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仁爱小区,笼罩在深冬的薄雾中。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小区各个入口,警员们穿着便衣,手持对讲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员和车辆。尚希海站在小区门口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 距离高明约定的 “移植时间” 还有四个小时,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他和手术地点。
“尚队,小区共有 12 栋楼,386 户居民,其中租住户占 60%,人员流动很大。” 梅令姿拿着小区住户名单,快步走进监控室,“我们根据冷藏箱上的物流标签,查不到具体的发货人和收货人信息,只知道标签是昨天下午在城郊的一家打印店制作的,店主说当时来打印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看不清长相。”
尚希海皱起眉头:“打印店有没有监控?能不能还原男人的身高和体型特征?另外,排查小区里最近有‘肾脏疾病’就医记录的居民,或者近期有陌生人入住的住户,高明很可能把手术地点设在居民家里,这样更隐蔽。”
与此同时,张亦萍正对着那个装有肾脏的冷藏箱反复研究。冷藏箱是常见的医用冷藏型号,但在箱体侧面,有一个微小的电子锁,锁孔旁边刻着一串数字 “”—— 像是日期,又像是密码。“池二,查这个日期和高明的关系,比如他的生日、仁心医院关闭的时间,或者他被吊销执照的日期。”
池二立刻在电脑上搜索,很快有了结果:“张姐,2018 年 5 月 12 日是仁心医院关闭的日子!高明当时因为非法行医被抓,医院也跟着停业了!这个日期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张亦萍尝试着将 “” 输入电子锁,“咔嗒” 一声,电子锁弹开了。箱体内部除了装有肾脏的塑料袋,还有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个微型 U 盘。纸条上用打印体写着:“A3-1502,备用电源在阳台,别用电梯。”——A3 栋 1502 室,很可能就是真正的移植地点!
“尚队,找到手术地点了!A3 栋 1502 室!” 张亦萍立刻拨通尚希海的电话,语气急促,“高明在冷藏箱里留了线索,而且他特意提到‘别用电梯’,说明他很可能在电梯里装了监控,或者在楼梯间设了埋伏,你们一定要小心!”
尚希海接到消息,立刻带领警员赶往 A3 栋。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选择走楼梯。楼梯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走到 14 楼时,突然听到楼上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心!” 尚希海示意警员们停下,自己则掏出手枪,贴着墙壁慢慢往上走。走到 15 楼楼梯口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拖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往 1502 室走 —— 男人正是高明,而那个女人,手里还攥着一张病历单,上面写着 “慢性肾衰竭,急需肾移植”。
“高明,不许动!” 尚希海大喝一声,警员们立刻冲上去。高明看到警员,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架在女人的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放下刀!你跑不掉的!” 尚希海慢慢往前走,目光紧紧盯着高明的手,“你以为把手术地点设在居民楼里,就能躲开我们的追查吗?你摘了李伟的肾脏,还想伤害更多人,你对得起你曾经的医生身份吗?”
高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医生身份?我早就没有身份了!仁心医院关闭后,我找不到工作,老婆孩子也走了,是你们逼我的!这些人需要肾脏,那些欠高利贷的人‘愿意’用器官抵债,我只是在‘帮’他们!”
“你这不是帮忙,是犯罪!” 张亦萍赶到楼梯间,手里拿着李伟的照片,“李伟有家人,他的父母还在等他回家,你为了钱,剥夺了他的生命,也毁了他的家庭!你现在放开那个女人,还有机会坦白从宽,不然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高明看着李伟的照片,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他手里的手术刀微微晃动,女人趁机用力挣扎,推开高明,往警员们身边跑。尚希海趁机冲上去,一把抓住高明的手腕,将手术刀夺下,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戴上手铐。
警员们立刻冲进 1502 室 —— 房间里被改造成了简易手术室,客厅中央放着一张手术台,旁边摆满了医疗器械和麻醉剂,阳台上还放着一个备用电源,和纸条上写的完全一致。如果再晚来一步,移植手术很可能就已经开始了。
“把高明带回警局审讯,同时联系医院,将这个女人送去检查,确保她的安全。” 尚希海对警员们说,然后走到张亦萍身边,看着那个微型 U 盘,“这里面应该有更重要的线索,回去尽快破解。”
回到警局后,技术科的警员很快破解了 U 盘的密码 —— 还是 “”。U 盘里存储着一个表格,里面详细记录了 “肾源” 信息、买家信息、移植时间和地点,还有一个 “上游供货” 的联系方式,备注着 “老陈”。表格里除了李伟和今天的买家,还有五个未完成的 “订单”,其中一个 “肾源” 标注着 “明天下午,城郊仓库”。
“老陈很可能是高明的上游,负责提供‘肾源’,也就是绑架或诱骗那些欠高利贷的人。” 张亦萍看着表格,脸色凝重,“明天下午城郊仓库,我们必须提前部署,抓住老陈,救出那个‘肾源’,不然又会有人像李伟一样遇害。”
尚希海立刻召开会议,制定抓捕计划:“梅令姿,你负责调查老陈的身份和城郊仓库的具体位置;张法医,你和池二准备好勘察设备,明天下午随队行动,一旦发现‘肾源’,立刻进行医疗检查;其他警员分成两组,一组埋伏在仓库周围,一组伪装成路人,随时准备支援。”
审讯室里,高明还在负隅顽抗,拒不交代老陈的具体信息,只说老陈很神秘,每次都是通过加密软件联系,见面时也会戴着面具。但他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恐惧,像是害怕老陈会报复他的家人。
“高明,你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梅令姿走进审讯室,将 U 盘里的表格放在他面前,“老陈只是把你当棋子,等你没用了,他也会对你下手。你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你被判死刑,他们怎么办?”
提到家人,高明的眼眶红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老陈的真名叫陈天福,以前是仁心医院的保安,后来和我一起离开医院,开始做非法器官生意。城郊仓库在东环路的废弃食品厂里,他每次都会在仓库里提前准备好手术设备,等着我去取‘肾源’。”
得到老陈的信息后,尚希海立刻派人核实。确认陈天福的身份和废弃食品厂的位置后,所有人都开始紧张地准备 —— 明天下午的行动,不仅要抓住老陈,还要确保 “肾源” 的安全,这是摧毁整个非法器官移植产业链的关键一步。
深夜的警局,依旧灯火通明。张亦萍看着表格里那些 “肾源” 的名字,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能顺利救出那个 “肾源”,希望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她知道,明天的行动充满了危险,老陈很可能有武器,仓库里也可能有埋伏,但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他们必须冒险。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场关乎生命与正义的抓捕行动,也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