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很多人都穿过备用的护具和道服,那么想通过DNA鉴定来找出凶手应该很难吧。”佐藤叹了口气,“而且道服是穿在衣服外面的,应该查不出什么。”
她站起身:“总之,先去找比赛的主办方要求他们终止比赛,毕竟这里发生了命案。”
“哦,好的。”高木应道。
“请等一下!”服部突然喊道,“你们不能阻止比赛!”
“为什么?”佐藤不解。
服部平次握紧竹刀,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因为……因为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那个家伙说,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赢得这次比赛!”
“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40分钟。”他看了一眼手表,“在40分钟之内把这个案子解决就行了吧。”
“呃,你这个……”佐藤犹豫了。
“总之,千万不能阻止比赛!”服部平次斩钉截铁地说。
“喂,我说服部。”冲田总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才不是我听错了吧?你是说你要赢得这次比赛,是这样吗?”
“没错,那又怎么样?”服部平次转过身。
“是吗?那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你能赢过我,对吗?”冲田总司笑了。
“当然了,你是白痴吗?”
“这样的话,根本不用等到比赛开始。”冲田总司握紧竹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直接在这里做个了断怎么样?”
“哦,这样就太好了,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服部平次也握紧了竹刀。
“喂喂,说的那个难道是……”小兰看向和叶。
“也就是说,如果他赢得这次比赛之后,会向和叶表白了吗?”小兰小声说。
“啊?”和叶愣住了。
和叶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们真的好慢啊,再不快点的话,比赛就要开始啦。”和叶转移话题,转身就走。
庭园里,服部平次和冲田总司已经摆好了架势。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竹刀在手,气氛剑拔弩张。
“今天就是你的败北之日啊。”服部平次压低声音。
“不会让你知道失败的滋味。”冲田总司嘴角上扬。
“喂,放马过来吧,我的喉咙等着你来刺!”服部平次将竹刀举到胸前,左肩在前,刀尖在后,摆出一个标准的姿势。
“这是柳生新阴流的一刀两断。”柯南在一旁低声说。
“那么我就用……”冲田总司将竹刀微微倾斜,刀尖瞄准服部的左眼。
“哦,原来是天然理心流的平青眼啊。”服部平次冷笑,“刀身微微倾斜,刀尖瞄准对方的左眼。啰啰嗦嗦的有完没完?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不放手!”
“虽然我的确很欣赏你们两个的比试。”佐藤警官挡在两人中间,“但是我可不能让你们破坏了案发现场。不过呢,如果你真的可以在比赛开始之前顺利破案,那我倒是可以不中止比赛的进行。”
“真的吗?佐藤警官?”服部平次眼睛一亮。
佐藤点点头:“没关系的。反正现在看起来有嫌疑的就是他们三个人,而且这次的比赛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恋爱的气息呢。”
“我说你呀。”高木无奈地看着佐藤。
“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去一趟厕所吗?”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举手。
“那间厕所现在不能使用了。”佐藤说,“不过要问你的事也都问完了,那我先失陪了。”
年轻男人快步离开。
小兰看了一眼手机,焦急地说:“我要去确认一下服部的对手都是谁,以及服部能不能进入决赛,还有能不能赢得比赛,然后向和叶表白。”
“对了,高木警官。”柯南突然问,“你们有没有在厕所里面找到美工刀啊?”
高木摇头:“这个目前还没有。”
“这么看来,我们得搜一下你们的身了。”佐藤转向剩下的两个人。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竹刀,腰带上还挂着一个竹刀袋。
“首先是你,那个竹刀袋?好的,不过你为什么上厕所还带着竹刀?”
“我和这两个年轻人一样。”中年男人解释道,“其实我明天也有比赛,所以想在上完厕所后在这里练习一下。”
佐藤示意高木检查竹刀袋。高木打开竹刀袋,从里面拿出两把竹刀,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摇摇头:“嗯,结果如何?我把里面的两把竹刀拆开检查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美工刀哦。”
“不过竹刀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还放着这个东西。”他从竹刀袋底部拿出一个小瓶子,“是墨水。为什么要带墨水?”
