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琉璃果到手后,小佳琪一行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三味药材集齐,本该是件高兴的事,但队伍中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肖战因肩伤未愈,大部分时间都靠在马车里休养。小佳琪寸步不离地照顾他,换药、喂水、喂饭,无微不至。侯明昊则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刻意与马车保持着距离,背影孤寂而倔强。
御林军们窃窃私语,都看出了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有人同情侯明昊,觉得他被横刀夺爱;也有人理解肖战,认为感情的事本就无法控制。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尴尬的局面若持续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这日黄昏,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落雁峡”的险要之地。两侧峭壁高耸,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势极为险要。
“将军,此地易守难攻,要不要绕道?”御林军队长李武策马来到侯明昊身边,低声建议。
侯明昊抬头观察地形,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此地危险?但若绕道,至少要耽误三天行程。皇帝还在京城等着药材,耽误不得。
“加快速度,尽快通过峡谷。”他下了决定。
然而,就在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时,异变突生!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山壁上滚下数块巨石,堵住了去路。紧接着,后方也传来同样的声响,退路也被封死。队伍被困在了峡谷之中。
“有埋伏!”侯明昊厉声喝道,“列阵防御!”
御林军训练有素,瞬间结成防御阵型,将马车护在中央。肖战不顾伤势,提剑冲出马车,与小佳琪并肩而立。
峭壁之上,数十名黑衣人现身。他们黑衣蒙面,手持弓弩,箭尖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声音沙哑难辨:“交出七彩琉璃果,饶你们不死。”
小佳琪心中一凛。这些人知道他们身怀七彩琉璃果,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正好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发动袭击。
“你们是谁?”侯明昊冷声问道。
蒙面人冷笑:“将死之人,不必知道太多。最后一次警告,交出琉璃果!”
小佳琪上前一步,朗声道:“七彩琉璃果乃救治皇上之物,你们也敢抢夺?就不怕诛九族吗?”
“诛九族?”蒙面人哈哈大笑,“等皇帝老儿死了,谁还诛谁的九族?少废话,动手!”
话音落下,箭如雨下。
御林军举起盾牌,形成盾墙。但对方居高临下,箭矢威力极大,很快就有数名士兵中箭倒下。箭上的毒极为猛烈,中箭者瞬间脸色发黑,气绝身亡。
“用火攻!”肖战喝道。
士兵们点燃火箭,朝峭壁上射去。然而黑衣人早有准备,竟用湿漉漉的草席挡住火箭,火势未能蔓延。
战况对侯明昊一方极为不利。地势狭窄,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又处于下方,被动挨打。照此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小佳琪眼中寒光一闪。她取出三枚符箓——这是她这些日子抽空绘制的“风雷符”,威力虽不如真正修士所绘,但对付凡人应该够了。
“阳紫,助我!”她低声呼唤。
阳紫精灵飞到她肩头,小手连挥,将草木灵气注入符箓之中。小佳琪咬破指尖,在符箓上画下血咒,然后朝峭壁上一抛。
“风起!雷动!”
三张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狂风惊雷。狂风卷起沙石,吹得黑衣人站立不稳;惊雷劈下,数人当场毙命。
“仙家手段!”蒙面人惊骇道,“撤!快撤!”
黑衣人训练有素,立刻撤退,转眼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但损失惨重。二十名御林军,死六人,伤八人,能战者仅剩六人。侯明昊手臂中了一箭,虽然及时服下解毒丹,但脸色仍有些发青。肖战肩上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小佳琪强忍心痛,先为侯明昊处理伤口,又为肖战重新包扎。她双手沾满鲜血,眼中含着泪水——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因她而伤。
“琪儿,别哭。”侯明昊虚弱地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
肖战也道:“姑娘不必自责。为皇上尽忠,为国捐躯,是军人的本分。”
小佳琪摇头,没有说话。她默默为伤员疗伤,又从阳紫的空间里取出珍贵的疗伤丹药,给重伤者服下。这些丹药本是她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此刻毫不吝惜。
清理战场时,李武从一具黑衣人尸体上搜出一块腰牌。腰牌是铁制的,正面刻着一朵冰花图案。
“冰花令!”肖战看到腰牌,脸色大变,“这是冰家死士的身份令牌!”
小佳琪接过腰牌,果然看到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冰”字。她心中一震——冰贵妃不是已经被禁足了吗?冰无痕不是被贬为庶民了吗?怎么还有能力派出死士拦截?
除非……冰家背后还有人!
