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又一次被掀开,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拎着一个名牌包,妆容精致。
“真讨厌,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啊?”她抱怨着,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您要点什么?”胁田兼则迎上去。
“和平常一样就好了。”年轻女性随口说。
胁田兼则愣了一下:“请问您具体要点些什么呢?”
“就是来一份我平常点的呀。”年轻女性有些不耐烦,看了看周围,“诶,以前的店员哪去了?”
“哦,他呀,他出车祸受了重伤。”胁田兼则解释道。
“那要一杯威士忌苏打,一份海鲜盖饭,海胆和咸鲑鱼子要多放点芥末。”年轻女性熟练地点了单。
胁田兼则记下菜单,心里暗暗佩服——看来这位是常客啊。
小兰一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毛利小五郎满足地拍拍肚子:“我们都吃饱了,麻烦结个账。嗯,真是好吃!”
“嗯,什么嘛,明明来之前还一直在抱怨呢。”小兰吐槽道。
胁田兼则走过来,笑着说:“小五郎先生,下次过来再跟我说说其他有趣的案子吧。嗯,我给您算便宜点,零头就从我工资里扣就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毛利小五郎有些过意不去。
“要是有机会能带我到案发现场去看一看,我还会给您更大的折扣的。”胁田兼则眨眨眼。
小兰忍不住说:“寿司店里也不会发生什么案件的啦。”
话音刚落,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中年女性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快说到底是谁偷了我的手包!”她大声喊道,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店里的每一个人,“我知道偷包贼就在这家店里面!”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等等一下,你到底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胁田兼则反应过来,上前拦住她,“你搞什么?哎,我说你突然闯进我们店里,还找客人的茬,你想干什么?”
女人根本不理会他,目光在店里搜索着:“厕所在什么地方?厕所在里面?”
“搞什么,我说你要想上厕所,一开始直说不就好了吗?”胁田兼则无语地指了个方向。
女人冲进厕所,几秒钟后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
她拿着一个手包从厕所里冲出来,举着包喊道:“找到这个了!怎么不见了?到底是谁把我的手机丢进厕所垃圾桶里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小五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
女人转向众人,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就在不久之前,在电车里面,我放在包里的这个手包被偷了。”
“那你怎么知道东西在这里的?”胁田兼则问。
“因为在这个手包里放着我的手机和钱包,所以我匆忙赶回家后,用备用手机的GPS查到了你们这家寿司店。”女人解释道,“但是你们店里这些客人当中,没有一个人带着能放手包的包包,所以我就想,我的手包是不是被人藏进厕所里去了。”
柯南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所以才直接冲进厕所搜查。
“对了,你的手包什么时候被偷的?”毛利小五郎问。
“时间大概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女人回答。
胁田兼则迅速计算了一下:“这么说来的话,就是在小五郎先生他们来之前不久,之后来的客人还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也就是说,在电车里偷了你手包的那个小偷,现在应该还在我们这家寿司店里。”
“名侦探,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小偷找出来?”女人看向小五郎,期待地问。
毛利小五郎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聪明的小偷肯定会把钱包上的指纹全部擦掉,这个……”
“没关系!”女人打断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因为我把这个粘到小偷身上了。”
她的右手食指上缠着创可贴,创可贴上还渗着血迹。
“刚才我在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削到了自己的手指,虽然已经贴了创可贴了,可惜血还是渗出来了。”女人解释道,“小偷在电车里偷我包包的时候,我用这只手抓住了他衬衫的右边的袖口。现在他的袖口上应该还沾着我的血!”
她自信满满地扫视着店里的客人:“所以他们其中一人的右边袖口上一定有血迹,那就是证据!”
“真没办法,来吧。”毛利小五郎站起身,对店里的客人们说,“你们都看到了吗?把右边的袖口露出来让我们看看。”
第一个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他老老实实地举起右手,把袖口展示给大家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第二个是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也配合地伸出右手,袖口同样一尘不染。
第三个是那个时尚女性。她不耐烦地抬起手,袖口也是干干净净。
三个人的袖口上都没有任何血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女人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怎么可能全都没有啊?”
“你究竟被偷了多少钱呐?”毛利小五郎问。
女人愣了一下:“我放在钱包里的钱倒是都还在。”
“那不就没事儿了吗?”毛利小五郎摊手。
“不是钱的问题!”女人激动地喊道,“我是和钱放在一起的赛马彩票不见了!中了100万奖金的万马彩呀!”
店里瞬间安静了。
“中了100万奖金的万马彩?”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都变了调。
“被小偷偷走的钱包里放着那张彩票吗?”柯南确认道。
“是的!”女人点点头,开始讲述经过,“那个时候我和朋友坐电车打算一起去吃饭,听到了电台里播放比赛结果,天哪,我中奖了!中什么奖了?我买的万马彩中奖了,有100万日元呢!”
“啊,太棒了!他们今天的晚餐就由你来请吧!”她模仿着朋友的反应,“没问题,没问题!那我请什么都行!好的,我们去找一家高级餐厅吃饭吧!可以,可以!那我们吃法国大餐怎么样?”