“因为我是一名裁判。”中年男人说,“墨水是带来备用的,一个传统是用毛笔将败方从赛程表中划去。”
高木将墨水放下,又检查了年轻女人的包。包里只有钱包、毛巾、手机、杂志和一盒胃药。
“这盒巧克力融化了。”高木指着包里的巧克力,“还真是边上的几块化得特别厉害。”
“那盒巧克力被我放在上衣的内袋里了,肯定是因为体温才融化的。”年轻女人解释道。
佐藤看了看时间:“距离半决赛开始还有20分钟。没有办法了,看来还是终止比赛吧。你去把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带过来吧。”
“好的。”高木应道。
“等一下!”服部平次喊道,“有10分钟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绰绰有余?”佐藤惊讶地看着他,“那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当然。”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这个我也已经知道了。”
“嗯?”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作案使用的凶器,那凶手一定就是——”服部平次指向长椅上的老先生,“那边的老伯!”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啊,什么?”老先生愣住了。
“这个老伯的眼睛看不见,他要怎么杀人呢?”佐藤困惑地问。
“这还需要我说吗?”服部平次自信地说,“肯定是那根拐杖里藏有刀!他就像做头饰一样,靠气息抓住时机,然后反手拔刀割破了大师的脖子!”
他转向老先生,义正词严地说:“怎么样,老伯?我说中了吧?”
老先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我说,服部这家伙是傻子吗?”柯南无语地看着服部平次。
“真抱歉,他就是这样的人。”和叶已经习惯了。
“对了,你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吗?”佐藤问柯南。
柯南摇摇头:“还没。我只知道在死者的包里本应该放着什么喝的东西,但是在他被杀之后呢,那个喝的东西却被人拿走了。而拿走的那个人,我猜应该就是当过自卫官的定森朱音姐姐吧。”
年轻女人的脸色变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这位八谷叔叔在被杀之前正准备吃胃药,但是他身上却没有找到什么喝的东西。”柯南分析道,“而丁森姐姐包里的巧克力融化了,我想那应该是因为他的包里曾经放过装着热饮的塑料瓶吧。”
“我是说过了吗?我是把巧克力放到内袋里了。”年轻女人辩解,“如果事实真是你所说的这样,巧克力应该会一体化掉才对呀。但事实是只有边上的那几块化了。”
“估计是你把下了毒的热饮放在了包里,然后把饮料给了八谷叔叔吧。”柯南继续说,“所以你才躲在厕所里,你是为了销毁下毒的证据吗?”
年轻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不,那不是毒药,是泻药。”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八谷老师一直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所以我才想让他好看的。我原本是想看他在厕所里拉肚子的,但我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杀了。为了不让自己被怀疑,我就拿走了那瓶饮料。”
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这是真的,请相信我。”
“我觉得他并不是凶手。”柯南摇头,“定森姐姐曾经是剑道社的,所以应该知道怎么穿剑道服。毕竟那个凶手可是把剑道服给穿反了呀。”
“那这么说来,我们三个都是清白的了?”中年男人松了口气。
“我以前也练过剑道,哥哥。”柯南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你真的曾经练过剑道吗?你就连不能在剑道比赛中摆出胜利姿势的规矩都不知道啊。”
戴眼镜的男人的脸色变了。
“我说的没错吧,裁判叔叔。”柯南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点头:“这个在裁判细则里面的确有写过。”
“原来如此。”服部平次也明白了,“你之前在女朋友面前炫耀,说自己赢了之后摆出胜利的姿势,但却被八谷先生拆穿了谎言,所以你就对他怀恨在心了吧。”
戴眼镜的男人沉默了。
“我想让这个大叔也尝尝出丑的滋味,所以就一直跟在后面偷拍他。”他缓缓开口,“当我看到那个女人也朝着大叔去了厕所走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要幽会,所以就跟过来了。”
“结果却看到他倒在这里。”他的声音很低,“我本想立刻离开,但看到人走过来,我就慌忙躲进厕所,把大叔的照片全删了。所以你手机里这个月的照片才那么少吗?”
