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白兰地站在门口。
有希子的脸色变了。
看着白兰地慢慢走进房间,有希子维持着表面的胸有成竹,“你知道吗,现在新一他们已经领先你们一步了。领先那个在你的房间里昏迷叫做世良的女生,我们已经把她送回她原本的房间去了。”
“是吗?你们的手脚还真快呢。”贝尔摩德说,“不过很奇怪,小男孩他现在正在上演推理秀,难道你还有其他帮手吗?”
有希子笑了:“这个嘛,你说呢?我们这边说不定会出现一位特别嘉宾哦。”
“是吗,但是现在还是请你暂时永远地退场比较好。”白兰地笑的温和。
与此同时,在货物车厢里,一个身影正在忙碌着。
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穿着一身经典的白色服装,正在检查着炸弹装置。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炸弹的分量……”他喃喃道,“不对劲。”
按照他和组织的约定,他只需要假扮成宫野志保,在关键时刻出现,引开FBI和柯南的注意力。作为交换,组织会帮助他对抗那个一直在追捕他的神秘敌人。
但眼前的炸弹,分量至少是约定的三倍。
“他们想炸死所有人。”基德的声音发紧。
他快速拆解着炸弹的线路,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爆炸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分钟。
手机震动了。是一条短信:
“谢谢你的配合,怪盗基德。任务完成。——白兰地”
基德愣住了。
他被利用了。
从一开始,组织就没打算遵守约定。他们需要他假扮成雪莉,只是为了确认雪莉的位置。而真正的目标,是炸毁整列火车,杀死所有乘客,然后把一切都伪装成意外。
至于他基德,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可恶!”基德低吼。
他没有时间拆弹了。他只能做最后一件事——启动滑翔翼,从货物车厢的天窗逃离。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炸弹。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快速跳动。
3:00。
2:59。
2:58。
基德咬了咬牙,钻出了天窗。
在8号车厢的推理现场,柯南刚刚完成了他的推理。
“安东先生,你就是凶手。”他直视着安东喻吉的眼睛,“你利用镜子制造了密室,利用呼叫铃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利用隧道内的黑暗掩盖了你的行踪。你杀害了市桥先生,因为五年前的那场火灾,他偷走了画作,放火烧了屋子,害死了你的太太。”
安东喻吉沉默了。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是的。”他轻声说,“是我杀了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世良问。
“因为在今天,当我们一起在B室等待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说,这种事情果然让人很兴奋,像是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他不觉得会让人联想到在那场火灾中被人救出来,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回忆吗?”
安东喻吉的声音在颤抖:“在那场火灾中,我的太太也在浓烟中不幸身亡了。而他——那个男人——却把这一切当成游戏。”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列车剧烈地摇晃,所有人都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喊道。
窗外,火光冲天。浓烟从列车后方滚滚而来。
“是8号车厢!”有人惊呼,“8号车厢爆炸了!”
小兰的脸色变得惨白:“步美他们还在那边!”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
他冲向后方的车厢,但火焰和浓烟阻挡了他的去路。透过烟雾,他隐约看到那个车厢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
“步美!光彦!灰原”他嘶声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列车紧急刹车的刺耳尖啸。
白兰地站在列车中部的安全区域,看着后方的火光,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琴酒的手机响了,是贝尔摩德。
“爆炸成功了。”她简洁地说。
“雪莉呢?”琴酒的声音冷冷的。
“波本亲眼看到她被炸死在货物车厢里。”贝尔摩德说,“尸体应该已经面目全非了。”
琴酒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波本不会看错。”贝尔摩德肯定地说,“而且那个车厢的炸弹分量是标准的三倍。没有人能在那种爆炸中生还。”
琴酒冷笑了一声:“很好。这下终于可以确认那个女人的死亡了。”
“不过……”贝尔摩德顿了顿,“基德那家伙逃走了。”
“意料之中。”琴酒说,“他只是一枚棋子,无关紧要。”
白兰地看着琴酒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火光。
他的思绪回到了几天前,当他和琴酒第一次讨论这个计划的时候。
“你真的相信那个情报?”琴酒当时问,“雪莉会在那列火车上?”
白兰地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证据。”
“那你为什么还要布这个局?”
