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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海棠花未眠

作者:一只虹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02.6万字

第173章 我能养你,骑车环岛

书名:如梦令,海棠花未眠 作者:一只虹虹 字数:6.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7:59:23

一、巡抚府深夜

海南岛的夜,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巡抚府书房里,烛火跳了一整夜。侯明昊伏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的公文——港口税收细则、货栈建设图纸、黎族峒主联名状、还有三天后第二批外商船队的接待方案。

墙角的铜漏滴到子时三刻,他终于直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还没完?”卡其佳琪从另一张书案后抬起头。她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港口规划图,上面用朱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快了。”侯明昊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呢?”

“我也快了。”佳琪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按揉肩膀,“这里……僵得像石头。”

她的手指很有力,按在酸痛的穴位上,侯明昊舒服得闭上眼睛。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好了。”按了一刻钟,佳琪停手,“剩下的明天再做吧。都三更天了。”

侯明昊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烛光在她脸上跳跃,衬得她眉眼格外生动。这几个月在海南岛,她晒黑了些,但眼神更亮,做事更沉稳了——谁能想到,半年前她还是个会在梅树下莽撞吻他的小丫头?

“走吧。”他站起身,却因为久坐腿麻,晃了一下。

佳琪连忙扶住他:“小心!”

这一扶,两人靠得极近。侯明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忙了一整天,谁还能保持香喷喷的?可他竟觉得这味道……挺好闻。

“好累啊。”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我有时候都不想来这里。又热又潮,蚊虫多得能咬死人,公务还堆成山……好累啊。”

这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佳琪能听见。在旁人面前,他是雷厉风行的侯巡抚;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偶尔卸下防备,抱怨一句累。

佳琪抬起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就累了?你行不行啊?”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坏笑:“是不是……肾虚?”

侯明昊一愣。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佳琪拉进怀里。佳琪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他胸前,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佳琪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侯明昊抱着她,大步走到书房里侧的榻边——那是他平时午休的地方。他把佳琪扔在榻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眼睛里燃着危险的光,“要不要试试?”

佳琪的脸“唰”地红了。她推他:“你、你起来!这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侯明昊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坏,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又没人。”

他的手撑在佳琪耳边,整个人的阴影笼罩着她。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夏衣,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你、你别乱来……”佳琪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侯明昊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刚才谁说我不行的?”

“我、我开玩笑的……”

“晚了。”侯明昊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佳琪浑身一颤,耳根红透了。她伸手去推他,可手抵在他胸前,那结实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热得能点燃。

忽然,佳琪眼睛一转,膝盖往上一顶——

侯明昊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可这一躲就失了平衡。佳琪趁机翻身,反而把他压在了下面。

“哈!”她骑在他腰上,得意地笑,“谁不行啊?”

侯明昊仰面躺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她头发散了,几缕青丝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因为刚才的动作,她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他的眼神暗了暗。

“你确定要这样?”他的声音沙哑了。

佳琪还没反应过来,侯明昊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佳琪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他胸前。

然后他一个翻身,又把她压了回去。

“你耍赖!”佳琪气鼓鼓地瞪他。

“兵不厌诈。”侯明昊笑着,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

佳琪愣住了。

侯明昊也愣住了。这个吻太自然,自然到两人都忘了,这里是书房,门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对视了三秒,佳琪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得多。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侯明昊的呼吸重了,他回应着她,手抚上她的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脊骨的线条。

蝉鸣声仿佛远了,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侯明昊才缓缓退开。他看着佳琪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水润的嘴唇,心里那点疲惫早就烟消云散。

“还说我行不行吗?”他声音低哑。

佳琪喘着气,眼睛却亮得像星星:“马马虎虎吧。”

“嘴硬。”侯明昊笑了,又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这才翻身坐起,顺便把她也拉起来。

两人并肩坐在榻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佳琪的头发完全散了,侯明昊很自然地拿起榻边梳子,帮她梳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

“明天第二批船队要来,”他一边梳一边说,“你画的货栈图纸,工匠们说特别好用。”

“那当然。”佳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研究了上百张图纸呢。”

“知道你厉害。”侯明昊梳好最后一缕头发,把梳子放下,“走吧,真的该休息了。”

