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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解剖:张亦萍法医手札

作者:双倍木林森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4.9万字

第53章 第四具尸体:凶手的挑衅信号

书名:神之解剖:张亦萍法医手札 作者:双倍木林森 字数:8.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1:33:24

李伟被判处死刑的消息传遍香港,警务处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氛围。张亦萍刚将整理好的案件档案归档,就看到汪赞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重案组的同事们。

“亦萍,恭喜你!也谢谢你的帮助,我们才能一起侦破这个案子。” 汪赞将蛋糕放在桌上,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这是大家一起给你准备的蛋糕,虽然简单,但也是我们的心意。”

张亦萍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家,这段时间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 她笑着说道,和同事们一起切蛋糕、分享喜悦。

周警司拍了拍汪赞的肩膀:“汪博士,这次案子能顺利破获,你和张法医功不可没。现在案子结束了,你们也该好好休息几天,放松一下。”

“是啊,” 汪赞看向张亦萍,“亦萍,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带你去香港的景点好好逛逛,就当是放松了。”

张亦萍点了点头,心里充满期待。她刚想答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法医中心打来的电话。她接起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亦萍?” 汪赞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连忙问道。

“法医中心说,在香港迪士尼附近的废弃游乐场发现了一具女尸,死状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很像,让我们立刻过去。” 张亦萍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法医工具包,“我们现在就去现场。”

汪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立刻召集重案组的同事:“所有人立刻集合,前往迪士尼附近的废弃游乐场,注意保护现场,不要破坏任何证据!”

车子疾驰在前往废弃游乐场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怎么会这样?李伟已经被判刑了,怎么还会有尸体出现?” 张亦萍皱紧眉头,心里充满疑惑,“难道是模仿犯罪,还是说…… 李伟还有同伙?”

“现在还不好说,” 汪赞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等我们到现场,看看尸体的情况和现场的证据,才能做出判断。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尽快查明真相,不能让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废弃游乐场位于迪士尼附近的郊区,早已荒废多年,生锈的旋转木马、破旧的过山车框架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阴森。警方已经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张亦萍和汪赞穿过警戒线,走进游乐场内部。尸体被发现在旋转木马的中央,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年龄大约 25 岁左右,身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双手被绳子捆绑在身后,胸口放着一个迷你的旋转木马模型 —— 和之前案发现场的儿童玩具如出一辙。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张亦萍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还没有,” 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员说道,“我们在死者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明,周围也没有发现目击者。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了失踪人口调查科,让他们比对近期的失踪人口信息。”

张亦萍仔细检查着死者的尸体,发现死者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和第一具尸体的勒痕形态相似,但勒痕更浅,像是被更细的绳子造成的。她又检查了死者的四肢,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但在死者的腹部,她发现了一个用口红画的 “儿童笑脸”,笑容扭曲,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 12 到 24 小时之间,” 张亦萍站起身,对汪赞说道,“颈部有勒痕,初步判断死因为机械性窒息。腹部的‘儿童笑脸’是用口红画的,口红应该是凶手带来的,现场没有找到口红的痕迹,可能被凶手带走了。另外,死者的胃里有残留的食物,需要带回法医中心进行化验,看看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汪赞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警员说道:“立刻对现场进行全面勘查,重点寻找凶手留下的指纹、脚印、毛发等痕迹。另外,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留下的其他线索。”

夜幕降临,现场勘查工作还在继续。张亦萍和汪赞坐在警戒线外的台阶上,借着路灯的光线,梳理着案件的疑点。“如果这是模仿犯罪,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李伟被判刑后作案?而且作案手法和李伟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儿童玩具都不放过。” 张亦萍疑惑地说道。

“也有可能不是模仿犯罪,” 汪赞皱着眉头,“李伟在审讯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他有同伙?”