“嗯。”他点头。
“但是在横手哥哥的身上也没有发现美工刀啊。”柯南说。
“等等,柯南。”服部突然说,“对对对。”
“啊?”柯南愣住了。
“我根本就没带什么刀,而且我多少也练过剑道,我还是懂得怎么穿裤子。”戴眼镜的男人不服气地说。
“那你要试试穿上那个护裆吗?”佐藤指了指那套沾血的道服。
“嗯,好,穿就穿。”男人走过去,拿起护裆。
他熟练地将护裆的带子在身后交叉,然后拉到前面系好。
“穿好了。”他站起身。
“不对。”冲田总司摇头,“应该把这个结藏起来,所以要包在里面才对。”
他动手将系好的结塞进护裆里面。
“你看,这样一来,护裆上面的血迹就可以看得到了。”冲田总司指着护裆上一块暗色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其实是一个对护具的穿戴非常熟悉的人。”柯南分析道,“他故意穿反护裆的目的,就是让别人误以为凶手是个没练过剑道的人。在这三人之中,需要故意这么做的,只有穿着裁判衣服、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是有段位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年男人身上。
“那就是你,法村仁斯先生。”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但是那个凶手不是用美工刀行凶的吗?”中年男人还在挣扎,“我身上根本没有带美工刀。”
“其实这件事一直是我们弄错了。”柯南摇摇头,“我想那个时候,死者八谷先生在电话里面应该是这么说的才对——‘carter’被血弄脏了,换了,给我拿替换的过来。”
“没错,是这样说的啊。”佐藤点头,“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在关西话中,‘carter’这个词,死者真正的意思是——‘我的衬衫’被血弄脏了,换了,给我拿替换的过来。”柯南解释道。
“所以死者说的话其实跟美工刀没有任何的关系。”服部平次接话。
“原来是这样啊!”冲田总司恍然大悟,“所以八谷先生的夫人才会带着要替换的衬衫赶到这里来。”
“嗯。”柯南点头,“但是就算死者没有沾上鼻血,估计你也会用墨水把衬衫弄脏,好让他来更换,对吧,法村先生?”
中年男人的手微微颤抖。
“但是我身上可没有带着任何刀具。”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是自己背着竹刀吗?”柯南反问。
“你的意思是我用竹刀行凶?”中年男人冷笑。
“组装好的竹刀当然不行。但只要把它拆开,将其中的一片竹片削得像刀刃一样尖锐,然后借助离心力就可以割破喉咙了,对吧?”冲田总司说。
“是啊。”柯南点头,“毕竟也有人为了避开竹刀击喉而被竹片割伤,然后血流不止的没错,因为脖子是人类最薄弱的部分。”
“而他们在厕所里听到的那个削东西的声音,估计是你在用厕所的墙壁把尖锐的刀钝化吧。”服部平次补充道。
中年男人的手垂了下来。
“你这样说来的话,你那个竹刀带的内侧应该也有粘着八谷先生的血迹吧。”佐藤说,“请让我们确认一下,应该会检测到血液反应吧。”
“我已经在厕所用水洗过了。”中年男人苦笑。
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工藤。”服部平次低声说,“这次的风头被我抢了,总觉得好不甘心。”
“但是你为什么要用竹刀?用真刀更容易割破喉咙吧。”小兰不解地问。
中年男人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因为这把刀其实是我儿子的。他在两年前被八谷先生逼到自杀了。”
“逼到自杀?”佐藤的声音很轻。
“两年前在剑道大赛的团体决赛中,我儿子在重要的一场比赛赢得关键1分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胜利姿势,却因此被判得分无效。”中年男人的声音在颤抖,“我儿子的高中因此没能夺冠,我的责任感极强的儿子因忍受不住耻辱而自杀了。”
“而在那场比赛中担任裁判的就是八谷先生。”他看着死者的方向。
“但是这是比赛规则,他也是按照规则办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先生突然开口,“这位先生的看法是正确的。”
“直到昨天团体赛的决赛。”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升高,“京都泉心高中的冲田总司在得分后也做出了胜利姿势,但他却视若无睹了!”
“不是这样的。”冲田总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