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一直开了12天,才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提案。
经过这十几天的大会流程,耆老们中间涌现了一些明星人物。一些人不仅积极提交提案,在辩论中也有精彩的表现,其学识和公正无私的态度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第十三天,便是大会的最后一天。
赵极作了开场白之后,刘协出来发言,除了讲了一些套话,他也提出了一项提案:
在大会召开的过程中,显现出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耆老们来自各行各业,很多耆老根本不懂法律。这造成了不小的沟通成本,也使得部分提案的辩论过程中出现鸡同鸡讲,鸭同鸭讲的情况。
所以,刘协提议耆老们回去多学学法,并且建议由稍后选出的常委会组织全国性的司法考试。将来竞选县级耆老代表的人必须持有司法考试的合格证。
耆老大会将成为国家的立法机构,代表们不懂法律是断然不行的。
这个提案获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同意。
接下来,赵极开始组织大会的最后一项程序:投票选举一名议长和二十名常务委员。
共有三人竞选议长,50多人竞选委员。
很快,投票结果便出来了,来自汉中理工大学的一个教授——黄星被选举为议长。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黄星走上主席台,对众人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看得出,黄星是一个非常有才华、思想有深度的人。
黄星的演讲结束后,刘协和一众随驾的朝臣盛装走上主席台,对所有人宣布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大会选出的议长,在其任期内便是国之小君,不算是皇帝的臣子,而是和皇帝各司其职,一起管理国家。
而且,黄星也不叫做议长,而是启用上古圣君伏羲氏的名号,唤作“太昊”。接下来,黄星可以从20个常委中选择一人充当自己的第一助手,他可以在自己出现特殊情况时暂代太昊职权,唤作“少昊”。
刘协还宣布:国家将会把一部分赋税直接交给太昊掌管,太昊的俸禄标准等同于三公,少昊的俸禄标准等同于九卿,常委的俸禄标准等同于县令。
话一出口,台下便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任谁都没想到刘协给出的待遇标准竟如此之高。并且,刘协说太昊跟自己平级,更是飙出了所有人的脑回路!
那么,太昊、少昊和常委们的职权是什么呢?日常都干些什么呢?
原来,刘协把整个帝国的法律体系分为三层:
第1层叫做宪,是国家的基本法律,用以构建国家的组织架构和权力边界,相当于现在的宪法。
现在的宪法是刘协和一些大臣拟的,核心内容仍然是保障皇权。不过刘协已经放话给耆老们:宪法将会做出修改,以保障耆老大会的立法权。将来太昊和皇帝都无权修改宪法,并且都得遵守宪法。
王在法下,刘协第一次在口头上提出了自己要接受法律约束的说法。
第2层叫做法律,内容包括刑法、税法、教育法等和老百姓相关的法律。
刘协明确告诉所有人:法律的制定权,将全部交给耆老大会,只有耆老大会有权制定和修改法律。
而现行的法律框架是司刑署在多部门的协助下制定的,不过在刚刚举行的耆老大会上作出了近百处修订。刘协宣布将会解散许都的司刑署,官府不再干预法律的制定。
第3层叫做“令”,是一些细枝末节的法律,比如说违章停车罚多少钱,售卖过期产品罚多少钱,相当于现在的地方法规。
令的制定权,直接握在太昊和常委会手里。常委会有拟定权,太昊有裁决权。换言之,这些不太重要的法律,可以不经耆老大会,太昊就有权自己决定。
令的制定,就是太昊的核心权限。另外,太昊和常委会还有不少别的日常事务,比如官府执法情况的监督,议会大厅的管理,耆老代表资料的管理,下届大会的准备和召集,等等。
刘协刚刚提议的司法考试一事,就够这群人忙活的了。因为这是第一届常委会,太多事情都在等着他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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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完黄星的名号之后,刘协命人拿出来一套提前准备好的冕服,和自己的皇帝冕服一样华彩,只是样式有所不同。
黄星去到小隔间里穿戴,不大一会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刘协对着黄星拱手施礼,黄星也慌忙还礼。
二人又简单讲了几句话,赵极便宣布耆老大会胜利闭幕。
刘协的现代化改革,终于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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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黄星等人来到刘协的行宫求见,刘协命人引入。
黄星见了刘协,就慌忙上前要行大礼,被刘协一把拉住。
他一脸严肃的告诉黄星:“朕说过了,你是天下百姓推举出的太昊,国之君主,与朕是平起平坐的。所以,以后不论在什么场合遇见朕,拱手致意就可以了。”
刘协对黄星讲述了一些自己的构想,又把属于“令”的法律条文拿出来跟黄星作了确认,表示从此以后朝廷将不再干预令的制定,全凭黄星和他的常委们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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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许都后,刘采芸第一时间来找刘协:“皇兄,祝贺你。你已经完成了三权分立的第1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拆分行政权和执法权了?”
刘协道:“我确实要搞三权分立,但不是你的这个分法。至于怎么分,你接下来看好了!”
回京不久后,刘协下令撤销了司刑署。原司刑卿夏侯兰年龄大了,直接致仕退休。而司行署的一众属官则被刘协派往汉京,从此将成为太昊的属官,具体职位将由黄星决定。
然后,刘协命司化卿高干带领部分僚属前往汉京跟太昊黄星对接,以协助太昊组织司法考试。
以后司法考试将由太昊主导,不归司化管,不过少不了司化的协助。就像现在的高考,虽然是教育部主导的,但也需要公安、卫生等多部门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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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刘协的第二步分权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