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内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今晚被包场举办一场特别的婚前庆祝会。
窗外飘着绵绵细雨,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模糊了城市的霓虹灯光。
餐厅内却温暖如春,柔和的灯光洒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精致的餐具反射出点点光泽。鲜花装饰在各处,空气中飘着香槟和美食的气息。
“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不算已经结婚了,没关系啦。”伴场濑太笑着对坐在对面的毛利小五郎说,举起酒杯,“今晚是婚前庆祝会,结婚典礼结束之后马上就要飞去度蜜月,展开新婚旅行了。”
“说的也是。”毛利小五郎也举起杯,脸上带着老友重逢的喜悦,“哎,两位新人真叫人嫉妒啊。”
“真是好久不见了,毛利。”伴场濑太的眼中闪着真诚的喜悦。
“这么说,这位就是那位名侦探?”旁边的加门初音询问。
“是啊,我高中时期的狐群狗党,毛利小五郎。”伴场濑太大大咧咧地介绍毛利小五郎。
“这次见面我是初音,你好。”
“你好。”
“这么说旁边两位就是毛利先生的……”加门初音的目光转向小兰和柯南。
“我是他的女儿小兰。”小兰礼貌地欠身。
“呃,我是寄住在他家的柯南。”柯南用童稚的声音说,“因为特殊原因暂时住在他们家。”
伴场濑太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未婚妻身上。
加门初音正在和几位女性宾客交谈,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听说你们两位是一见钟情?”小兰好奇地问。
“是啊。”伴场濑太的眼神变得柔和,“相遇的瞬间就感觉是命运的安排。有一种终于遇到对的人的感觉。”
“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生日、血型跟血型竟然都是一样的。”初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未婚夫的手臂,“有时候就算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现在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有着旁人都能感受到的默契与深情。
柯南看着这对恩爱的情侣,心中也不禁为这份难得的缘分感叹。命运真是奇妙,能让两个陌生人如此契合。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
托盘上的蛋糕晃了晃,一小块奶油蛋糕滑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伴场濑太的裤腿上。
“啊,抱歉!”服务生慌忙道歉,“对不起,真是的,都粘到裤子上了……”
“哎呀,你的脚踩到蛋糕了。”小兰指着地上。
服务生的脸色更白了:“真的非常抱歉,不好意思,因为我今天才来这里打工的……”
“没关系。”伴场濑太宽容地摆摆手,“麻烦你拿一些湿巾之类的东西来帮忙擦一下,好吗?”
“哦、哦,好,我马上去!”服务生如蒙大赦,匆匆跑开。
柯南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服务生的背影,若有所思。那个年轻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虽然此刻满是慌乱,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与外表不符的冷静。
“哎,你不要因为那个服务生是个帅哥就跟他眉目传情,好不好?”伴场濑太故意对初音说。
“哎呀,你在吃醋了吗?”初音笑着戳了戳他的脸
“怎么可能?”伴场濑太抓住她的手,“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容易动心又爱吃醋的个性。”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也是一样,把那些想靠近初音的男人一个个都打跑了吗?”初音反驳。
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小两口居然有这种事啊,真是的,两位男士对于女性的占有欲真是让人听不下去了。”
初音看了看手表,轻呼一声:“哎呀,我要去美甲沙龙了,他们帮我预约了贴适合出席结婚典礼的图样。”
“哎呦,那种东西不做也没关系。”伴场濑太皱眉,“现在雨下得很大呀。”
“不行,都已经预约了。”初音坚持道,“而且美甲沙龙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是女性,这你不用担心。”
她凑近未婚夫,轻声说:“我之前也说过了,你要是三心两意,我可不会原谅你哦。”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伴场濑太也压低声音,“老婆大人。”
初音扑哧一笑,拿起包包:“我两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让你好好欣赏我的指甲。”
“在结婚典礼举行之前再贴不就好了?”伴场濑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般在睡觉之前还是要拿掉的,不是吗?”
初音耐心解释,“一般来说指甲美容贴纸应该可以保持二十四小时哦,也可以直接去洗澡嘛。”
毛利小五郎感慨道:“哎呀,做女人还真是辛苦啊。”
“婚礼前夕,今天晚上可是我单身的最后一晚了。”伴场濑太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向毛利小五郎和另一个老同学,“你们可要对我更温柔一点哦。”
“伴场,你好讨厌。”初音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然后对其他人点点头,“我先失陪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伴场濑太正目送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初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雨声变得更加清晰。
初音离开后,宴会继续进行。毛利小五郎和几个老同学喝着酒,聊着学生时代的趣事。小兰和柯南坐在一旁,吃着精致的点心。
柯南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个人吸引——那个刚才弄翻蛋糕的服务生。
他注意到,这个年轻的服务生虽然一直在忙碌,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伴场濑太,像是在观察什么。
更奇怪的是,伴场濑太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站起身。
“那么我先失陪了。”他对同桌的人点点头,走到一旁接电话。
柯南悄悄跟了过去。他看到伴场濑太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让他意外的事。
“哦,哦……初音传来的简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没接电话,先传相片让你欣赏一下……三十分钟后再让你亲眼看到本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对方说话。
“什么嘛,你们明明这么恩爱……算是吧,真是见识到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抱歉,我去下厕所。”
他挂断电话,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柯南回到座位,余光却一直追随着伴场濑太。他看到伴场濑太走进洗手间,但很快又出来了——不是一个人。
那个服务生不知何时也进了洗手间,两人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分钟,先后出来。
“你怎么了?”小兰注意到柯南的异样,“看到你认识的人了?”