张亦萍仔细回忆着李伟的审讯记录:“李伟在审讯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是单独作案,没有提到过有同伙。而且他的社交关系很简单,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几乎没有其他朋友,不太可能有同伙。”

“那这就奇怪了,” 汪赞说道,“如果不是模仿犯罪,也不是同伙作案,那凶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

就在这时,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汪博士,张法医,我们在旋转木马的座位下面发现了这张纸条,上面好像有字。”

张亦萍和汪赞立刻接过纸条,纸条是用普通的 A4 纸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你们找不到我,游戏才刚刚开始。” 字迹潦草,像是凶手在匆忙中写的。

“这是凶手留下的挑衅信号,” 汪赞的眼神变得冰冷,“他在向我们宣战,觉得我们抓不到他。”

张亦萍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若有所思地说道:“凶手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笔画很有力,而且‘找’字的写法很特殊,左边的‘扌’旁写得很长,右边的‘戈’旁写得很短,这种写法很少见,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字迹鉴定,找到凶手的线索。”

回到法医中心,张亦萍立刻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详细的尸检。解剖台上,死者的身体冰冷,腹部的 “儿童笑脸”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张亦萍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死者胃里的残留食物,送到实验室进行化验。

“张法医,死者胃里的残留食物化验结果出来了!” 实验室的技术人员拿着化验报告跑了过来,“死者胃里有残留的糖果,但这些糖果里含有一种自制的毒药,毒性很强,足以在短时间内致人死亡!”

“自制毒药?” 张亦萍接过化验报告,仔细看着上面的成分分析,“毒药的成分是砒霜和老鼠药的混合物,制作方法很粗糙,但毒性很大。这种毒药的制作方法,在网上很容易找到,凶手很可能是通过网络学到的。”

她又对死者的颈部勒痕进行了详细检查:“勒痕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尼龙绳造成的。而且勒痕的深度不均匀,说明凶手在勒死死者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一会儿用力,一会儿放松,和李伟作案时的冷静完全不同。”

汪赞走进解剖室,看到张亦萍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亦萍,辛苦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剩下的工作,我们明天再继续。”

张亦萍摇了摇头,摘下口罩:“不用了,案子还没破,我睡不着。对了,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 汪赞说道,“死者叫林晓雨,25 岁,是一家幼儿园的老师,三天前失踪的。她的家人已经来法医中心认过尸了,情绪很激动,希望我们能尽快抓住凶手。”

“幼儿园老师?” 张亦萍的心里咯噔一下,“李伟之前选择的受害者,虽然职业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 看起来温柔、善良,而幼儿园老师,正好符合这个特征。凶手不仅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连选择受害者的标准都一样,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已经对林晓雨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 汪赞说道,“林晓雨的性格很开朗,人际关系很好,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也没有感情纠纷,凶手选择她作为受害者,很可能是随机的,就像李伟一样。”

张亦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纤维,经过检测,是棉质的,颜色是深蓝色。这种棉质纤维很常见,但如果能找到和纤维匹配的衣物,或许能找到凶手的线索。另外,死者的头发上有残留的香水味,是一种很罕见的法国香水,你偿试判断一下,这个香水的来源?”

汪赞接过手,仔细观察并嗅了嗅,立即意识到:“这种香水,在香港只有一家专柜有售卖,我们可以从香水的购买记录入手,寻找凶手的踪迹。我立刻安排人手,调查深蓝色棉质衣物的销售记录和香水的购买记录。” 汪赞说道,“你也别太累了,明天还要继续工作,现在先去休息。”

张亦萍看着汪赞关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点了点头,收拾好解剖工具,跟着汪赞走出了解剖室。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很安静。汪赞突然说道:“亦萍,对不起,本来答应带你去放松的,结果又发生了这样的案子。”

“没关系,” 张亦萍笑了笑,“破案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而且能和你一起办案,我很开心。不过说真的,这个凶手太狡猾了,他不仅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还敢留下挑衅的纸条,说明他很有自信,觉得我们抓不到他。”

“不管他多狡猾,我们都一定会抓住他,” 汪赞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也不能让凶手的嚣张气焰继续下去。”

回到酒店,张亦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拿起手机,翻出白天在现场发现的纸条照片,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突然,她注意到纸条上的 “戏” 字,右边的 “戈” 旁写得很特殊,和她之前在李伟的玩具设计稿上看到的 “戈” 旁写法很像 —— 都是把 “戈” 字的撇画写得很长,捺画写得很短。

“难道这个凶手和李伟有关系?” 张亦萍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立刻拨通了汪赞的电话:“汪赞,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凶手留下的纸条上的字迹,和李伟的玩具设计稿上的字迹有相似之处,尤其是‘戈’旁的写法,几乎一模一样!”