“看来,有人不想让皇上痊愈。”侯明昊沉声道,“冰家只是马前卒,真正的黑手,恐怕还在暗处。”
小佳琪想起李伟的警告——小心皇后。又想起父亲曾说,朝中觊觎龙鳞虾产业的,不止冰家一家。看来,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此地不宜久留。”肖战强撑着站起,“对方可能还有后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可是前路被巨石堵死,后路也被封堵,如何离开?
小佳琪走到堵路的巨石前,观察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她取出剩余的灵石,在巨石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爆破阵。
“大家退后。”
众人退到安全距离,小佳琪催动阵法。只听轰然巨响,巨石被炸得粉碎,通道重新打开。
烟尘散尽,众人看着小佳琪,眼中满是敬畏。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不仅医术高明,竟还有如此神通。
小佳琪却无暇顾及众人的目光。她扶起肖战,又看向侯明昊:“能走吗?”
侯明昊点头,但刚走两步就一个踉跄。小佳琪急忙扶住他,一手一个,搀扶着两个受伤的男子,艰难前行。
肖战和侯明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们本是情敌,此刻却成了难兄难弟,还要靠心爱的女子搀扶才能行走。这局面,真是讽刺。
二、夜宿荒庙
离开落雁峡后,天色已完全暗下。众人不敢在野外扎营,怕再遇袭击,只得找到一处荒废的山神庙,暂作休整。
庙宇破败不堪,佛像残缺,蛛网密布。但好歹有瓦遮头,能挡风避雨。
小佳琪让还能行动的御林军生起篝火,自己则为伤员一一处理伤口。侯明昊中的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虚弱;肖战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两人都需要好好休养。
阳紫精灵从空间中取出干粮和清水,分给众人。它又从庙后找到一些草药,捣碎了给小佳琪用来敷伤口。
夜深人静时,大部分人都已睡去。小佳琪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的袭击,让她看清了一个事实——有人不想让皇帝痊愈,甚至可能想要皇帝的命。而她和她的家人,已经卷入了这场权力的漩涡,无法脱身。
七彩琉璃果是救治皇帝的关键,也是她全家性命的保障。若皇帝痊愈,卡其家有功;若皇帝出事,卡其家首当其冲,必被问罪。
她必须保护好这三味药材,平安送回京城。
“琪儿。”身后传来侯明昊的声音。
小佳琪回头,见他披着外衣,慢慢走到火堆旁坐下。
“怎么不睡?伤口还疼吗?”她关切地问。
侯明昊摇头:“不疼了。倒是你,累了一天,该休息了。”
“我睡不着。”小佳琪轻叹,“今日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因我而死。若我当初不接这任务,他们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侯明昊打断她,“皇命难违,你也是身不由己。况且,为君尽忠,为国效力,本就是军人的职责。他们虽死,却是死得其所。”
小佳琪苦笑:“你说得轻松。可那些血,那些人临死前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侯明昊沉默片刻,忽然问:“琪儿,若重来一次,你还会接这任务吗?”
小佳琪想了想,点头:“会。不仅因为皇命,更因为……我想帮那些不能修炼的人。绝灵之体,终生无望,那种绝望我懂。若能找到改变体质的方法,天下无数人将看到希望。这份功德,值得冒险。”
侯明昊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这就是我爱你的地方。琪儿,你心中有大爱,有担当,这是寻常女子没有的。”
小佳琪脸一红,低下头:“我哪有那么好……”
“你比你想的更好。”侯明昊轻声道,“所以肖大人爱上你,我一点都不意外。你这样的女子,本就该被珍视,被深爱。”
提到肖战,两人都沉默了。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心事重重的脸。
良久,侯明昊才开口:“琪儿,那日在幻境,你与他……可是真心?”
