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后惨遭杀害的秋山先生外,那名凶手预计还要再伤害两个人的意思吧?”他说,“可是到底是谁?是为了什么?啄木鸟又是指什么?这点目前虽然还没有办法确定,不过我想我大概知道下一个被盯上的人会是谁了。”
“是谁?”
“关键是名字。”柯南说,“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目前为止被杀害的三个人,他们的名字都跟因为第四次川中岛之战而阵亡的武将的名字极为相似。”
“第一个遭到杀害的竹田警官——是武田信繁。”他一一数来,“第二个被杀害的鹿野金次郎警官——他原本的姓氏是土屋,所以是土屋昌次。至于秋山信界警官,它原本的姓氏是游川,所以应该是游川信久。”
“那么剩下的两个人是谁?”上原由衣的脸色变了。
“和三枝只有一字之差的三枝守警官,以及……”柯南的目光投向远方,“曾经因为那场战役作战失败而感到自责,冲向敌营的武田军军师——山本勘助。”
“山本勘助……阿敢!”上原由衣惊呼。
“对,凶手下一个目标,就是大和敢助警官。”柯南肯定地说。
“可是,这一切或许都跟半年前的那起银行挟持事件有关系。”柯南继续说。
“你是说竹田警官枪杀了嫌犯的那起案件吧?”上原由衣问。
“是的。即使当时那名嫌犯在警方的说服下已经几乎要投降了,但是在周围防守的竹田组长强行采取行动。察觉到这一点的嫌犯勃然大怒,在银行内举枪任意扫射。于是竹田先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冲进银行枪杀了嫌犯。”
“因为这件事,当初我对竹田先生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上原由衣回忆道,“我说,‘你以为自己身为刑警就可以任意地杀害嫌犯吗?’”
“说到这个,听说在那起案件中,嫌犯的手机似乎不见了。”上原由衣说。
“不见了?”柯南询问。
“对。在遭到枪杀之前,他好像还在跟什么人通话,说什么‘要是我被抓的话,你也完蛋了,不管是手枪的来源还是X都会曝光’。”
“X?”柯南愣住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问。
“是啊,之前秋山还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向我透露这件事。”上原由衣说,“你不知道吗?啊,同属竹田组的三枝警官,说不定知道的比较清楚。”
“嗯嗯。”柯南若有所思。
“为什么通讯录里鹿野警官的号码会在他行……”柯南突然停住。
“哦,听说鹿野警官本来是姓土屋,但是结婚之后就入赘更改姓氏了。”上原由衣解释道。
“土屋……”柯南重复着这个姓氏。
“嫌犯到底有什么目的呀?他对在川中岛之战阵亡的战士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毛利小五郎问。
“不,不是阵亡的将士,而是X。”上原由衣说,“不过不管怎么样,阿敢好像都被列入杀人名单里了。”
诸伏高明闻言转身看向上原由衣:“由衣警官,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行车记录仪。”他说,“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妻女山的悬崖边,夜风凛冽。
诸伏高明独自一人站在崖边,望着漆黑的深渊。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简讯。
“吾乃毘沙门天,为毁灭啄木鸟之军神。”
他苦笑了一下,正准备回复,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真是的,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很担心你。”上原由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诸伏高明转过身,看到上原由衣、柯南,还有毛利小五郎和小兰都站在不远处。
“对,对不起了。”他有些尴尬。
“真受不了。”上原由衣松了口气,“所以你们已经跟大和联络上了吗?”
“嗯,还没有。”诸伏高明摇头,“这次是一直在通话中。”
黑田兵卫也在旁边,这时三枝守上前,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峻:“黑田搜查一科科长,刚才收到匿名检举,说看到疑似大和的男子。我本来想过去确认,但是没有可以立即出动的车子。”
黑田兵卫转向诸伏警官:“正好诸伏,你的车子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我有点不方便。”诸伏警官面露难色。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黑田兵卫问。
“没有,就是三枝先生开车有点粗鲁。”诸伏警官说。
“如果是情况紧急,你就借他用吧,这是命令。”黑田兵卫不容置疑地说。
“是,抱歉了。”诸伏警官无奈地交出车钥匙。
“假如消息真的可靠的话,就立刻回报。”黑田兵卫对三枝守说,“了解。”
三枝守接过钥匙,快步离去。
诸伏高明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他掏出手机,念出刚刚收到的那条简讯:“‘往事如流水。’”
“没想到阿敢就传了这么一则简讯啊。”上原由衣说。
“诸伏,能过来一下吗?”黑田兵卫打断了对话,对他使了个眼色。
“好的,那么我先失陪一下。”诸伏高明会意,两人远离人群。
“为什么?”小兰不解,“由衣警官?”