汪赞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真的吗?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模仿犯罪了,凶手很可能和李伟认识,甚至可能受到过李伟的影响!我明天一早就去法医中心,和你一起比对字迹。”

挂了电话,张亦萍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这个新的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比李伟更狡猾、更残忍的凶手。

第二天一早,张亦萍和汪赞在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仔细比对着凶手的字迹和李伟的玩具设计稿。“你看,” 张亦萍指着纸条上的 “戏” 字和设计稿上的 “戈” 字,“这两个字的‘戈’旁写法完全一样,都是撇画长、捺画短,而且笔画的力度也很相似,说明凶手很可能模仿了李伟的字迹,或者和李伟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熟悉他的写字习惯。”

汪赞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已经对李伟的社交关系进行了重新调查,发现他在香港有一个远房表哥,叫张强,两人之前有过联系。张强是一个无业游民,有多次盗窃前科,而且性格暴躁,很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

“那我们现在就去调查张强的下落!” 张亦萍立刻说道。

“已经安排人手去调查了,” 汪赞说道,“张强之前在油麻地租过一个房子,但现在已经搬走了,我们正在通过他的社会关系,寻找他的下落。另外,我们还对李伟在监狱里的通话记录进行了调查,发现他在被判刑后,只和一个陌生号码通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间只有一分钟,我们正在追查这个陌生号码的主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技术人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张法医,汪博士,我们对死者头发上的香水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测,发现香水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成分,这种成分只有在香港的一家高端香水专柜有售卖,而且购买记录显示,最近一个月,只有一个叫‘张强’的人购买过这种香水!”

“太好了!” 张亦萍和汪赞异口同声地说道。

“张强的住址查到了吗?” 汪赞问道。

“查到了,” 技术人员说道,“他现在住在新界的一栋旧楼里,我们已经通知了附近的警员,让他们立刻前往现场,实施抓捕。”

张亦萍和汪赞立刻驱车前往新界。车子行驶在狭窄的街道上,两人的心情都很激动 —— 他们离凶手越来越近了。

“如果张强真的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 张亦萍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为了报复,” 汪赞猜测道,“李伟被判刑后,张强觉得是我们害了李伟,所以想通过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向我们挑衅,同时也为李伟‘报仇’。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原因,还要等抓住张强后,才能知道。”

车子很快就到了张强居住的旧楼。楼下已经围满了警员,看到汪赞和张亦萍来了,立刻迎了上来:“汪博士,张法医,张强就在楼上的房间里,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随时可以实施抓捕。”

“好,” 汪赞点头,“注意安全,张强有暴力倾向,可能携带凶器。”

警员们立刻冲上楼,几分钟后,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喊叫声。很快,警员们押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男人走了下来 —— 正是张强。

张强被押上警车时,看到了张亦萍和汪赞,他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大喊道:“是你们害了李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你们等着!”

看着张强疯狂的样子,张亦萍和汪赞的心里都有些不安。他们知道,虽然抓住了张强,但这个案子,可能还没有结束。

回到警务处,张强被带到审讯室进行审讯。张亦萍和汪赞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张强在审讯室里,一直沉默不语,无论审讯人员怎么问,他都不肯开口。

“看来张强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汪赞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虽然有香水的购买记录和字迹的相似性,但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给张强定罪,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

张亦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可以对张强的住处进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案件相关的证据,比如尼龙绳、口红、自制毒药的原料等。另外,我们还可以对张强进行 DNA 检测,看看他的 DNA 和现场留下的痕迹是否匹配。”

很快,负责搜查张强住处的警员传来了消息:“汪博士,张法医,我们在张强的住处找到了尼龙绳、口红、自制毒药的原料,还有一些儿童玩具,和案发现场的几乎一模一样!另外,我们还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张强和李伟的合影,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太好了!” 汪赞兴奋地说道,“这些证据足以给张强定罪了!”