“因为这是一个完美的测试。”白兰地吐出一口烟雾,“如果雪莉真的在车上,我们就除掉她。如果不在,我们也能借此机会清除一些碍事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而且,你不觉得让柯南那小子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所有一切都摧毁,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兰地继续说:“柯南那小子以为自己很聪明。他让工藤有希子假扮成出波茱萸,让怪盗基德假扮成雪莉,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但他不知道的是——”
“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了。”琴酒接话。
“没错。”白兰地笑了,“从他们开始策划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了。”
他们的情报来源比柯南想象的要广得多。FBI里有内线,CIA里有内线,就连那个自诩为“月光下的魔术师”的怪盗基德,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而现在,爆炸的火光证明了他的计划成功了
不,不只是成功,是完美的胜利。
白兰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那是一种令人愉悦的味道——胜利的味道。
当列车终于停稳,救援人员赶到时,8号车厢已经烧成了灰烬。
柯南跪在废墟前,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眼神空洞得可怕。
世良站在他身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园子抱着她,同样泪流满面。
“步美……”小兰哽咽着,“光彦……”
毛利小五郎低着头,一言不发。
救援人员在废墟中搜寻着。几分钟后,一个救援人员跑过来,脸色凝重。
“找到了两名儿童。”他的声音很低,“一个男孩当场死亡,还有一个小女孩……”
他顿了顿:“她只受了轻伤,非常幸运。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护住了。
柯南猛地抬起头:“他们是谁?”
救援人员看了看手中的记录:“死亡的是圆谷光彦,轻伤的是吉田步美。”
柯南的身体晃了晃。
元太死了。
光彦又死了。
我又没护好他们。
步美……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孩子们的笑容。元太总是嚷嚷着要吃东西,光彦总是认真地分析案件,步美总是天真地相信正义。
而现在,这一切都……
“柯南。”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柯南转头,看到步美被一个救援人员抱在怀里,身上裹着一条毛毯。她的脸上有烟熏的痕迹,手臂上有几道擦伤,但看起来确实没有大碍。
“步美!”小兰冲过去,紧紧抱住她。
步美也哭了:“小兰姐姐……光彦他……”
她说不下去了。
柯南走过去,轻轻握住步美的手。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步美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柯南的错……是那个爆炸……太突然了……”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发经过: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7号车厢的B室附近。事发突然,两人都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然后第二次爆炸发生了。
猛烈的冲击波席卷而来,车厢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像雨点般飞溅。
光彦把步美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了她。
当步美爬起来的时候,光彦的后背全是玻璃碎片划出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光彦他……他为了保护我……”步美哭着说。
柯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有人故意在列车上安装了炸弹。有人故意要炸死他们。
而那个人,一定和组织有关。
步美又像突然想起来:“小哀呢,本来小哀和我们在一起的,但是她突然说自己不舒服,就会8号包厢休息了,小哀现在怎么样了?”
柯南也没有灰原哀的消息,有些担心,但想到他们的计划,觉得灰原哀应该没有危险,尽力安抚步美。灰原哀当然没有危险,在组织里其它研究员对APTX4869的研究进度没有她快的时候,她自然没有事,至于以后谁知道。现在她还能好好活着,不过是因为她继承了她父母的研究资料,所以进度才能超一大截,加上琴酒和白兰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在列车的另一处,灰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
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你看到了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灰原没有回头:“看到了。”
安室透——波本——慢慢走近她,站在她身边。
“那个车厢里,有一个女人被炸死了。”他轻声说,“她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戴着和你一样的戒指,有着和你一样的发型。组织的人以为那是你。”
灰原转过头,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安室透微微一笑:“因为我欠工藤新一一个人情。”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住了。
“不过你要记住,这次只是侥幸。”他说,“下次,组织不会再给你机会。”
门关上了。
灰原重新看向窗外。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怪盗基德假扮的她。她不知道基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假扮成她。但她知道,那个人替她死了。
还有元太。还有光彦。
那些无辜的孩子,因为他们之间的斗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江户川。”她轻声说,“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火光渐渐熄灭,但灰原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三天后,组织的某个秘密据点。
白兰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份详细的报告。他慢慢地翻阅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报告上写着:
铃木号特快列车爆炸事件结果汇总
死亡人数:22人
其中包括:
- 圆谷光彦(7岁)[当场死亡]
- 市桥雄一(51岁)[枪杀]
- 其他20名乘客及列车工作人员
重伤人数:17人
轻伤人数:34人
确认雪莉在爆炸中死亡(波本亲眼确认)
FBI方面:赤井秀一未在列车上,但已确认其仍在日本活动
怪盗基德:在爆炸前逃脱,目前行踪不明
白兰地合上报告,点燃一支烟。
“22个人。”他喃喃自语,“包括一个小孩子。”
门被推开,琴酒走了进来。
“你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琴酒的声音冷冰冰的。
白兰地笑了笑:“怎么,你心软了?”
“我只是在想,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招摇了。”琴酒在他对面坐下,“22条人命,警方一定会追查到底。”
“让他们查。”白兰地满不在乎地吐出一口烟雾,“他们会查到铃木财团的列车维护失误,会查到某个工作人员忘记检查线路,会查到一切看起来像是意外的证据。至于那22个人——包括那个小孩——不过是意外事故的受害者。”
琴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白兰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23个人,他们是必要的牺牲。让雪莉永远消失。”白兰地转过身,“让FBI以为他们赢了。让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小学生柯南,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