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朝斗你会拉小提琴?!
你什么时候学的?!心和千圣也同时出声。
绯玛丽从主持台上探出半个身子:他没说过这事吧?!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过!
莉莎直接把话筒怼到朝斗面前:解释一下——!
朝斗把话筒推回去:等一下再说。
瑠唯微微挑眉。
你——会拉小提琴?
学过一点。
你说的,通常意味着很厉害。瑠唯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她已经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打开琴盒,把那把小提琴递了过去。
弓毛有点松,你自己调。
谢了。
朝斗接过小提琴,试了试弓弦的松紧,调了两下,然后——
琴弓搭上琴弦。
一个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
准确,干净,带着一种和吉他完全不同的质感——弦乐特有的那种绵延,余音在空气中轻轻震荡,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泛起的涟漪。
第二个音符,第三个。
一段简短的音阶跑动——弓法利落,换弦无痕。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朝斗——会拉小提琴?
什么时候的事啊!绯玛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还会小提琴?!莉莎也惊了,差点从主持台上蹦起来。
等等等等——兰在观众席里抱头,他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你问得好,摩卡在旁边笑得不行,我也想知道。
里美托着腮,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欸……完全没看出来。
沙绫也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这就是朝斗啊!他总是这样,藏着一堆才艺,不问就不说。
演出舞台上,千圣微微睁大了眼睛,和朝斗相识多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你藏着这一手多久了?千圣看着朝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朝斗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友希那端着胳膊看着舞台,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如果仔细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美咲靠在椅背上,托着腮,笑眯眯地说:这个朝斗店长啊——每次都能搞出点新花样。
团名呢?千圣提醒。
还用想吗?心第一个举手,Happy Dream!
亚子兴奋地附和:对!就用这个!原汁原味!
磷子小声说:那个……我投赞成票……
千圣微微一笑:少数服从多数。
朝斗耸耸肩:行吧,Happy Dream。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提琴的琴弦,嘴角微弯。
——四年前,也是这样,五个人临时凑在一起,有人随口起了Happy Dream这个名字。那时候他还不会拉小提琴,或者说啥也不会,后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他突然会钢琴了?然后又会吉他了?然后又教了筑紫打鼓什么的。
朝斗深吸一口气。
来吧。
磷子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合成器发出的音色完美模拟了吉他的扫弦,她看起来紧张,但手指的精准度一如既往——磷子的键盘功底从来不需要怀疑,她缺的从来都只是站在台上的勇气。
亚子的鼓棒敲了三下——预备信号。
千圣抱起贝斯,手指搭上弦,微微闭了闭眼。她的表情很淡,但指尖微微颤了一下——这种感觉,她也很久没有过了。
心站在最前方,深吸一口气,笑容灿烂得像聚光灯本身。
朝斗站在侧方,小提琴架在肩上。
琴弓落下。
Morfonica——flame of hope的前奏响起。
和原版完全不同。
原本由小提琴和吉他交织的前奏,现在变成了纯小提琴独奏,朝斗的弓法干净利落,每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音色明亮但不刺耳。
没有原版中吉他铺底的厚重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弦乐独有的清透——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湖面上,安静地,却把一切都覆盖了,这首歌气势很快,有一种迫在眉睫的感觉
磷子的合成器在第三小节切入,模拟的吉他音色补上了和声的底色。千圣的贝斯紧随其后,低音线稳稳地托住了整个旋律。
心的声音响起来。
和真白那种清澈透明的唱腔不同,心的声音更明亮、更直接,带着一种天生的感染力。唱Morfonica的歌,少了几分古典的细腻,但多了几分灿烂的坦荡——就像同一首曲子换了调性,从G大调变成了D大调,变成了另一种风格的美。
亚子的鼓点在副歌推起来的时候变得密集。
她打得兴奋了——鼓棒几乎在空中划出残影,和Roselia那种精密如钟表的鼓风不同,亚子今天打得更自由,更热烈,带着一种久违的释放感——这是Happy Dream的鼓手,不是Roselia的鼓手。
副歌部分,小提琴的旋律线浮起来,和心的歌声形成了双线交织,那种效果——小提琴和人声彼此追逐、彼此回应——比原版多了一种奇特的张力。
心唱到高音的时候会微微仰头,声音像是要冲破天花板,而朝斗的小提琴在同一个瞬间下压一个八度,两种声音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种奇异的和声——像两条河流在入海口相遇,彼此交融又各自奔涌。
间奏的时候,朝斗独奏了八个小节。
那是一段即兴的华彩——原曲里没有的,琴弓在弦上快速跳跃,一连串碎音像碎星一样撒落下来,亚子配合着打了一串镲片,千圣的贝斯走了个低音下行,磷子的合成器铺了一层弦乐pad——
五个人,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千圣在间奏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朝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她什么也没说,但贝斯的低音线在那个瞬间悄悄柔了几分——这是她给朝斗的回应,一种只有舞台上的搭档才能读懂的默契。
磷子弹到副歌的过渡段时,手指在键盘上跑了一串快速的琶音。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翕动——那是在默数拍子。四年前她可能还不敢闭眼弹琴,怕一睁眼就忘了自己在哪,现在她可以了。
亚子打完一段加花之后,抬头朝朝斗比了个的手势。朝斗微微点头,琴弓划出一道弧线,引着旋律进入下一个段落。
心在第二段副歌的时候转了个身,面朝朝斗,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朝斗无奈地偏了偏头——他在拉小提琴呢,没法回手势——但琴弓在弦上多压了一分力,音色骤然变得明亮。
心笑了,转身面朝观众,声音更亮了。
Morfonica的成员们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
真白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她在自己的歌里听到了一种从未想象过的可能性,她旁边的花音也看傻了,小声说:真白酱的歌……原来还可以这样唱?