“嗯,没什么啦。”柯南摇摇头,“算了,怎么样都没关系。”
但他的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服务生。那个年轻人此刻正在为邻桌的客人点餐,举止专业而自然。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伴场濑太时,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难道说……是那个男人打电话给他的?
柯南的直觉告诉他,这场看似平常的婚前庆祝会,底下似乎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打断了柯南的思绪。
“抱歉,让你久等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到服务生身边,“一杯波本威士忌。”
服务生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好的,请稍等。”
柯南敏锐地捕捉到那个瞬间。这个服务生和这个戴墨镜的男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伴场,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可怕?”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传来。
柯南转头看去,伴场濑太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他的侧脸紧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没什么。”伴场濑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眼底的阴霾无法掩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宴会的气氛依然热烈,但柯南注意到,伴场濑太的视线总是忍不住飘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距离初音离开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
突然,伴场濑太的手机再次响起。他几乎是瞬间接起。
“初音?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伴场濑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永别了?你说什么呀?初音!初音!初音,你现在人在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周围客人的侧目。
“那是初音的车!”他突然大喊,冲向窗边。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窗外的停车场里,一辆轿车正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在雨夜中狂舞,映红了半边天空。
“快!立刻打电话给消防队、警察还有救护车!”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大声指挥。
伴场濑太已经冲出了餐厅。柯南紧随其后。
雨幕中,那辆车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伴场濑太想要冲上前,被随后赶来的毛利小五郎死死拉住。
“你没事吧?初音!”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和雨滴打在滚烫车身上的嘶嘶声。
消防队很快赶到,扑灭了大火。但那辆车已经烧成了漆黑的骨架。
警方也迅速抵达,封锁了现场。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带队进行调查。
“死者一整个被烧焦了。”鉴识人员报告,“正在比对死者牙齿的治疗痕迹,确认身份。推测被烧死的应该是这辆车的主人——加门初音小姐。”
“听说在车子燃烧之前,有人接到这位加门小姐表示要自杀的电话?”目暮警部问。
“是的。”高木警官点头,“伴场先生声称接到了初音小姐说‘永别了’的电话。”
“这件事确认过了吗?”
“我们在车子的后车厢中发现有两个旅行用的大型行李箱。”鉴识人员补充道,“两个行李箱应该是他们蜜月要用的。”
目暮警部皱起眉头:“那位死者本来明天要跟我的老朋友结婚,没想到……可是为什么应该是很幸福的人会自杀呢?”
“谁知道啊,或许是得了结婚恐惧症也说不定。”高木警官猜测。
“喂,高木警官。”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目暮警部转头,看到柯南不知何时溜进了警戒线内。他正要开口训斥,却看到柯南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柯南举起手中的小物件,“这应该是假指甲吧?为什么会掉在这里呢?”
高木警官凑过来看了看:“加门小姐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去了美甲沙龙,所以才会离开宴会现场啊。”
柯南仔细端详着那片假指甲,前端似乎沾着一些什么。
“这么看起来,还是不要轻易断定他是自杀比较好。”他轻声说。
目暮警部愣了一下:“啊?是谋杀啊?不是自杀?”
“是啊。”柯南指着假指甲前端,“柯南发现的假指甲前端上面还附有一些少量的皮屑。这么看来,假指甲上沾到的可能是她在车子旁边跟某个人发生争执的时候,所沾到的凶手的皮屑。这个可能性很高。”
目暮警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接过那片假指甲,仔细查看。
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是谁?你是什么人?你杀了初音!”
伴场濑太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旁边一个男人的衣领——是那个在宴会上打碎蛋糕的服务生。
“你就是跟加门初音小姐订婚的伴场濑太先生,是吗?”服务生的声音异常平静,完全没有被抓住的慌乱。
“对,没有错!”伴场濑太的双眼通红,“你手上受的伤,请问是怎么回事?”
服务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一道新鲜的伤痕:“这就是刚刚摔倒的时候被杯子的碎片割到的。”
“那么,请问你有没有看过这个?”目暮警部举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梳子。
服务生点点头:“是我的。不过我应该已经把它放进行李箱里才对。”
“是的,我们的确是在爆炸车子的后车厢,你的行李箱中找到这个东西的。”目暮警部说,“保险起见,我们又从梳子上采集的毛发DNA跟假指甲上的皮屑进行比对,结果发现跟假指甲上的皮屑DNA几乎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