两人吹熄烛火,走出书房。夜已深,巡抚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巡夜守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走到佳琪住的厢房门口,侯明昊停下脚步:“晚安。”

“晚安。”佳琪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房间,关上门。

侯明昊站在门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二、清晨的信

第二天,两人在饭厅用早膳时,气氛还有些微妙。

侯明昊给佳琪夹了块椰蓉糕,佳琪给他盛了碗海鲜粥。对视时,两人都忍不住笑——昨晚那场“打闹”,让今早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府里的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但谁看不出来?侯巡抚和卡其小姐的关系,早就不是普通的“巡抚与助手”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大人,京城来的急信。”

侯明昊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脸上的笑容淡了。

是周也的字。

佳琪也看到了,她低头继续喝粥,但握着勺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侯明昊拆开信。信很长,周也详细说了南方治水的进展,说了她腿伤已痊愈,说了她有多想他。然后——

信封里滑出一沓银票。

侯明昊数了数,整整五千两。附信里,周也写道:“闻海南岛百废待兴,恐你银钱不凑手。此五千两乃我历年积蓄,你先用着,不够再与我说。”

信纸的末尾,有一小片水渍晕开的痕迹——大概是写信时滴落的眼泪。

侯明昊握着银票,沉默了。

那沓银票很轻,可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一颤。

周也在南方治水,风吹日晒,辛苦奔波,却还惦记着他钱够不够花。她自己省吃俭用,攒下这些银子,全给了他。

而他呢?

他在海南岛,和佳琪……

“这钱,”佳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们不用她的。”

侯明昊抬头看她。

佳琪放下勺子,直视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会十倍还给她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傲气:“我和虹婶婶、邓伦一起弄的那二十个城市的商业街,你是知道的。上个月分红,我拿了三万两。这还只是开始。”

虹婶婶是京城有名的女商人,邓伦则是户部尚书的公子,两人都是经商奇才。佳琪半年前入股他们的商业街项目,当时侯明昊还劝她谨慎,没想到真让她做成了。

“五千两算什么?”佳琪站起来,走到侯明昊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沓银票,放在桌上,“侯明昊,你跟着我,保管吃香的喝辣的。用不着她的钱。”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神明亮,那副“我能养你”的架势,让侯明昊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内疚,忽然就散了。

是啊,他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有什么错?

周也好,是很好。温柔,贤惠,痴情。可佳琪……佳琪像一团火,热烈,明亮,敢爱敢恨。和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十岁。

再说了,只是试试。两年而已。两年后,说不定就和平分手了。到时候他回京城,和周也结婚,这辈子也算圆满——既有过热烈的爱情,又有安稳的婚姻,有什么遗憾?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松了许多,“那就听你的,这钱先收着,以后还她。”

佳琪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海南岛的阳光。

她重新坐下,继续喝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侯明昊看着她,心想:就这样吧。两年,好好珍惜。

至于两年后……两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那沓银票上。银票很新,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可此刻在侯明昊眼里,它们已经只是一沓普通的纸了。

他心里那杆天平,已经偏向了另一边。

而他自己,甚至没有察觉。

三、夕阳下接吻

海南岛的天气,到了月中反而凉快了些。不是真的凉快,是海风大了,吹散了那股粘稠的湿热。

这天是公休日——侯明昊定的规矩,每月十五,衙门休沐一日。他说:“新加坡那边,工匠七日一休,效率反而更高。咱们也试试。”

试试就试试。结果发现,休息好了,干活的劲儿更足。

公休日清晨,侯明昊难得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一片片光斑。他伸了个懒腰,听见院子里有叮叮当当的响声。

披衣出门,就见卡其佳琪蹲在院子里,正对着一堆铁家伙发愁。

那是什么东西?

侯明昊走近了才看清——两个轮子,一个铁架子,还有个弯曲的把手。轮子上缠着细细的铁丝,阳光下闪着银光。

“这什么玩意儿?”侯明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自行车!”佳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西洋来的新鲜货,咱们工造署改进过的!”

她拍了拍那铁架子:“看见没?原来的西洋自行车是木轮子,走在咱们海南岛的沙路上,颠得人能散架。工造署的老匠人给改了——换成包铁皮的轮子,里面还加了牛筋减震。还有这个座儿,原来的硬木板子,现在包了棉垫,软和!”