小佳琪身体一僵。该来的终究要来,这个问题,她躲不掉。
“明昊,我……”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我对肖大人,确实有情。但对你,我也未曾变心。我知道这很贪心,很不该,可感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你们两个,都在我心里,我……我无法抉择。”
她说出来了,心中反而轻松了些。这些日子,这个秘密压得她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说出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侯明昊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早该想到的。肖大人那般人物,那般深情,你动心也是正常。只是……”他顿了顿,“琪儿,你可知道,自古情字最伤人?你这般犹豫不决,最后伤的,可能是三个人。”
小佳琪眼中含泪:“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该怎么办?离开你,我舍不得;离开他,我……我也舍不得。”
侯明昊伸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别哭。我说过,无论你选择谁,我都尊重。只是……”他看着她,眼中是最后的挣扎,“在你还未做出选择前,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京城,在皇上面前,在你家人面前,我们还是未婚夫妻。”侯明昊声音低沉,“不是我想逼你,而是……若让外人知道你与肖大人的事,你的名节就毁了。肖大人那边,我也会跟他说明白。”
小佳琪心中一暖。到了这个时候,侯明昊还在为她着想,还在保护她的名节。
“谢谢你,明昊。”她哽咽道。
侯明昊苦笑:“不必谢我。我只是……舍不得看你受伤。”
两人沉默对坐,篝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刻,没有肖战,没有第三者,只有两个曾经两情相悦的人,在无奈地面对残酷的现实。
而在庙宇的另一角,肖战其实并未睡熟。炼气一层的修为让他的耳力远超常人,小佳琪和侯明昊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听到小佳琪承认对他有情时,他心中狂喜;听到她说无法抉择时,他又黯然神伤;听到侯明昊要保护她的名节时,他既感激又愧疚。
侯公子,确实是个君子。这样的情敌,让他连恨都恨不起来。
肖战闭上眼,心中做出一个决定。等回京之后,他要正式向卡其家提亲。不是逼迫,而是表明态度。无论小佳琪最终选择谁,他都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肖战爱她,愿意娶她,愿意用一生守护她。
至于侯明昊说的名节问题……他自有办法解决。
三、路遇故人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平静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冰家死士损失惨重,暂时无力再组织袭击;或许是因为对方在谋划更大的阴谋。总之,一路平安,再未遇到阻拦。
这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小镇。小镇名为“青石镇”,因盛产青石而得名。镇子不大,但颇为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
“在此休整半日,补充粮草。”侯明昊下令。连续赶路多日,人困马乏,确实需要休整。
小佳琪扶着肖战下了马车,准备找家客栈住下。刚走到镇中心,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琪儿?”
小佳琪回头,只见一个锦衣公子站在不远处,正惊喜地看着她。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相貌俊朗,气质温润,竟是太子的伴读,礼部尚书之子——林清羽。
“清羽哥哥?”小佳琪也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清羽快步走来,目光在小佳琪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琪儿,你……你长大了,也……也更美了。”
他这话说得由衷。两年不见,小佳琪从青涩少女出落得倾国倾城,那种美不只在于容貌,更在于气质——清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小佳琪脸一红:“清羽哥哥说笑了。你怎么会来青石镇?”
林清羽这才注意到小佳琪身边的肖战和侯明昊,以及他们身后的御林军。他神色一正:“我是奉太子之命,前来接应你们的。太子得到消息,说有人要在路上对你们不利,特意让我带了一队禁军前来护卫。”
他指了指身后,果然有五十名禁军整齐列队,个个精悍。
侯明昊和肖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太子怎么会知道他们遇袭?又怎么会提前派人在此接应?除非……太子在冰家或皇后身边安插了眼线。
“太子殿下有心了。”侯明昊上前行礼,“多谢林公子前来接应。”
林清羽还礼:“侯公子客气了。太子殿下很关心卡其姑娘的安危,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护她周全。”他说着,目光又落到小佳琪身上,那眼神温柔而专注。
肖战眉头微皱。他听说过这位林清羽,是太子的伴读,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更是小佳琪的青梅竹马。看他的眼神,显然对小佳琪也有情意。
好家伙,现在不是两个情敌,是三个了。
小佳琪却没想那么多。她与林清羽自幼相识,情同兄妹,久别重逢自是高兴:“清羽哥哥,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
晚膳在客栈二楼的雅间进行。菜肴丰盛,有当地的特色青石鱼、山珍炖鸡、时令野菜,林清羽还特意让人备了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席间气氛微妙。侯明昊依旧沉默,偶尔举杯应和;肖战虽面带微笑,眼中却藏着警惕;林清羽则殷勤地为小佳琪布菜,言语间满是关心。小佳琪夹在三个男人之间,如坐针毡,只能低头默默吃饭。
“琪儿,尝尝这青石鱼,是此地特产,肉质鲜嫩。”林清羽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小佳琪碗中,动作自然亲昵,仿佛两人还是小时候那般无拘无束。
小佳琪轻声道谢,抬眼时正好对上侯明昊的目光。他正静静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难辨。她心中一慌,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肖战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林公子此次带来多少禁军?对方若再袭击,可有把握应对?”
林清羽正色道:“共五十人,都是东宫精锐。太子殿下特意交代,务必护卡其姑娘周全。不过……”他顿了顿,“肖大人和侯公子似乎受了伤,是否需要再休养几日?”
“不必。”侯明昊和肖战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别开视线。这种默契在此时显得格外讽刺。
小佳琪放下筷子,轻声道:“我吃好了,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三个男人同时开口。
气氛瞬间凝固。小佳琪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怎么就那么难?
