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明，山风割面。张林站在高岭指挥台前，斗篷紧裹，右手按在剑柄上。他前方五里外，袁军大营灯火连片，如星火燎原，前锋已列阵推进，铁甲压地，脚步声闷雷般滚来。
他没再看地图，也没等斥候回报。系统重启后的那股劲还在身上——骨头硬了，筋络通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敌阵左翼调度迟缓，鼓点错落，传令兵来回奔走却无人接令。他知道机会就在这一瞬。
“典韦。”他低声唤。
“在！”典韦从阴影里踏出，双戟扛在肩头，铁叶甲缀着露水，脸上横肉绷紧。
“许褚。”
“到！”许褚提锤上前，魁梧身躯挡住半边风，呼吸粗重却不乱。
张林抽出长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敌阵左翼缺口。“跟我冲，凿穿它。”
话音落，人已动。他跃下高台，靴跟蹬地，疾步如飞。典韦、许褚紧随其后，三人成锋矢阵型，直扑敌阵。
三里路转瞬即至。前排袁军哨卒刚举起长矛，张林已杀到眼前。他手腕一翻，剑走低线，自盾下挑入，刺穿喉管。那人倒地时还握着矛杆，血喷在泥里。第二名敌兵举刀劈来，张林侧身避过，顺势回斩，剑刃切开颈侧动脉，对方捂脖跪倒。
剑风不止。他脚步不停，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或刺眼、或断筋、或破甲缝直插心窝。十步之内连倒七人，敌阵左翼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典韦怒吼一声，双戟抡圆，左扫右砸。一名持盾军侯刚稳住阵脚，被他一戟劈碎盾面，再一记反撩，将人挑飞出去。后排士兵还未反应，典韦已撞入阵中，像一辆破城车横推而进。他专挑旗手和鼓兵下手，一人被戟杆扫中腰肋，当场吐血瘫地；另一人刚举起号角，头颅已被砸得塌陷。
“让开！老子来了！”典韦咆哮，血溅满面。
许褚紧随其后，大锤轮转如风。他不闪不避，任长枪扎在铠甲上滑开，一步跨入敌群中央，双臂发力，锤头砸向地面。轰然一声，土石炸裂，三人被震得离地而起，落地时腿骨尽折。他又转身横扫，锤尾扫中一排长矛手胸口，肋骨折断声此起彼伏。
三人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袁军前排本就因调度混乱而士气不稳，此刻见这三尊煞神杀入，顿时溃不成形。有人丢盔弃甲往后逃，有人挤作一团不敢上前。
敌阵中军鼓台骤然急响，一面赤旗挥动，数名亲卫簇拥着一名将领策马而出，正是颜良副将淳于琼。他挥刀大喝：“结阵！围杀三人！谁退斩谁！”
百余名精锐从两翼包抄，试图合围。长矛交错，弓手登台，箭镞对准三人。
张林眼角余光扫过系统界面，一行小字浮现：【预判完成：敌将位置锁定】。他猛然抬头，看见淳于琼正立于鼓台之上，手握令旗。
他不退反进，纵身跃上一辆倾倒的粮车，借力腾空而起。风声贯耳，他在半空中拧身旋剑，直扑鼓台。淳于琼惊觉时，张林已落地台前，剑光暴起，一斩而下。剑刃劈开铁盔，深入头颅，淳于琼瞪眼倒地，手中令旗坠落。
主将毙命，鼓声戛然而止。
典韦趁机撞翻鼓台，一脚踢飞铜鼓。许褚则冲向传令兵，大锤横扫，三人尽数扑街。旗倒、鼓毁、令亡，各部失联，原本尚能维持的阵型瞬间瓦解。
“杀！”典韦怒吼，双戟染血，再度突入。
“一个不留！”许褚应声而动，锤下再无活口。
张林立于鼓台残骸之上，环视四周。敌军已陷入混乱，有的互相冲撞，有的原地打转，有的干脆扔下兵器趴伏在地。他缓缓抬剑，指向敌阵腹地。
“继续。”
三人再次推进。这一次，不再是突破，而是碾压。
张林剑法愈发凌厉，每一招皆由战斗本能驱动——敌兵抬臂，他知其将攻；敌将回头，他觉其欲逃。剑出必中，绝不落空。一名校尉率十人敢死队迎上，刚喊出“围住他”，咽喉已被洞穿。剩下九人尚未举兵，张林已欺近身前，剑柄撞鼻梁，剑刃削膝盖，片刻之间全数放倒。
