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屋田诚人)盯着照片,努力回想。那个叫屋田诚人的少年……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只是照片……
头痛再次袭来,他按住太阳穴。
“工藤,你没事吧?”小兰关切地问。
“没事……”新一(屋田诚人)摆摆手,但脸色苍白。
冰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工藤先生,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算了,让他一个人静一下吧。”服部看出新一状态不好,对成山警官说,“我们可以继续看其他房间吗?”
“当然。请随意。”
众人分散开调查。新一(屋田诚人)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感觉很熟悉。不是记忆里的熟悉,而是一种直觉上的熟悉——他来过这里,在这里推理过,在这里说出过某个结论。
但那个结论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整个村子憎恨他?
他走向阳台,看着下面的乱石堆。村长是从这里摔死的……如果真是自杀,为什么要从阳台跳下?如果真是强盗杀人,为什么现场只有一个人的鞋印?
太多矛盾了。
“新一。”小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指着墙上的照片,“你看这个。”
新一(屋田诚人)看向墙上,是杂志采访的截图,上面的少年正是他自己——更年轻一些,眼神自信,笑容灿烂。
“这是新一第一次接受杂志采访的照片,好怀念哦。”小兰轻声说,“而且还把照片放大了……在这个房间里。”
新一(屋田诚人)看向冰川:“这是谁放的?”
“诚人。”冰川回答,“因为诚人以前曾经非常的崇拜你这个高中生侦探。所以当他知道你也会来参加那次命案的调查的时候,真的非常高兴。他相信如果是你,凶手一定会被揪出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是这个人得到的结论——村长逼迫家人一起自杀——这个结论连诚人听了也很沮丧。”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过世了,而当时把孤苦无依的诚人视为养子一起生活的人就是日原村长。”冰川继续说,“他们是很典型的O型家族,村长夫人还有大树少爷都很开朗大方,他生活得很幸福。能够拥有一个这么温馨的家,所以这样的村长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太太?他实在很难相信,但是他也只能反复地对自己说要接受这个事实。”
她抬头看着新一(屋田诚人),眼神锐利起来:“那都是因为诚人他相当相信你这个名侦探。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名侦探所揭晓的命案真相是错误的——那就是日原村长被告知患有癌症,所以因此自暴自弃的杀人动机,根本就是完全错误的。”
“错误?”服部走过来,“什么意思?”
冰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村长当时就诊的医院的记录复印件。虽然我不该私下复印,但为了证明……请看。”
服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变了:“第二天那间医院的护士不小心说溜了嘴——虽然是癌症,却是良性的肿瘤。在听到动手术就可以恢复之后,前村长还非常高兴的样子。”
“你说什么?!”毛利小五郎抢过文件,“良性肿瘤?那工藤推理的‘因为癌症自暴自弃’的动机就完全不成立了!”
所有人都看向新一(屋田诚人)。新一(屋田诚人)盯着那份医疗记录,大脑一片混乱。
如果动机不成立,那么他的整个推理就崩塌了。他可能真的冤枉了好人,可能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工藤,这是怎么回事?”服部的声音很严肃。
新一(屋田诚人)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工藤新一推理的错误又是什么呢?”一个陌生的声音插入。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
“我是东都新闻的记者,河内申理。”女性自我介绍,目光在新一(屋田诚人)身上停留了很久,“真是不好意思,因为门没锁,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
她走到新一面前,仔细打量他:“你就是工藤新一?一年前解决这个案子的高中生侦探?”
“是的。”新一(屋田诚人)警惕地回答。
“那么是哪里有问题呢?”河内记者追问,“我刚才听到了‘良性肿瘤’和‘动机不成立’。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一年前的推理是完全错误的?”
气氛瞬间紧张。服部上前一步,挡在新一面前:“记者小姐,我们现在还在调查中,不方便接受采访。”
“但是公众有知情权。”河内记者不依不饶,“如果名侦探工藤新一真的犯下了严重的推理错误,导致真凶逍遥法外,这不是小事。”
新一(屋田诚人)看着这个女人,假装突然想起什么:“河内申理……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河内记者笑了,但那笑容很冷:“是啊,你应该听过。一年前我来这里采访这个案子,和我一起来的女儿进入森林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这件事情大家也知道。”
小兰倒吸一口凉气。旅馆里的人确实提到过,一年前有记者的女儿在森林失踪。
“我的女儿叫多麻子,当时十六岁。”河内记者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在森林里迷路,失足滑落湖中溺毙。而那个时候,你,工藤新一,正在这个村子里解决案件。”
她逼近新一:“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当时没有执着于那个错误的推理,如果你能分出一点精力帮忙寻找我的女儿,她会不会还活着?”
新一(屋田诚人)后退一步,无法回答。谁知道当时工藤新一是怎么想的。
“河内小姐,这不能怪工藤。”冰川突然开口,“当时全村人都在帮忙寻找,工藤先生也……”
“也什么?”河内记者打断她,“也象征性地找了一下?还是专注于他‘完美’的推理?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新一(屋田诚人)的脸:“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报道这个案子。我还想亲眼看看,那个被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收起录音笔,但目光依然锁定新一(屋田诚人):“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连自己推理都记不清的失忆少年罢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工藤……”小兰担忧地看着新一(屋田诚人)。
新一(屋田诚人)摇摇头,走向楼梯:“我想一个人去楼上看看。”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理清思绪。
没有发现小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新一……你真的是新一吗?