真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颤,但是……好好听。
花音使劲点头:嗯嗯嗯!好好听!
七深看着磷子:弦乐和声的处理很有想法呢。
有人在旁边默默掏出了手机,对着舞台拍了一张照片。
瑠唯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跟着朝斗的节奏敲了几下。那把小提琴在朝斗手中发出的声音,和她自己拉出来的不一样——更自由,更不拘一格,但基本功扎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的弓法……花音小声嘀咕,不是自学的吧?
七深也注意到了,换弦的过渡太干净了,这是有正统训练的痕迹。
评委席上,友希那的表情很微妙。
她看着台上那个拉小提琴的少年,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是有的,但更多的——像是一种确认。
友希那前辈,你好像不是很意外欸?喜多郁代好奇地问她。
友希那沉默了一秒:他的吉他演奏里,一直有弦乐的痕迹,我只是没想到——是真正学过的。
美咲在旁边托着腮:我倒是觉得,这种出人意料才像朝斗嘛。
演奏进入尾声。
心最后一个音拖得长长的,然后猛地收住。
朝斗的琴弓停在半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炸开了。
亚子从鼓位后面跳起来,兴奋得双手高举:好爽——!好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
磷子坐在键盘后面,双手还搭在琴键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嘴角是翘的。
磷磷!!你刚才那段琶音超稳的!亚子跑过来拉她的手。
真、真的吗?磷子声音有点抖,但眼睛亮了。
千圣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贝斯放在一旁,微微理了理被汗浸湿的额发,她回头看了朝斗一眼:四年了,你的小提琴还藏着不告诉我们?
其实四年前,我确实不会。朝斗说。
你这人——千圣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转过身,朝朝斗比了个大大的心形:朝斗的小提琴好好听——!下次再一起玩!
先还琴吧。朝斗把小提琴从肩上放下来,朝瑠唯的方向微微欠身示意,然后走过去还琴。
弓毛我调过了,比原来紧了半圈。
我注意到了。瑠唯接过琴,低头检查了一下,换弦的过渡也很干净。
学过几天。
几天?瑠唯抬起眼皮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糊弄谁呢的意味。
朝斗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回舞台。
评委打分!莉莎举着话筒,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震惊,各位评委,请给Happy Dream这一组打分——
有咲拿起评分卡,写了个数字。
9.5。莉莎念出来,有咲居然打了9.5,好高啊。
规则又没说不能打这么高!有咲理直气壮。
算了算了——莉莎摆摆手,转向其他评委,麻弥桑?
麻弥微微扬起下巴,写了个数字。
9.0。
扣的那一分是因为店长没有早点告诉我们他会小提琴。麻弥笑道。
台下笑声一片。
友希那?
9.0。友希那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她看了朝斗一眼,那目光里藏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是别的什么。
瑠唯?
瑠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提琴,又看了看朝斗,写了个数字。
9.5。
莉莎有点意外:瑠唯你给的这么高?
朝斗前辈帮我把弓毛调得很好,而且磷子的演奏也非常出色。瑠唯面不改色。
……就因为这个?
琴没有被弄坏。瑠唯补充。
你这不是基本要求吗?!莉莎吐槽。
美咲在旁边笑得不行,举起自己的评分卡:我给9.0——因为朝斗的即兴华彩比我的心跳还快,扣分也是因为没提前告诉我们,害我心脏差点停了。
这算什么扣分理由——
总分——46分!
全场最高!绯玛丽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Happy Dream果然名不虚传!
朝斗淡淡地摇了摇头:运气好,抽到了合适的组合。
你就谦虚吧。千圣在旁边说。
这叫谦虚吗?这叫凡尔赛。莉莎吐槽。
亚子在旁边兴奋得蹦来蹦去:46分!46分!磷磷!我们是最高的——!
磷子被亚子拽着,脸还是红的,但也在笑。
心双手叉腰,一脸笑容:Happy Lucky永远第一!
台下笑声一片。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开始喊——虽然规则上不允许。
兰在观众席里拍了拍手,偏头对沙绫说:他们配合得也太好了吧?四年没一起演还能这样?
沙绫想了想:大概……有些人之间不需要磨合吧。
兰看了看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