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察觉到了凌昭的细微变化,仰头小声问:“怎么了?”
凌昭收回目光,低声说:“好似有人跟着我们。别慌,继续走,待会儿若有危险,你赶紧进空间。”
此时的他们,已经快回铺子了。
长长的青石板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如果对方来者不善,那我们就干!只是对方人多不?”
苏意说着话,从空间里偷偷拿了两把匕首,递了一把给凌昭。
凌昭又扫视了四周一圈,轻声说:“那人好似退了。无碍,我们先回。先观察一下,见机行事。”
苏意闻言,便说:“那我们先回家吧!”
低声说话的两人,紧紧牵着对方的手,脚下的步子不觉加快了。
尽管那道莫名的视线已经消失,但两人的心中都生起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凌昭一路都保持着高度警惕,防止对方随时攻上来。苏意则紧张的握着凌昭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
直到两人看到了“苏记卤味”四个字,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许是他们想多了。
回到后院的两人,赶紧栓好了门,朝屋里走去。
“呼——还好无事。应该不是杀手,若是他们,肯定就杀上来了。”
“嗯。许是我多想了。”
苏意点了点头,说:“我们早些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两人进了空间草草洗漱了一番,便自然的进了苏意的屋子,那默契程度,就好像是一对老夫妻似的。
躺下后,两人都毫无睡意。
或许是夜市玩闹的太过兴奋,或许是刚才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都让两人此刻的心无法平静。
窗外月色朦胧,屋内一片寂静,苏意受不了这份寂静,喃喃道:“阿昭,若真是杀手找来,我们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苟在空间!”
“自当如此。只是‘苟’是何意?”凌昭很是疑惑的问道。
“嗯……就是躲,我们躲在空间,趁他们不备,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不过会不会是你的人找来了?”
苏意冷静的分析,若真的有人盯着,还没出手,会不会是在确认身份。
“有这个可能。我们先睡吧,明日还得早起。不论何事,有我在。”
凌昭那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让苏意觉得安全感爆棚。
苏意听后,轻应了一声,往凌昭怀里靠了靠。
凌昭见状,伸手将她环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似是在安抚。
可能是玩累了,也可能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太有安全感了,苏意抵不住困意,缓缓睡去。
凌昭见苏意睡的香甜,倦意逐渐来袭,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响起了几声极细微,但富有节奏的鸟鸣声,断断续续的的传入两人的耳中。
睡梦中的凌昭,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这是他和暗卫之间独有的联络信号。
这时,苏意也醒了,日日喝灵泉水的她,听觉上早就异于常人了。
苏意迷迷糊糊的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凌昭低声安抚道:“这是我和属下特有的联系方式,想必是来寻我了。那道视线,想来是他的。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凌昭话落,安抚的揉了揉苏意的发顶。
苏意瞬间睡意全无,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说:“若有不对,赶紧跑!”
凌昭应了一声,迅速起身,披上外袍,脸上没有做任何伪装,就打开房门,闪身而出,又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到了院中的凌昭,借着月光,看到院墙角落站着一个一身夜行衣的身影。见此,他不急不慢的朝那人走去。
那人看到缓缓走来的凌昭,激动的浑身一颤,立刻跪下,压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哽咽:“王爷,真的是您!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凌昭也看清了来人,是他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之一,凌一!
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语气却毫无面对苏意的半点温柔道:“凌一,起来回话。为何此时才到?可有受伤?”
他当时一路留有记号,按理来说,不可能这么慢。想必今日,也是循着他前两日释放的信号才找来的。定然出事了,不然不可能今日才找来。
凌一闻言起身,依旧恭敬的垂首道:“回王爷。那日掩护您突围时,属下受了重伤。侥幸逃脱后,便一路循着王爷留下的暗号追踪至此。前两日刚到这县城,便看到了您的信号。只是不太敢确定,便暗中追查,今晚走近才认出您。”
就在这时,实在放不下心的苏意,轻轻推开了房门,探头看向外面。
只见月光下,凌昭正与一个一身黑衣、看不出面容的男子低声交谈。
凌昭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探出的小脑袋,对她招了招手,说:“阿意,无妨,出来吧!”
苏意这才打开门,走向他们。
凌一看到从同一屋子走出来的年轻又美丽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又看到凌昭对她毫不避讳甚至亲昵的语气,立刻便明白了。
他当即再次识趣的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声音恭敬道:“属下凌一,参见王妃!”
这声“王妃”,叫得苏意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厚脸皮的说:“起来吧!别客气!”
凌昭见状,勾了勾唇角,对着苏意说:“这是凌一,我的暗卫。这是苏意,未来的昭王妃。”
“阿意,你先回屋歇着,我与他说几句话。”
“你们回堂屋说吧,外面有些凉。”
“也好,那我们便回屋说。”
旁边的凌一,看向凌昭,王爷竟能如此温柔?随后,就愣愣的跟着两人进了屋。
堂屋里,苏意看着两人,决定把空间留给他们,便说:“你们说话吧,我先去睡了!”
“阿意,你也听着吧,我们之间无需回避。”
这时的凌一,更心惊了,王爷竟如此信任这女子?
苏意见状,也就坐下了,她也想听听,谁还不想八卦八卦呢,更何况是阿昭的事情!
此时,苏意和凌昭坐在椅子上,凌一站在下首。
凌昭神色如常,语气冷漠的说:“其他人呢?”
“当日,我们损失惨重,只剩属下和凌二,其他武力不强的全部覆灭。凌二随后就到。”
凌一顿了顿,又说:“属下那日后又遭了几次追杀,所幸后面便一路无事,只是养伤耽误了几日……”
凌一缓缓的说了他们这些时日的经过,但丝毫没有提到与案子相关的事,想来也是毫无进展。
“既如此,那便在此地养几日伤吧!阿意,可否给他看看?”
苏意闻言,她自是愿意,凌一既是阿昭的人,那也算她的人,便说:“自无不可!”
“你身上的伤在哪?让我把把脉。”
凌一听到苏意的话,颇有些受宠若惊,当即上前露出手腕,说:“属下外伤已无大碍,内伤还未好全。”
苏意把着脉,稍加思索,确是这样,经脉受损有些严重,说:“这也不难治,你等等!”
苏意说罢,就起身回了卧室。
刚进卧室的苏意,一个意念,便进了空间。她迅速拿了些治疗内伤的草药粉末,配着灵泉水,装了两个小瓶子。
没一会儿,苏意再次出现了堂屋。
“你把这药喝了,只需三日,便能大好!”
苏意很是自信的说,她现在的医术好了不少,何况还有灵泉水的加持。
凌昭心里有些怀疑,真有这么厉害?但他不敢说,只接过药瓶,说:“多谢王妃!”
苏意摆了摆手,说:“不必!你现在喝了吧,很快就会有效果!”
凌一闻言,仰头一口闷下。瞬间,便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多谢王妃!王妃好医术,属下现已觉得轻松不少。”
凌昭傲娇的说:“自是如此。阿意的医术,无人能敌!”
苏意听到凌昭的无脑夸,不禁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