工藤新一(屋田诚人)走上二楼,发现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愣住了。
这个房间贴满了照片和剪报——全都是关于“工藤新一”的。杂志采访,案件报道,甚至有一些偷拍的生活照。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档案盒,标签写着“工藤新一解决案件记录”,按时间顺序归档。
这是屋田诚人的房间。而这个房间,完全是一个狂热的粉丝收藏室。
工藤新一(屋田诚人)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翻开,里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详细分析了工藤新一解决过的每一个案件,推理逻辑,甚至猜测工藤新一的思考模式。
但翻到后面,笔迹开始变得潦草,内容也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工藤新一会犯这种错误?
日原村长不可能是凶手,他不可能会伤害夫人。
工藤新一,你骗了我。
我那么相信你,崇拜你,但你却……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对正义的信仰。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要证明你是错的,哪怕用最极端的方法。”
新一(屋田诚人)的心沉了下去。
他继续翻页,最后一页写着:
“计划准备好了。
我会成为你,然后毁掉你。
让所有人知道,工藤新一不过是个骗子。
不成功,便成仁。”
走廊传来脚步声,新一(屋田诚人)迅速合上笔记本,然后将最后一页撕下来,藏起来。门开了,服部走进来。
“工藤,有发现吗?”
新一(屋田诚人)把笔记本递给他。服部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个屋田诚人……他恨你入骨。”服部总结,“而且他计划要做些什么?”
新一(屋田诚人)不知道,然后他向服部平次表示要去探查其它的房间,而服部平次表示还早继续在这间房间查看。
后来,毛利小五郎也来到了这间房,两人经过交谈发现没有什么收获,打算离开,突然,两人同时听到了一些声音——很轻的呻吟,从隔壁房间传来。
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悄悄走向隔壁房间。门关着,但门缝下有血迹渗出来。
服部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都僵住了。
河内申理记者倒在血泊中,腹部插着一把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她身边,站着一个满手是血的人——
工藤新一(屋田诚人)。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服部反应过来,冲上前:“工藤,这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屋田诚人)看着血染双手,怯怯懦懦的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毛利小五郎上前跪在河内记者身边,检查伤势。刀刺得很深,出血严重,但还有呼吸。
“坚、坚持住……”他脱下外套按住伤口,“我马上叫救护车。”
突然,窗子外面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逝。服部平次立刻追了上去。
河内记者艰难地睁开眼睛,河内记者还想说什么,但失血过多让她失去了意识。
小兰也听到声音来到这里,她立刻就想掏出手机,但这里没有信号。她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大喊:“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其他人听到动静赶上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都惊呆了。
“河内小姐!”冰川捂住嘴。
“工藤,这是……”毛利小五郎看着新一满手的血,眼神警惕。
“不是我。”新一立刻解释,“是有人假冒我刺伤了她。服部去追了。”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在这个憎恨工藤新一的村子里,一个满手是血站在受害者身边的工藤新一,怎么看都像是凶手。
“我们先叫救护车。”成山警官还算冷静,“工藤先生,请你不要离开现场。”
新一(屋田诚人)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赶到,河内记者被抬走。警方开始勘查现场,新一作为嫌疑人被暂时控制。
服部回来了,气喘吁吁:“没追上,他跑进森林了。”
“看到脸了吗?”毛利小五郎问。
服部可惜的说:“没有,他逃进了森林里。”
成山警官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工藤新一还是摇了摇头。
成山警官勉强相信,“但现在情况依然不利。”成山警官说,“现场只有你和受害者的痕迹,凶器上有你的指纹吗?”
新一(屋田诚人)检查自己的手,发现确实沾满了血——按在伤口上时沾到的。如果凶器上也有,他就更难洗清嫌疑了。
“我们需要证据。”服部说,“证明有第二个人在现场的证据。”
警方在现场仔细勘查,发现了一些线索:窗户玻璃碎片上有血迹,可能是假冒者跳窗时划伤的;窗台上有半个不完整的鞋印,和新一(屋田诚人)的鞋子大小一样,但花纹不同;最重要的是,在房间角落里发现了一小段透明的钓鱼线。
“钓鱼线?”新一捡起那段线,“这有什么用途?”
服部思考着:“也许和作案手法有关。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找到假冒者的藏身处。他跳窗时受伤了,应该跑不远。”
成山警官同意:“我会组织村民搜山。但森林很大,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服部追问。
“而且村民相信森林里有‘死罗神大人’。”冰川轻声说,“他们不敢在黄昏后进入森林。”
死罗神。又是这个传说中的怪物。
服部平次突然想起森林小屋里那个男人逃跑的方向,正是森林深处。也许假冒者的藏身处就在那里。
他向工藤新一(屋田诚人)说明了情况,工藤(屋田诚人)立刻反应过来。
“我要进森林。”他说。
“不行,太危险了。”小兰立刻反对,“你现在还是嫌疑人,而且森林里……”
“我必须去。”新一打断她,“只有找到假冒者,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也才能弄清楚一年前案件的真相。”
服部拍拍他的肩:“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