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香港法医中心,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台全新的 3D 解剖成像仪忙碌。张亦萍站在仪器旁,看着屏幕上清晰呈现的人体内部结构 —— 连细微的血管分支都标注得一目了然,不禁发出感慨:“这种 3D 成像技术太先进了,能精准定位器官损伤位置,比传统解剖效率高太多。”
“这是去年刚引进的设备,全香港目前只有三台。” 汪赞递过来一份检测报告,“老木的衣物纤维检测结果出来了,上面除了薰衣草香味,还有微量的福尔马林残留,和医院常用的防腐剂成分一致,这也印证了他口中‘医生同伙’的说法。”
张亦萍接过报告,指尖划过 “福尔马林” 三个字:“香港的法医技术确实走在前沿,无论是设备还是检测手段,都有很多值得内地学习的地方。” 她顿了顿,内心泛起了很多很大的犹豫,对于此前答应汪赞留在香港工作这件事。
汪赞注意到她的语气和神态,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汪赞内心一颤,一种没由来的失落情绪突然产生,只见张亦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她说道“我想,也正因为这样,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回内地 —— 越是有差距,越需要有人回去把技术带回去,让更多受害者能更快等到真相。”
汪赞握着报告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即露出理解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想法。调令还没正式生效,你还有时间慢慢考虑,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对了,我们查到老木在新界有个废弃仓库,之前用来存放手工坊的原材料,说不定那里就是他和同伙处理尸体的‘秘密基地’。”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仓库。仓库位于新界郊区,周围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早已生锈的锁。警员撬开铁锁后,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质玩具和布料,墙角的阴影处还放着几个密封的木箱。
“小心点,这些木箱可能有问题。” 张亦萍戴上手套,慢慢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 里面竟然装着一具白骨,骨骼上还残留着少量衣物纤维,与 1998 年案发现场的衣物材质一致!
“这应该是 1998 年未被发现的受害者!” 汪赞立刻安排警员封锁现场,“继续检查其他木箱,看看还有没有更多线索。”
警员们陆续打开其他木箱,其中一个木箱里除了白骨,还藏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张亦萍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着老木从 1998 年到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帮我处理尸体,用针管把福尔马林注入尸体…… 他说这样能让尸体保存更久…… 他还说,他讨厌那些‘假善良’的女人,就像讨厌他那个当护士的妻子……”
“‘他’就是那个医生同伙!” 张亦萍指着日记里的内容,“日记里提到他妻子是护士,还提到他在一家私人医院工作,专门负责解剖室的消毒工作!”
汪赞立刻联系香港医疗管理局,排查 1998 年至今在私人医院工作、且妻子曾是护士的医生。很快,一个名叫 “周明” 的医生进入了警方视线 —— 他曾在 1998 年就职于老木家附近的私人医院,妻子是护士,后来因 “医疗事故” 辞职,现在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我们现在就去周明的诊所!” 张亦萍将日记收好,眼神坚定,“不能让他再继续逍遥法外!”
周明的诊所位于新界的一条小巷里,诊所门口挂着 “周医生诊所” 的招牌,里面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警员们冲进诊所时,周明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病历,看到警员后,他脸色瞬间惨白,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警员拦住。
“周明,你涉嫌参与 1998 年连环杀人案,现在依法逮捕你!” 汪赞出示逮捕令,语气冰冷。
周明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是老木逼我的……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处理尸体,他就把我挪用医院药品的事说出去…… 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你用福尔马林处理尸体,还帮他掩盖罪行,这也是被逼的?” 张亦萍拿出日记,“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说你讨厌‘假善良’的女人,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想法!”
周明看着日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妻子当年就是因为‘假善良’,帮病人隐瞒病情,最后导致病人死亡,还让我替她背黑锅…… 我恨她,也恨所有像她一样的女人……”
审讯结束后,张亦萍和汪赞坐在警务处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于抓到所有凶手了。” 张亦萍松了口气,“1998 年的冤案得以昭雪,受害者也终于能安息了。”
汪赞递给她一杯热奶茶:“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努力。对了,我母亲让我邀请你周末去家里吃饭,她说想亲自谢谢你。”
“好啊,” 张亦萍笑着点头,“不过我可能要提前跟你说一声,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我应该会回内地工作。香港的法医技术很先进,但内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技术支持,我想回去尽一份力。”
汪赞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我理解。你放心,调令的事我会跟警务处沟通,你不用有压力。就算你回内地了,我们也可以经常联系,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合作办跨区域的案子。”
张亦萍看着汪赞理解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汪赞。认识你,是我这次来香港最大的收获。”
周末,张亦萍跟着汪赞来到他家。汪赞的母亲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看到张亦萍后,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早就听阿赞说起你了,今天终于见到了。快坐,我做了你爱吃的港式点心。”
饭桌上,汪赞的父亲提起当年的案子,眼里满是愧疚:“当年是我太急功近利,才让真凶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多亏了你,才能还陈天一个清白,也让我终于能放下心里的包袱。”
“叔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能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张亦萍说道,“而且通过这个案子,我也学到了很多,尤其是香港的法医技术,回去后我会把这些技术分享给同事,让更多人受益。”
汪赞的母亲笑着给张亦萍夹了一块点心:“你是个有担当的姑娘。不管你以后在哪里工作,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饭后,汪赞送张亦萍回酒店。路上,两人并肩走在街头,路灯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案子结束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内地?” 汪赞问道。
“大概一周后吧,” 张亦萍说道,“我想先把香港的法医技术资料整理好,回去后可以给同事们做培训。对了,你以后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来内地看看,我们可以一起交流法医技术。”
“好啊,” 汪赞笑着点头,“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你可要当我的导游。”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中的街头仿佛也多了几分温柔。张亦萍知道,虽然她即将离开香港,但她和汪赞的友谊,还有对法医事业的热爱,会一直延续下去。而她回到内地后,也会带着在香港学到的技术和经验,继续为正义而战,让更多受害者能早日等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