张亦萍也松了口气:“现在就等 DNA 检测结果了,只要 DNA 匹配,张强就无话可说了。”

下午,DNA 检测结果出来了。技术人员拿着检测报告,跑进监控室:“汪博士,张法医,DNA 检测结果出来了!张强的 DNA 和现场留下的纤维上的 DNA 完全匹配!可以确定,张强就是杀害林晓雨的凶手!”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汪赞看着张亦萍,脸上露出了笑容:“亦萍,我们成功了,又抓住了一个凶手!”

张亦萍也笑了,她看着监控室里欢呼的同事们,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但她的心里,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 张强在被抓捕时说的 “游戏还没有结束”,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凶手?

审讯室里,当张强看到 DNA 检测报告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我杀了林晓雨,是我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我就是想报复你们,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抓了李伟,还有我!”

“为什么要选择林晓雨作为受害者?” 审讯人员问道。

“因为她是幼儿园老师,看起来温柔、善良,和李伟之前选择的受害者一样,” 张强说道,“我就是想让你们以为,这是李伟的同伙干的,让你们陷入混乱,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你还有其他同伙吗?” 审讯人员追问道。

张强摇了摇头:“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想为李伟报仇,没有其他的目的。”

虽然张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张亦萍的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这个案子并没有这么简单,张强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晚上,张亦萍和汪赞坐在警务处的办公室里,梳理着案件的线索。“张强虽然承认了罪行,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亦萍说道,“他在被抓捕时说的‘游戏还没结束’,不像是随口说说。” 张亦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案件资料上,“张强的文化程度不高,之前做的都是体力活,怎么会想到用自制毒药?而且他模仿李伟的作案手法,连‘儿童笑脸’的细节都一模一样,这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汪赞拿起桌上的照片 —— 那是张强和李伟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站在一家玩具店门口,笑容僵硬。“我们查过张强的通话记录,除了和李伟的联系,最近一个月还和一个陌生号码频繁通话,对方的号码没有实名登记,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像是在传递什么秘密信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怀疑,张强背后还有一个‘指使者’,这个人不仅知道李伟的作案手法,还可能和二十多年前我父亲办的那起连环杀人案有关。”

“你父亲的旧案?” 张亦萍抬头看向汪赞,“你之前说,那起案子的受害者也是年轻女性,凶手和你父亲认识?”

汪赞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文件夹 —— 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 “1998 年连环杀人案”。“这是我母亲偷偷保留的资料,里面有我父亲当年的办案笔记。” 他翻开文件夹,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具女尸,胸口放着一个木质小熊玩具,“你看,这起案子的受害者身上,也放着儿童玩具,和李伟、张强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张亦萍凑过去,仔细看着照片:“木质小熊…… 和李伟工作室里的木质玩具风格很像!难道这三起案子之间有关联?”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汪赞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小熊,“我父亲当年抓住的凶手叫陈天,是一名木匠,专门制作儿童玩具。陈天被捕后,很快就承认了罪行,但我父亲却在结案后不久辞职了,还销毁了大部分案件资料。我母亲说,我父亲当时经常失眠,嘴里反复念叨‘不是他,还有人’,像是在隐瞒什么。”

就在这时,汪赞的手机响了,是监狱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怎么了?” 张亦萍连忙问道。

“监狱说,李伟在牢房里自杀了,临死前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们会找到你,游戏继续’。” 汪赞挂断电话,双手紧握成拳,“李伟的死,肯定和那个‘指使者’有关!他是被灭口了!”

张亦萍站起身,拿起法医工具包:“我们现在就去监狱,对李伟的尸体进行尸检,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外,让技术科立刻追查那个陌生号码的位置,一定要找到那个‘指使者’!”

