝北了呢?
鲁飞说:我叔叔家的大门,既不朝北也不朝南,是朝东才对呢。当他要下车时,鲁飞说: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住了,都搬到北沙沟去了。
他父亲问道:为什么不在这儿住了?鲁飞说:你跟我们到了北沙沟就知道为什么了。
就在这时,亚子放学了,他一个人骑着沙滩摩托追上了他们。于是,鲁飞让亚子跟马飞燕,梁丽一辆车。他自己开着亚子的那一辆驮着他父亲往北沙沟跑去。
他爹使大问:小飞,你这熊孩子,我给你来了那么多电报和信,你光说回家回家,可你就是不回家,你打算把你爹活活气死不成。
鲁飞回头说:回家再说吧,你说的话现在听不清楚。正走着,鲁飞他父亲说:小飞,我的鼻子破了。鲁飞回头一看,他父亲满嘴都是血。他立马停下摩托车下来。这时,他三个人也跟上来了。
马飞燕说:大爷的鼻子怎么破了?梁丽赶快从包里拿出纸来。他父亲说:这大西北有什么好的,上回我来这里就破了十几回鼻子,你看,这刚一来就破了。
鲁飞说:是你路上没喝水上火造成的。马飞燕从包里拿出一瓶饮料让他喝,他还不好意思的喝。他说,这东西太贵了,俺也喝不习惯,俺还是回到你二叔家喝白开水去吧。他两个鼻孔里都堵着纸,血总算止住了。
他父亲问:小飞,你这是往哪里去啊?走了这么远,连个人家都没有,你跟你二叔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啊?再说了,就这沙漠戈壁滩,你们能栽活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小飞,我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午你必须得跟我回老家…
鲁飞从后视镜里看见俩狗娃跑上来了。这时他才想起来,去的时候它俩肯定又去埋大黄狗那里去玩了。
快回到北沙沟时,鲁飞指着前边的二层小楼说:爹,看见没,那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他父亲说:这里也太荒凉了吧,离远一看跟鬼子的炮楼差不多,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我就纳了闷儿了,就这熊地方能把树种活了,真是见鬼了。鲁飞说:有空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种的树你就知道了。
回到北沙沟上了楼。鲁飞他叔叔也是刚刚回到楼上。还没等鲁飞给他叔叔说。他父亲就说话了:鲁燕,你们怎么来这鬼地方住?
哎呀,我的大哥呀,你怎么不哼不哈的又来了这地方?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那我来了那么多电报和信都是让小飞回家结婚,可你就是不让他回,这到底是咋回事?鲁雁你必须得给我解释清楚。他说着就把鼻孔里红红的纸团拽了出来。
鲁雁心疼的问:大哥,你鼻子是怎么破的?他说:你先别管我鼻子的事,先把我刚才问你的事给我解释清楚。
鲁雁忙把他大哥让进屋里。他大哥气势汹汹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他很难为情,手忙脚乱的拿出烟让他大哥抽。
鲁飞说:爹,您不要埋怨我叔叔了,不是我叔叔不让我回去,而是我不能回去,你每次来电报来信,我叔叔都没少说了我。您这次在也不能怨我叔叔了。
我告诉你鲁飞,你上次回家没住几天就回来了。可你来时给我说的啥你还记得吗?你说我盖好房子就回去结婚,那么我把房子盖好都多半年了,可你咋还不回去呀?虽然你给家里带回去那么多的钱,自从你上次离开家那天起,我和你娘就没踏实过一天。你说咱一个庄稼人家,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吓死俺了儿子,那钱可不是偷来的吧?鲁雁你知道吗?
他点点头说:大哥,我没少问了咱鲁飞。可他也给我表过态,反正那钱不是偷来的。
这样吧鲁雁,我明天就得让小飞跟我回家,他太对不起人家小爱了,人家那孩子在家什么都干,咱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像小爱那样的好媳妇。
马飞燕端过脸盆让大爷先洗把脸。梁丽拿了块崭新的白毛巾,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当他洗完脸递给他毛巾时,他说:闺女,我不能用新毛巾,都弄脏了,他说着,就用衣袖子擦了两把脸。
鲁飞说:飞燕,你和梁丽去做饭吧。他问父亲:您来的时候,小爱知道吗?她说什么了吗?他父亲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小爱她当然知道啦,但她不让我来,她说你们已经说好了。但我问她你们两个说好的什么?她说啥也不告诉我。我让你娘也问过她好多遍,可她就是不说。
鲁飞问,您想知道我跟小爱说过的话吗?他父亲着急的说:我当然想知道啦。鲁飞看着他父亲说:我来的那天晚上给小爱说,我大西北已经有了媳妇了,我明天就走了,请你不要再等我了,你如果等我的话,就把你小爱这辈子给害苦了,你不如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他父亲有些急了,他把桌子一拍说:不行,我绝对不相信你说的话,这次你必须给我抓紧时间回去。来的时候我已给庄乡邻居说了,八月十五结婚。特别是你姥娘,她说,小飞他爹我告诉你,去了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把咱小飞弄回来。你看俺外甥媳妇多好啊,天底下都难找。他父亲拉起他就要走。
鲁飞说:爹,刚才我已把心里话给您说完了。您再让我跟你回家也没啥意思了。您看我们这里很忙。您再看看叔叔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您再看看他的腿都成瘸子了,如果我再跟您回去的话,俺二叔就更…爹,我绝对不能跟你再回去了。再说了,车也让朋友开走了,现在也没法跟你回去了。
他父亲眼睛一瞪说:你说什么?没车就不能回去啦?咱坐汽车,火车,就算是走路也得回家结婚。人家毛主席带着那么多的人爬雪山过草地,二万五千里长征是怎么走完的你知道吗?
爹,我给你说实话吧,我跟杨梅已经有孩子了,还是生的龙凤胎。
你说什么?孩子都有了,我认识那个叫胡杨梅的,上回我走的时候,不是说她就怀孕了吗?我当时给你说的啥话你忘了吗?她肚子的孩子十有八九不是你的。我在家已经给你们算过八字了。
鲁飞问:爹,人家怎么给算的?人家说,咱命里就没有龙凤胎的命,就算是有的话,也不可能与鲁家有缘的你明白吗?
心想,父亲说的也对呀,胡杨梅生的这对龙凤胎十有八九就是李健的。我还想起父亲上次走时说给杨梅的那句话:胡杨梅,你肚子的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呢…所以,我要抽时间去给孩子做个DNA,来验证一下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