侯明昊听得新奇,绕着这“自行车”转了一圈:“这玩意……怎么骑呀?”

“我也不会!”佳琪笑了,“所以才发愁呢。工造署送了俩过来,说让咱们试试。要是好用,就在岛上推广——比骑马便宜,比走路快。”

她指了指旁边另一辆:“那辆是你的。”

侯明昊这才看见,院角还倚着一辆,比佳琪这辆稍大些,通体漆成玄青色,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走,试试去!”他来了兴致。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巡抚府。府门口就是一条新修的青石路——这也是侯明昊来了之后修的,从港口直通府衙,平整宽阔。

“怎么上?”侯明昊扶着车把,看着这俩轮子的家伙,有点无从下手。

佳琪已经按工造署给的说明书研究半天了。她一脚踩在踏板上一脚撑地:“就这样……先滑,滑起来了再跨上去。”

她说得轻松,可自己试了三次,次次差点摔倒。

侯明昊看明白了。他把自己的车往旁边一靠,走过来扶住佳琪的车后座:“我扶着你,你先试。”

“那你呢?”

“我看着你骑会了,自然就会了。”

佳琪撇撇嘴,但还是按他说的做。她踩上踏板,侯明昊在后面扶着,车子慢慢往前滑。

“蹬!蹬起来!”侯明昊喊。

佳琪使劲蹬踏板,车轮转起来了,车子开始往前跑。侯明昊扶着后座跟着跑,起初还稳,可车子越来越快——

“放手!放手我试试!”佳琪喊。

侯明昊松了手。

车子歪歪扭扭地往前冲了五六丈,然后“哐当”一声,连人带车摔在了路边。

“琪妹妹!”侯明昊赶紧跑过去。

佳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膝盖磕破了皮,渗着血丝。可她没哭,反而眼睛发亮:“我会了!刚才我会了!就是……就是没掌握好平衡!”

侯明昊哭笑不得,掏出手帕给她包扎膝盖:“慢慢来,急什么。”

“你来!”佳琪把车扶起来,推给他,“你试试!”

侯明昊看看车,又看看她期盼的眼神,一咬牙:“试就试。”

他比佳琪高,腿长,跨上车座脚还能踩着地。学着佳琪的样子,他蹬起踏板——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

“扶稳把手!看前面!”佳琪在旁边跟着跑,边跑边喊。

侯明昊没说话,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车子的平衡。风吹在脸上,路边的椰树往后退,这种感觉……很新奇。比骑马轻快,比走路自由。

他越骑越稳,越骑越快。

“我会了!”他转头朝佳琪喊,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

然后“哐当”——他也摔了。

佳琪跑过来,见他正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擦破了一块皮,却咧着嘴笑。

“你笑什么?”佳琪扶他。

“这玩意儿,”侯明昊拍拍自行车,“有意思。”

两人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光——那种发现新鲜事物的、孩子般的光。

一个时辰后,两人都已经能歪歪扭扭地骑上一段了。

佳琪还是怕,不敢骑太快,一快就紧张,一紧张就晃,一晃就摔。但侯明昊胆子大,摔了三次就掌握了诀窍——重心要稳,眼睛看远,手脚配合。

“走,”他把两辆车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咱们环岛去。”

“环岛?”佳琪瞪大眼睛,“就骑这个?”

“嗯。”侯明昊跨上车,“沿着新修的海岸路,从港口到天涯角,再到鹿回头,最后绕回来。我算过,不到三十里。”

三十里,骑马一个时辰,走路得半天。骑这自行车……不知道要多久。

“敢不敢?”侯明昊看着她。

佳琪一咬牙:“敢!”

两人推车出了城。城外新修的海岸路,是用碎珊瑚掺着石灰夯实的,平整坚实,最适合骑车。路的一边是椰林稻田,一边是碧海白沙,风景美得像画。

起初佳琪还紧张,骑得慢,侯明昊就陪她慢慢骑。渐渐地,她放松了,车速快了起来。

风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椰子的清香。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着海浪声,成了一首奇妙的歌。

“你看!”佳琪忽然指着海边,“渔船回来了!”