她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然后我的手包转眼间就被人偷走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小偷长什么样子呀?”小兰问。
“我当时根本没时间去看他的脸,我只顾着抓住他,不让他偷走我的包。”女人懊恼地说。
“但是你那个朋友应该看到他长相了吧?”柯南问。
女人摇摇头:“我那位朋友有高度近视,而且他当时为了看清手机上的小字,正好把眼镜架到了额头上。”
她再次举起受伤的手:“但是我用贴着带血创可贴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小偷白衬衫的右边袖口。所以这家店里的某个人,他的右边袖口上应该还沾着我的血!”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三个人的袖口:“可是我们几个人右边的袖口上都没有沾着血啊。”
“那就让我再好好看一看!把外套往上拉一点!”女人不死心。
年轻男人配合地拉高袖子。他的袖口有些湿。
“嗯,这个袖口好像有点湿了呀。”女人敏锐地发现。
“啊,这是我刚刚在厕所里洗手的时候弄湿的。”年轻男人解释道。
女人怀疑地盯着他:“应该是在厕所里用水把血迹洗掉了吧?”
男人反驳:“你开什么玩笑?用水就能把血迹给清洗干净吗?”
她转向中年男人:“喂,把你的袖口也给我看看!”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也亮出袖口——同样是湿的。
“呃,好的。可是我的袖口也弄湿了。”中年男人说,“我和他一样,是在厕所洗手的时候不小心给弄湿的。”
女人看向时尚女性。
“我右边的袖口也是湿的。”年轻女性抢先说,“但不是在厕所弄的,是被雨淋湿的。那时候外面还在下大雨呢,不过我也刚才去过一次厕所。”
女人陷入了困境。三个人的袖口都是湿的,无法分辨谁才是真正的小偷。
小兰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了拉柯南的袖子,小声说:“柯南,你说爸爸捡到的那张赛马彩票,会不会是那个阿姨的?”
柯南还没来得及回答,毛利小五郎就炸毛了:“笨蛋,这怎么可能呢?她的彩票是在一个小时前被偷的,那个时候我正在事务所里收看赛马比赛呢!”
小兰不甘示弱:“但是电视上的赛马比赛应该是在50分钟前结束的,所以说你去买赛马彩票回来以后,只看了最后一场比赛而已。所以说,一个多小时之前你应该还在投注站那边才对吧?”
毛利小五郎被噎住了。
“你看,你这么说也没错啊。”小兰乘胜追击,“那个时候小偷匆匆忙忙跑去投注站,想要兑换奖金,但是和爸爸撞在一起,把彩票弄丢了,这这这好像也说得通。然后叔叔你捡了彩票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蠢货!”毛利小五郎涨红了脸。
胁田兼则突然插话:“对了,我说小五郎先生,您今天买到万马彩应该也中奖了吧?”
“你什么呀?不是不是!”毛利小五郎连连摆手。
“我刚刚说的不是一回事。”胁田兼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五郎,“血,你伤的那么严重,连创可贴上都渗到了血,那么那张彩票上应该也沾着你的血吧?”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可是我钱包里那张赛马彩票并没有沾到什么血哦。”他下意识地辩解。
“那张赛马彩票上当然没有血迹呀。”女人说,“因为我是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去拿的那张彩票。”
“哦,是这样啊。”胁田兼则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小五郎先生,不如我们两个人来一场比赛,你看怎么样?”
“嗯?比赛?”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
“我们比一比,看看谁先从这三个人当中找出那个小偷来,怎么样?”胁田兼则笑着提议,“可是他们几位的袖口上都没有沾着血,这起案件嘛,就让他去吧,你说怎么样?”
“我说爸爸,这干什么?”小兰完全搞不懂状况。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却当了真,他站起身,把钱放在桌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可没时间陪你们。钱我就放在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女人喊道,“你想逃跑吗?”
“你说什么?我只是吃完了东西要回家而已。”年轻男人头也不回。
“你这么着急回去,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办吗?”
年轻随口说:“嗯,那是啊,我现在要回去看一个电视剧啊。”
“要回去看电视剧?”胁田兼则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要是说想看体育比赛直播,我倒还能理解。现在这个时代,有想看的电视剧不是应该先设置好录像的吗?在寿司店里爽快点了上等寿司的有钱小哥,家里应该不至于没有DVD和蓝光录像机的吧?”
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嗯,是啊,我已经预先设置好录像了。”
“真是的,那给我拿点醋腌姜片来,我奉陪到底就是了。”年轻男人又坐了回去。
中年男人也开口了:“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希望早一点回去。”
“你又是为什么?”
“我和岳父岳母约好了,今晚要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中年男人解释道,“我太太她刚刚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催我快点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中年男人看了看屏幕,无奈地接起电话:“喂,老公,你在干什么呀?”
“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在寿司店里遇上了一点麻烦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这算什么麻烦啊?”
胁田兼则突然凑过去,对着话筒说:“喂,这位夫人你好啊。”
“嗯,你是谁呀?”电话那头的女人警惕地问。
“我是米花伊吕波寿司店的店员,我叫胁田兼则。”他礼貌地说,“您丈夫呢,刚刚在我们店里被一个醉汉纠缠,他一不小心摔倒了,衣服都被淋湿了。所以现在呢,我们正在给您丈夫把衣服烘干。”
“哦,那你帮忙告诉我老公一声啊,我们在米花中心大厦的亚森等他。”
“没问题,等衣服烘干之后,他马上就赶过去。”胁田兼则挂断电话,对中年男人说,“这样一来,您暂时就不用担心了。”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话说回来,亚森可是一家高级餐厅啊,您怎么不直接在那个地方吃晚饭呢?”
中年男人苦笑:“因为我的岳父岳母都非常的严厉,和他们见面,我总是紧张得吃不下饭,所以来这里先吃一点。”
“有家室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呀。”胁田兼则感叹。
年轻女性也开口了:“我呢,倒是可以暂时留在这个地方等你们的结果,不过我最晚只能留到8点钟左右。我在网上的拍卖会看中了一幅画,今晚10点钟就要截止拍卖了。虽然我现在出的价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但那幅画很受欢迎,我不能让它被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