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六。
关歆和周靳庭醒来时,已经过了九点。
昨夜下了场雨,空气中泛着少许的湿意。
楼下,来送衣服的小宋正被房伯热情地邀请进屋喝杯茶。
小宋婉拒,并没久留。
这会儿,关歆正窝在周靳庭的怀里,动都不想动。
果然,彻夜放纵的后遗症虽迟但到。
快到九点半,夫妻俩才穿戴整齐地并肩下楼。
没看到关女士和徐父的身影,房伯一本正经地解惑:“先生吃过早饭还有点头疼,夫人送他回房休息了。”
关歆喝着燕窝粥,心想老徐这是在创造和关女士独处的机会。
早餐过后,关女士和徐父一直没现身。
关歆决定和周靳庭先行离开,并让房伯代为转达。
两人昨天下午都是临时从公司出来,有些工作还没收尾,需要加班处理。
房伯送他们出门,又老生常谈地叮嘱,“小姐和姑爷有空的话,常回来。”
“会的,房伯,你进去吧。”
关歆和周靳庭分别上了各自的车。
刚开出望海街,手机响了。
关歆一看来电显示,忍俊不禁。
周靳庭打来的,他们才分开三分钟不到。
关歆放缓车速停在路边,打趣道:“有事忘交代我了吗?”
男人沉缓地说道:“确实有事忘了说,中午一起吃饭。”
关歆以为只是夫妻日常的觅食活动,正想问问去哪里吃,对面又道:“付毅南在燕城,给他接风。”
关歆诧异,“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周靳庭低声问:“大概几点能忙完?”
关歆思忖着道:“12点前能完事,你在公司等我吧,我去找你。”
“不必,我不在公司,忙完给我消息。”
关歆了然地应下,挂断电话就开车赶往公司,处理工作。
中午给付毅南接风的地点是城北一家老菜馆。
他自己选的。
关歆和周靳庭抵达时,还没进门就听见付毅南和耿逸的互呛声。
“逸子,别说我不念兄弟情,你这五五比例的身材,穿定制西装确实照我差点意思。”
耿逸反驳:“你少放屁,我这是黄金比例,腿长身子短,标准四六分。”
付毅南嘴毒不饶人,“好意思?你也不瞅瞅你的腿有多短,跟我穿一样的西装,你以后叫耿东施得了,东施效颦那个东施。”
耿逸骂骂咧咧地要跟着付毅南拼命,“姓付的,我今天不让你跟我叫爸爸,我随你姓。”
两兄弟在包厢里吵吵嚷嚷,没比菜市场安静多少。
关歆和周靳庭一现身,正在打闹的耿逸和付毅南纷纷站定。
付毅南热情地挥手道:“嫂子,还记得我是谁吧?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他还是那样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庞,笑起来有些坏。
当初崇城一别,几个月没见,得益于付毅南雅痞且敞亮的性格,倒不会有什么生疏之感。
关歆弯唇打招呼,“记得,好久不见。”
她视线隐晦地在付毅南和耿逸身上扫视了两眼。
结果发现他们的衣着风格迥异,并没穿什么相似的定制西装。
先前在走廊听到他们斗嘴,还以为是撞衫了。
付毅南和关歆寒暄完,又嬉皮笑脸地凑到周靳庭跟前搭话。
关歆往里面走了几步,见裴宴云正坐在休息区抽烟。
瞧见她进来,便掐了烟昂首示意,“来了,坐。”
关歆径直走过去,“你们到很久了?”
“他俩来得早。”裴宴云给她倒了杯茶,“我刚到,正好赶上一场猴戏。”
关歆知道他说的是付毅南和耿逸那段互相伤害的戏码,登时忍俊不禁。
没一会。
耿逸朝着关歆‘呲呲’两声,那意思是有话要说。
关歆挪步走到耿逸所在的吧台区,“怎么了,找我有事?”
“嫂子,挺无聊的吧。”
关歆莞尔,“还好,干嘛这么问?”
耿逸长叹一声,“我本来今天想叫姜韵过来跟你做个伴,结果她一会头疼一会尾椎疼的,死活不来,我就想着问问你,她是不是还对老裴有意见?”
耿逸虽然不着调,但作为朋友绝对合格。
他深知姜韵和裴宴云之间的嫌隙是因他身边人而起。
既然都是朋友,他总想找个机会一笑泯恩仇。
可他显然低估了姜韵的气性。
关歆对耿逸的询问不算意外,客观地说道:“她不来肯定有她的理由,她不是那种故意耍脾气让朋友下不来台的人。”
姜韵不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是对裴宴云有意见,而是压根不打算再来往。
耿逸咂舌,感觉事情有些难办。
一个是他挂名未婚妻,一个是他好兄弟。
这俩人不对付,岂不是以后都没法凑一个局里吃喝玩乐?
“嫂子,你说我要是组个局,让老裴给姜韵道个歉……”
“其实不用。”关歆否掉了他的提议,“他俩的事也许顺其自然会更好。”
谁都不是当事人,贸然插手只会让双方都尴尬。
耿逸自然是出于好心,但关歆不认为姜韵会接受这种方式。
“唉,你瞧这点破事闹的。”耿逸闹心巴拉地拨了拨头发,“我再想想吧。”
不多时,服务员开始走菜。
饭桌上的气氛不可谓不活跃。
有耿逸和付毅南两个碎嘴子在场,说话堪比讲相声。
关歆也是在他们插科打诨的过程里得知付毅南突然造访燕城的原因。
似乎有什么重要场合要定制西装,受邀过来让品牌方量体裁衣。
付毅南难得回来一趟,吃完饭几个人又换到隐山荟。
关歆不想打扰他们老友间的聚会,自己去了隔壁的SPA馆做按摩。
刚巧姜韵有时间,闺蜜俩就约着在SPA馆见了个面。
姜韵赶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堆设计稿。
献宝似的双手递给关歆,“这位金主老板,您先过过目?”
设计稿分别是领带夹和袖扣。
关歆翻着设计稿,随口问道:“耿逸找你聊过裴宴云的事吗?”
姜韵应声,“聊过好几次了,见天的跟我说裴宴云有多仗义有多重情义,丫要么想当和平大使,要么就是暗恋裴宴云。”
关歆失笑,“那你怎么想?凭耿逸和裴宴云的关系,你要是继续当他的未婚妻,以后总得见面。”
“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作妖,争取把这门狗屁婚事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