“陷阱在黑暗后边。”柯南轻声说。
等远离众人,黑田兵卫才在黑暗中抱怨:“可恶,大和那混蛋!要是发布了通缉令,他再怎么厉害都跑不了了。‘所以你去借诸伏那辆跑的比较快的车子,来妻女山的那间小木屋接我,然后让我逃到长野县外。否则的话,我就要揭穿X的秘密。’”这是那家伙发的信息。
“为什么他会知道X?”诸伏高明问。
“根据由衣的话来推断,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啄木鸟的脚印是X型。这就是你说那个啄木鸟会被称为X的原因。”黑田兵卫解答。
“可是我记得啄木鸟会是他说可能存在于长野县警内部的可疑团体,对吧?”诸伏高明步步紧逼,继续说,“而这次遭到杀害的那几个人都是那个啄木鸟会的成员。”
“什么?”黑田兵卫的声音变了,显然有些意外。
“可是刚才由衣警官不是说了吗?这次遭到杀害的几位刑警都是名字跟因为川中岛之战阵亡的武将极为相似的人。不太可能会以阵亡者之名组成团体。而且我听说告诉他那个线索的人还是柯南你自己。”他继续问询。
“当时我是那么想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啄木鸟会被称为X。”柯南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两人猛地转身,看到柯南、上原由衣、毛利小五郎和小兰都站在不远处。他们根本没有离开。
“就算被称为X,那又怎么样?”黑田兵卫问。
“X是英文字母中的第24个字母。在武田军中说到24,就是服侍武田信玄的武田24将。”柯南缓缓说道,“第一个惨遭斩首杀害的竹田警官是武田信繁。第二个是脖子被勒住并且被吊在天花板上的鹿野金刺警官,因为原本的姓氏是土屋,所以是武田信玄的亲信土屋昌次。”
“再来是刚才脖子被绑在车上的线套住,从悬崖上掉落下去的秋山信界警官,则是曾经说服反对武田的重臣、让武田与织田信长结为同盟的秋山信友。”他顿了顿,“诸伏警官说如果他们是自诩为武田24将,而且借此召集同伴的话,就有可能是这样。”
“所以下一个会被盯上的八成是他——曾经是武田军的部将、名字与三枝守相似的三枝守警官吧。”柯南看向凶手。
“哎,先等一下,说到武田24将,那当然也包括了武田军的军师山本勘助。”诸伏高明接话。
“不是吧?”上原由衣惊讶。
“嗯。”柯南点头,“所以鹿野警官当时才会在那间神社那么说:‘我倒觉得你很适合待在我们这一组。’所以说竹田组的所有人全都是啄木鸟会的成员了。不过那位被盯上的三枝警官好像外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嗯,我想应该是凶手找他过去的吧。”诸伏高明说。
“那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呀?”柯南明知故问。
“难道是大和警官?”小兰惊呼。
这时一直蹲着的大和敢助走了出来。
“我照你说的过来接你喽,大和。”诸伏高明还很高兴,打着招呼。
“没错,我长野县警搜查一课二课,大和敢助。确认秋山信界就是凶手。”大和敢助不为所动。
“啊?秋山警官是凶手?”众人惊讶。
“可是不是说秋山警官连人带车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吗?”小兰问。
“嗯,他掉下去的时候,身体卡到树木,结果头部被缠在脖子上的线切断,掉下去了。”大和敢助说,“但是那颗头是假的。”
“我想秋山警官一定是把美容院老家拿来练习剪发用的模特人头弄成和自己相同的发型,再放进连帽上衣的帽兜里面,然后掉下去的时候把那颗头和假血浆一起从兜里掏出来。”柯南分析道。
“可是当时绑在车上的线不是缠住了他的脖子吗?”小兰问。
“那只是将从后面拉过来的绳子在颈部的前面交叉而已。”大和敢助解释,“拿着绳子的手放开,绳子马上就会松脱。接下来只要把事先换上自己衣服的无头尸体挂在树上,再把绳尾绑在树上,让自己垂吊在下面——这样悬崖上的我们就完全看不见他被树遮住的身影,看起来就好像是头被切断掉到悬崖下一样。”
“你是说无头尸体?”上原由衣问。
“这是竹田警官的尸身。”柯南说,“大概是因为体格跟他相近才加以利用吧。竹田警官遭到斩首的地点一定就是在那座妻女山上。”
“那在桥下发现的那具焦尸呢?”毛利小五郎问。
“那大概是那名强盗通缉犯的身体吧。”柯南说,“只要单独切下竹田警官的脚趾,拼在焦尸的脚下,伪装成烧剩的尸体,就连DNA鉴定也能蒙混过关。强盗犯的头八成是在从悬崖上坠落爆炸的车子里,因为只要烧焦上下浮动的话,就会被误认为是秋山警官的头了。”
“这么说起来,由衣警官说过,那个时候秋山警官好像是被大和警官用简讯叫出去的。”小兰回忆道。
“那也是秋山警官设计好的圈套。”柯南说,“他先用第一个杀害的竹田警官的手机传到自己的手机里面,假装是大河警官把自己叫出去。他故意把大和警官的号码设成拒接来电,让人以为他为了不让那则简讯被删而动了手脚。”
“为了把所有的罪行全都嫁祸给大和敢住警官。”上原由衣的声音发冷。
“鹿野警官被吊在天花板上,之所以会从他脖子上的绳圈引出大和警官的指纹,也一样是秋山警官动的手脚。”柯南继续说。
“鹿野警官当时是被像这样的两个圈圈组合起来的绳圈给吊起来的。”大和敢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演示,“把它放下来的时候,我碰到的是上方的绳圈。但如果像这样抓住套住脖子的内圈,快速一拉——你看,上下两个圈圈不是就在瞬间对调了吗?”
绳子在他的手中快速变换,两个圈圈果然交换了位置。
“真的呀!”小兰惊呼。
“好厉害!”
“秋山警官就是使用这个伎俩,把我碰过的上方的绳圈和套住脖子的绳圈对调。”大和敢助说,“都是趁他打电话到鹿野警官的手机,分散了大家注意力的空档做的。”
“他之所以会煽动大河警官和祝福警官吵架,也是这个缘故。”柯南补充道,“因为如果大和警官没有生气而开始独自查案,就没有办法嫁祸给他了。”
“你们想嘛,那两个人个性都很别扭,如果被人说是‘挚友’,反而会口出恶言,最后甚至还会吵起来呢。”柯南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