果然,远处海面上,几点白帆正缓缓驶向港口。那是清晨出海的渔船,此刻满载而归。

侯明昊看着那些渔船,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三个月前,这里的渔民还只能用破旧的小船在近海捕捞;现在,有了官府贷款买的新船,他们能去更远的海域,捕更多的鱼。

这一切,有他的功劳。

“侯明昊!”佳琪在前面喊,“快点!追不上我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骑到了前面,正回头朝他笑。阳光照在她脸上,汗水把鬓发打湿了,贴在颊边,可她笑得那么灿烂,像这海南岛的阳光。

侯明昊笑了,用力蹬车追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笑声洒了一路。

骑到天涯角时,已是午后。这里有一处天然礁石形成的观景台,站在上面,可以望见无边无际的南海。

两人把车靠在礁石边,爬上观景台。

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极目远眺,海天一色,几只海鸥在浪尖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真美。”佳琪轻声说。

侯明昊站在她身边,没说话。他想起京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被高墙分割成一块一块。而这里的天空,辽阔得让人心慌,也让人自由。

“我在想,”佳琪忽然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侯明昊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没接话。

一直这样?怎么可能。他是侯明昊,她是卡其佳琪。他有婚约,她有家世。两年之约,像悬在头顶的剑,随时会落下。

“走吧,”他拍拍她的肩,“还得去鹿回头呢。”

从天涯角到鹿回头,路开始上坡。骑车变得吃力了,两人都下了车,推着走。

“这车……上坡还是不行。”佳琪喘着气说。

“工造署还在改进。”侯明昊也喘,“说要做个什么……变速的装置。到时候上坡就容易了。”

“真的?”

“嗯。”

佳琪笑了:“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骑车去五指山?”

“想得美。”侯明昊也笑,“那得骑三天三夜。”

说说笑笑间,鹿回头到了。这里之所以叫鹿回头,是因为一段黎族传说——一只被追猎的鹿逃到这里,前有大海,后有追兵,它回头一望,化作了一块礁石。

此刻夕阳西下,那块鹿形礁石在余晖中轮廓分明,仿佛真的随时会活过来。

两人并肩站在海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像谁打翻了胭脂盒。海水也从碧蓝变成了深紫,浪花镶着金边,一遍遍拍打着沙滩。

“侯明昊。”佳琪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带我来海南岛。”

侯明昊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的眼睛亮得像海面上的波光。

“是我该谢谢你,”他说,“谢谢你陪我来。”

这是真心话。这三个月,如果没有佳琪,他可能早就撑不住了。是她在他焦头烂额时递上一杯凉茶,是他深夜加班时陪在一旁整理文书,是她在官员们质疑新政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她不只是他的情人,更是他的战友。

佳琪笑了,那笑容在夕阳里温柔得不像话。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蝴蝶掠过花瓣。

侯明昊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她的深,比她的重。带着海风的咸涩,带着夕阳的余温,带着这三个月的相依为命,也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佳琪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她的回应很热烈,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远处,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面,天边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海浪声越来越大,盖过了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侯明昊才缓缓退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急促。

“琪妹妹……”他声音沙哑。

“嗯?”

“两年后……”

“别说。”佳琪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别说以后。就说现在。”

她看着他,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现在,你在我身边。现在,我们在海南岛。现在,夕阳很美。这就够了。”

侯明昊看着她,许久,轻轻笑了:“好,不说以后。”

他牵起她的手:“走,回家。”

两人推着自行车,沿着来路往回走。天完全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在海面上洒下细碎的光。

路上,佳琪忽然说:“侯明昊,我学会骑车了。”

“嗯。”

“下次公休日,咱们还来骑。”

“好。”

“骑到更远的地方。”

“好。”

“骑到……骑到骑不动为止。”

侯明昊转头看她。星光下,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整条银河。

“好。”他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骑到骑不动为止。”

夜风吹过,椰林沙沙作响。远处,巡抚府的灯火隐约可见,像海上的灯塔,等着归人。

这一夜,海南岛的风很温柔,星很亮。

而两颗心,在自行车轮碾过的路上,又靠近了一点点。

哪怕只是暂时。

哪怕只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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