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刘协开始向不周(兰州)城分散一部分首都功能,要把三公之一的士师和十五卿里面的司礼、司名、司化、司士四个官署迁过去。
此外,等春季学期结束之后,太学也将正式迁往不周。
好多朝廷的公卿都不理解刘协的这一操作。等这些官署迁到不周之后,那么身居许都的皇帝对相关政务的掌控力必然下降。他们只听说过尽量往手里揽权的皇帝,却从没听说过把权力往外推的皇帝。
不过刘协遇到的阻力并不大,他在这个帝国的威信已经达到了不容置疑的程度。而且,掌握最高权力的诸葛亮、周不疑等人都无条件地支持刘协。
疏解一部分首都功能后,许都将只剩下十个卿职。
入秋后,刘协让诸葛亮暂代皇帝职权,本人则亲自前往不周查看城市建设情况,同时督导几个官署的搬迁工作。
出城时,第一辆内燃机汽车正在城外进行测试,不断发出恼人的轰鸣声。
现在,许都到洛阳之间的道路已经全线铺成了水泥路,而洛阳到长安之间也都改成了矿渣路,长安到不周之间的道路正在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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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周,刘协视察了麒麟宫和各个官署,然后招募画师,在麒麟宫钟鼓楼绘制功臣画像。
其中,钟楼绘制文臣画像一十二人,从前到后分别是诸葛亮、庞统、徐庶、王威、张松、法正、简雍、糜竺、夏侯兰、石韬、周不疑、马良。
鼓楼绘制武将画像,同样是一十二人,从前到后分别是刘备、耿纪、关羽、赵云、徐晃、张飞、伏典、吉邈、邓艾、郑安、魏延、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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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许都后,刘协下诏废除嫡庶之分。
在之前推行“庄园”制度的时候,就没有区分过嫡庶。只要是成年男丁,都可以免费获得庄园。
刘协现在通过诏令的方式,进一步明确提出嫡庶同权的理念。不仅如此,奴籍一律废除,由雇佣关系代替。
他这是要彻底颠覆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别,实现人人平等。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他采用了政策和宗教双轮驱动的方式。
除了政策,宗教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道教很早就提出了人人平等的口号,刘协就借助朝廷和天师道的良好合作关系,通过天师道来进行平等观念的传播,起到了超乎想象的效果。
传教士往往比官员更能让百姓信服,而张鲁父子也非常配合朝廷的行动,双方的合作可谓是珠联璧合,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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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平权,最难的部分在于嫡妻和庶妾之间的地位问题。
刘协当然想把社会引向现代的一夫一妻制,不过这并不容易。有头有脸的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包括朝堂上的大多数大臣,当然也包括刘协自己。
即使是非常专情的诸葛亮,在刘协等义兄弟的劝说下(其实还有黄月英的支持),也先后娶了两房妾室,膝下现在也已经有了四五个孩子。
这怎么改革?如直接下令让权贵们遣散妾室,必将引起包括朝中公卿在内的权贵们的一致反对,后果肯定非常严重。所以,这种政策要下软刀子。
刘协的办法是:
第一,推行平妻制度,允许一个富户娶两个或更多的妻子。
不过这些妻子之间没有嫡庶之分,地位均等。而且,每一房妻子都对应一处庄园,富人必须提前申请庄园,并把房子建好。
这便意味着这名富户需要向政府交纳一个一次性费用和每年一次的房地产税。
第二,一个富户要想娶平妻,需要花钱购买一个结婚证。并且自娶妻之日起,每年给官府交一笔“社会抚养费”,直到他所娶的平妻超过45岁。
而且,上述费用是阶梯性的,中产就能负担得起齐人之福,但要再娶第三个、第四个的话,两项费用标准将指数级暴涨。
那么,直接娶45岁以上的女子,是不是就不用交社会抚养费了?是的,不过正常来说富户是不可能娶大龄剩女的。非要娶的话,不交税,但结婚证还是要买的。
这里要注意:一个男人的第1次婚姻,结婚手续是不用花钱的,国家免费给。
那么,会不会有男女采取只同居不结婚的办法,来逃避这两支出呢?
一般不会,因为没有结婚手续的话,他们所生育的子女就无法落户,这也意味着非婚生子女后续的教育,医疗,婚姻和财产都会成为问题。
他们非要落户的话,只能登记为“客籍”,也就是和樊氏女给昆仑奴生的那个孩子一样的待遇。
同时,女人也无法获得财产保障,将来离婚是不能获得庄园所有权的。
这样的话,正常的女人宁愿嫁给穷人老婆,也不会给富人当姘头。
另外,这么做对富人来说,也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因为他没有与女子合法同居的凭证,一不小心就会被告成强奸或刁奸。惹上官司的后果非常严重,相比之下,还是出点钱买个正规手续更合适。
作出上述规定之后,富人娶多个老婆之后,就会变成官府的现金奶牛,税收和将来子女分家可以迅速把一个天上的世家拉回到人间的平民。
政府从富人身上收到的钱,可以补贴给穷人,使穷人也有能力娶媳妇,从而实现社会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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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并不打算把这种做法当成是过渡期的妥协,而是准备让这样的做法千秋万代流传下去。
他认为:一夫一妻制并非人类繁衍的最优解。当人类的祖先还在树上的时候,传宗接代的权利都是由族群中的少数雄性个体把持的。几百万年来,这一状况从未真正改变过。
在人类的繁衍过程中,男性充当着优势性状扩散器的作用。上述情况实际上驱动着人类的进化。
当然,在私有制社会里,获得更多择偶权的不再是携带优良的群体,而是拥有更多财富的群体——虽然这两个群体有一定的重合度。
在一个理想的社会里,应该允许富人享受更好的生活水平,包括娶多个老婆,但他们应该为多占的资源而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