监狱的停尸房里,李伟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张亦萍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尸体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是用锋利的刀片造成的,但伤口的位置很奇怪 —— 一般人自杀会选择容易用力的位置,而李伟的伤口在手腕内侧,角度刁钻,像是被别人强迫割腕。”

她又检查了李伟的口腔和鼻腔,发现鼻腔里有少量乙醚残留:“李伟在自杀前,被人用乙醚迷晕过,他的死不是自杀,是他杀!有人伪造了自杀现场,想掩盖真相。”

汪赞站在一旁,眼神冰冷:“那个‘指使者’很狡猾,知道李伟会泄露秘密,所以先下手为强。竟然胆子大到在监狱动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回到警务处,技术科传来消息:“汪博士,张法医,我们查到那个陌生号码的位置了!对方在油麻地的一家废弃工厂里,我们已经安排警员前往现场,随时可以实施抓捕!”

“太好了!” 张亦萍和汪赞立刻驱车前往油麻地。废弃工厂里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黑暗中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警员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突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汪赞,好久不见。”

张亦萍和汪赞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机器旁,脸上戴着一个白色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你是谁?为什么要指使张强杀人?” 汪赞厉声问道。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 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我是陈天的弟弟,陈峰。” 男人的声音带着仇恨,“当年你父亲冤枉我哥哥,把他当成凶手送进监狱,还销毁了证据!我哥哥在监狱里病死前,让我一定要报仇,让你们汪家付出代价!”

“你哥哥是凶手,证据确凿,怎么会是冤枉的?” 汪赞皱紧眉头。

“证据确凿?” 陈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照片,“这是我哥哥当年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天,他和我在一起制作玩具,但你父亲却忽略了这张照片,还伪造了证据,把我哥哥当成凶手!”

张亦萍接过照片,照片上是陈天和陈峰在玩具厂工作的场景,背景里的日历显示日期正是 1998 年案发当天。“这张照片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 她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父亲把它藏起来了!” 陈峰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为了尽快结案,故意隐瞒了证据!我哥哥死后,我就开始策划复仇,我先是接近李伟,教他用儿童玩具作为作案标记,然后又指使张强模仿李伟的手法杀人,就是想让你们汪家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是个伪君子!”

“你胡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汪赞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他不相信自己尊敬的父亲会伪造证据。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问你父亲!” 陈峰举起刀,“今天,我要为我哥哥报仇,让你和你父亲一样,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陈峰说完,就拿着刀朝汪赞冲了过来。警员们立刻上前阻拦,现场一片混乱。张亦萍趁机绕到陈峰身后,用麻醉枪射中了他的肩膀。陈峰倒在地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被制服的陈峰,汪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主动给父亲打电话。“爸,1998 年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父亲苍老的声音:“对不起,小赞,当年是我错了。陈天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他的师傅,但当时凶手已经逃跑,上级又催着结案,我只好…… 只好把陈天当成凶手送进了监狱。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才辞职销毁了证据,想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

汪赞挂断电话,眼眶泛红,在冷风中沉默了许久。

张亦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你父亲当年也是有苦衷的。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可以还陈天一个清白,也可以告慰那些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汪赞点了点头,擦掉眼角的泪水:“谢谢你,亦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凌晨三点,警务处的办公室里,张亦萍和汪赞整理着案件资料。李伟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的指甲缝里有少量蓝色纤维,和陈峰风衣上的纤维一致,证明陈峰曾去过监狱;张强的审讯记录里,也提到陈峰教他制作自制毒药,还给他提供了李伟的作案细节。

“所有证据都指向陈峰,他就是那个‘指使者’。” 张亦萍合上资料夹,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结案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汪赞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笑了笑:“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香港的太平山顶,那里的夜景很美,可以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好啊,” 张亦萍的脸上露出笑容,“不过这次,你可不能再被案子打断了。”

“不会了,” 汪赞的眼神温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里,照亮了桌上的案件资料,也照亮了两人挨在一起并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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