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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霸总后,我成了龙凤胎后妈

作者:落叶的海边 | 分类:女生 | 字数:35.2万字

第131章 寻找“同类”

书名:闪婚霸总后,我成了龙凤胎后妈 作者:落叶的海边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2:31:11

筛查不是一件有仪式感的事。

没有发布会,没有宣告,没有任何对外的动作。它就像一根钓线沉入很深的水里,安静,缓慢,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有回应。

最初的方案是沈恪主导的。他把所有可能触发感知异常的频率变量整理成一套检测模型,藏在几个看上去毫无关联的学术平台里,一个音频感知研究的问卷,一个关于色彩联觉的匿名测试,还有一个打着“睡眠质量研究”名头的脑波数据采集项目。

“这不算骗人。”沈恪当时说,把模型文档推到桌子中央,“这些测试本身都是真实的研究,只是我们在数据里加了一层过滤。”

曾砚辞没有接这个话。他只是把文档翻到最后一页,把回收权限那一栏的空格填上了怀瑾的名字。

怀瑾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签了。

第一条回响出现在项目上线后的第七个月。

那是一个来自北欧的女性,三十一岁,职业是灯塔管理员。她在“睡眠质量研究”的开放填写栏里写了一段话,说她从小就能感知到海浪里的某种“排列”,不是声音,不是节奏,是某种她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像一套她能读懂、但没有学过的文字。

沈恪把那段话截图发过来,附了一行字:她说她以为自己有病。

曾砚辞盯着那截图看了很久。

他想起怀瑜第一次试图解释自己看见了什么的那个下午,想起她停在半句话里的样子,想起她最后选择画出来而不是说出来的原因。

他把截图转给怀瑾。

怀瑾的回复只有两个字:联系她。

这之后的两年,像一张网在水下慢慢展开。奥地利的钢琴调律师,他能感知到音阶之外的第十三个“音位”,那个音位不存在于任何乐器上,但他在某些特定建筑的回声里听见过它三次。印度南部的一个十七岁女孩,她在数学考卷的空白处画满了某种几何图形,她自己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那套图形跟怀瑜某幅未发布的习作有将近七成的结构重叠。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的老人,退休海洋生物学家,他说他年轻时以为那只是职业敏感,但退休以后那种感知反而越来越强,有时候强到让他无法入睡。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说不清楚的经历。

每一个人都在用“我以为是我的问题”这句话开头。

怀瑜知道这些的方式,不是开会,不是汇报,是曾砚辞把那些描述整理成文字,打印出来,放在她的桌上,然后离开,不等她的任何反应。

他给她空间,让她自己消化。

她第一次读那份打印件的时候,曾砚辞在隔壁书房。他听见她那边很安静,然后听见椅子轻微移动的声音,然后又是安静。

他没有过去。

二十分钟后,她推开书房的门,把那份打印件放在他键盘旁边。她的手指在纸边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第三个,”她说,“那个钢琴调律师,他说的第十三个音位。”

她停了一下。

“我也听见过。”

曾砚辞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但他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转椅转了半圈,认真看着她。

“在哪里听见的?”

“雨天,”她说,“很大的雨,打在玻璃上,叠在一起,最后那个音不属于雨声,但它在。”

她说完,用手背轻轻抵了一下自己嘴唇,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说出了一件真实的事。

曾砚辞只说了一句:“我帮你联系他。”

社群的雏形,是怀瑜自己起头的。

没人要求她做这件事。某个周末的下午,她坐在窗边,用那台专属的隔绝网络的设备,建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共享空间,发了一条很短的消息。

她只写了一句:你们也听见过那个音吗。

曾砚辞是在两天后发现这件事的,他在后台日志里看见那条消息的发送记录,坐在那里没动,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看了将近三分钟。

他感觉到一种很奇特的东西,不是担心,也不是惊讶,是某种接近于,释然。

她开始主动往外走了。

那个隐在深网里的空间,连名字都没有,后来他们内部就叫它“那个地方”。沈恪负责维护物理隔绝的架构,怀瑾审核每一个新成员的接入请求,曾砚辞负责最后一道身份核查。三道关,每一道都不走捷径。

但“那个地方”里发生的事,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管。

那是怀瑜的地方。

她在那里用一种完全不同于现实里的方式说话,不是文字,是图像,是音频片段,是某些特定频率叠成的东西,普通人接收到大概只会觉得是噪音,但那十几个人看见了,听见了,开始回应。

奥地利的调律师上传了一段三秒钟的钢琴录音,录的是那栋教堂的回声,那个第十三个音位在最后一帧出现了一次,像水面破开又立刻弥合。

怀瑜把那段音频下载,循环放了很长时间。

她在“那个地方”发了一张很小的画,画面里是一个音叉的剖面,但形状不对,多了一个分叉,像一个她自己发明的符号。

调律师在十分钟后回复了,他把那个符号拍下来,贴在了自己的钢琴架上。

就这样。

没有更多解释,没有情感宣泄,没有“我终于找到同类了”这种话。但那种东西是真实的,一种静水里的共振,极其细微,但稳定。

北欧的灯塔管理员有一次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说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那些感知不是“问题”,是某种她没有完全学会的语言,只是还没找到能教她的地方。

怀瑜把那段话截下来,没有发给任何人,存在设备的本地文件夹里,文件夹名字只有两个字。

曾砚辞某次无意间瞥见那个文件夹的图标,没有点开,但他记住了那两个字。

同类。

她管他们叫“同类”。

不是研究对象,不是样本,不是“类似案例”。

他想了很久,觉得这两个字比他们在会议室里讨论过的所有措辞都准确。他把这件事跟文鸳说了,文鸳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她在定义自己了。”

这句话沈恪也听见了,他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去,然后重新拿起来,没喝,又放回去。

这个动作,是他在处理某种情绪时会下意识做的事。

怀瑾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因为他本人就在核查流程里,文件都经过他手,但他从来没问过“那个地方”里具体在发生什么。

他只是在某一次系统维护的日志里看见,怀瑜的活跃时间从每周两三次,变成了几乎每天。

他盯着那条记录。

然后他关掉窗口,去接了一杯水,站在窗边喝完,没有说什么。

但那天傍晚,他难得主动打了一个视频,问怀瑜最近在忙什么。

怀瑜在屏幕那头,背后是她的画桌,桌上有一张还没完成的东西,线条很密集,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她想了一下,说:“在学一种语言。”

怀瑾没有追问。

他只是嗯了一声,说快吃饭了,让她去吃饭。

挂断之后,他在屏幕变暗的那一秒,看见了自己的反光。

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是一个他没说出口的“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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