典韦在左翼清障，双戟舞成风轮。他撞开一堵盾墙，顺势跃入后排，专挑军官模样的下手。一名司马刚拔剑指挥，被他一戟刺穿肩胛钉在地上；另一人转身欲逃，后心挨了一记戟尾，扑街不起。他越战越猛，吼声如兽，吓得敌兵纷纷后退。
许褚在右翼压阵，大锤砸地如雷。他不追逃，专截退路。溃兵成群往后逃时，他横锤立于路口，宛如门神。有人硬闯，锤起人飞；有人跪地求饶，他一脚踹开。后排督战队刚要举弓，他猛然掷锤，锤链缠住弓梢，用力一扯，三人连人带弓摔作一团。
敌阵彻底崩裂。
残兵四散奔逃，有的跳沟，有的钻林，有的跪地抱头。张林三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推进至敌前锋主营门前。辕门大开，帐篷零落，锅灶尚温，显然撤得仓促。
张林停步，剑尖垂地。他喘了口气，汗水顺额角流下，滴在剑脊上，又滑落泥土。他没擦，也没说话。
典韦走到他身边，双戟拄地，胸口起伏。“主公，还要追吗？”
许褚也靠过来，大锤插进土里，抹了把脸上的血：“他们跑了，不敢打了。”
张林望向前方。黑压压的敌营深处，火把仍在亮，但已无整队兵马。他知道，这一波冲锋已达成目的——敌前锋主力瓦解，指挥体系崩溃，短时间内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但他不能停。
他抬起剑，指向敌营中央那面尚未倒下的主旗。
“旗还在，仗就没完。”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前行。典韦、许褚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三人踏过尸首，穿过营帐，直逼中军。沿途偶有零星抵抗，皆被一击即溃。一名鼓兵躲在车底试图敲鼓聚兵，被典韦揪出，双戟交叉一绞，当场毙命。两名弓手从帐篷后射箭，许褚甩锤击飞箭矢，冲上去一锤砸塌帐篷，将人埋在布下。
终于，他们抵达主旗杆下。
旗杆高三丈，粗可合抱，底部由八名亲兵死守。见三人逼近，其中一人高喊：“放箭！”
十余支箭射出。张林侧身避过两支，其余被甲胄弹开。他不减速，疾冲而上。典韦怒吼着撞飞一名持矛者，许褚则抡锤砸断一根旗绳。
张林跃起，剑光一闪，砍中旗杆中段。木屑飞溅，旗杆晃动。他落地翻身，再起一剑，正中同一位置。咔嚓一声，旗杆断裂，巨旗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八名亲兵见状，转身就逃。
张林站在倒旗旁，剑尖插地，微微喘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发烫，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他没松手。
典韦走过来，一脚踩在倒旗上。“主公，我们破了他们的阵。”
许褚咧嘴一笑，满脸血污中露出一口白牙。“他们怕了，再也不敢正面对咱们。”
张林抬起头，望向敌营更深处。那里仍有火光，仍有动静，但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他拔出剑，甩掉血珠，指向北方。
“走。”
三人身影再次移动，在残营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身后，是倒伏的旗帜、散乱的兵器、横陈的尸体。前方，是尚未平息的战场。
风从背后吹来，斗篷掀起一角。张林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步伐沉稳，毫不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