林清羽最先反应过来,笑道:“侯公子和肖大人都有伤在身,还是好生休养。我陪琪儿在客栈附近走走就好,不会走远。”
侯明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对。肖战也点头:“有劳林公子。”
小佳琪本想拒绝,但看到两人疲惫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确实该让他们休息了,这一路,他们为她付出太多。
二、槐树下的告白
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镇上人家大多早睡,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街道两旁挂着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的光。
小佳琪和林清羽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阳紫精灵趴在小佳琪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兴趣。
“这里变化不大。”林清羽忽然开口,“还记得吗?八年前,你父亲带你来青石镇采购石材,我们也一起来过。”
小佳琪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她十岁,林清羽十四岁,两人跟着卡其喵来此采购修建府邸用的青石。他们在镇外的溪边捉鱼,在镇上的糖铺买麦芽糖,在客栈的院子里数星星……
“记得。”她轻声说,“那时清羽哥哥还为我捉了一只萤火虫,装在纱袋里,说要带回京城。”
林清羽笑了,眼中满是怀念:“是啊,可惜萤火虫没能活到京城。你为此哭了好久,说我害死了它。”
小佳琪也笑了,那是孩童时的天真。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客栈后院。院中那株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林清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佳琪。月光下,她的容颜更加清丽脱俗,美得不似凡人。他眼中闪过痴迷,又转为深深的痛楚。
“琪儿,”他轻声唤道,“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小佳琪心一紧,低下头:“清羽哥哥,我……”
“别急着回答。”林清羽打断她,“听我说完,好吗?”
他走到槐树下,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从小时候起,我就喜欢跟在你身后。你学走路时,我在后面护着;你学写字时,我在旁边陪着;你受委屈时,我想办法逗你开心。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都要保护你,让你永远快快乐乐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后来你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美。京城那么多公子为你倾心,我既骄傲又害怕。骄傲的是我守护的姑娘如此优秀,害怕的是……你终将属于别人。”
小佳琪听着,心中酸楚。她何尝不知林清羽的情意?只是长久以来,她一直把他当哥哥,从未有过男女之思。
“侯明昊出现时,我看到你眼中有了光。”林清羽苦笑,“那种光,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知道,你爱上他了。我本该祝福,可心却痛得像被刀割。但我告诉自己,只要你能幸福,我就该放手。”
他转头看向小佳琪,眼中泛起泪光:“可是现在,你不快乐。我看得出来,你夹在侯明昊和肖战之间,左右为难,痛苦不堪。琪儿,我不想看你这样。”
小佳琪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清羽哥哥,我……”
“让我说完。”林清羽走到她面前,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很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不逼你,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选择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林清羽都会在原地等你。你累了,我这里有肩膀;你哭了,我这里有手帕;你迷茫了,我这里有方向。”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我不求你现在爱我,只求你允许我爱你。就像小时候一样,让我守护你,陪伴你,直到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这番话情深意重,字字真心。小佳琪看着林清羽,这个从小守护她到大的男子,此刻眼中只有她一人,只有对她的无尽深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摔伤了膝盖,是林清羽背她回家;她生病发烧,是林清羽守在床边一整夜;她被其他孩子欺负,是林清羽挺身而出……
这份情,早已融入骨血,只是她从未正视。
“清羽哥哥,”她哽咽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清羽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因为你是琪儿啊。从小时候起,保护你、对你好,就成了我的本能。”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槐树的影子在地面摇曳,像在为他们作画。夜风轻拂,带来远处的花香和近处的草木气息。
小佳琪看着林清羽,第一次发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原来如此俊朗。他的眉眼温柔,鼻梁高挺,唇角自然上扬,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笑意。他不如侯明昊温润,不如肖战炽热,却有一种独特的温暖,像冬日里的炭火,不灼人,却暖人心。
林清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小佳琪摇头,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这个拥抱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感激和依赖。
“清羽哥哥,谢谢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一直守护我。”
林清羽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回抱她。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太久。虽然知道这只是感激,但他依然满足了。
“傻丫头,说什么谢。”他柔声道,“守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
阳紫精灵识趣地飞到槐树上,假装看月亮,实际上小眼睛偷偷往下瞄,心里想着:主人这下可好,三个男人,该怎么选啊?
三、月光下的吻
良久,小佳琪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泛起红晕。刚才那个拥抱,让她心跳莫名加快。原来被林清羽抱着,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林清羽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那个……我送你回房吧?”
小佳琪却摇头:“再待一会儿吧,月色这么好。”
两人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林清羽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还记得这个吗?”
小佳琪眼睛一亮:“清羽哥哥的竹笛!你还会吹吗?”
“当然。”林清羽将竹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响起。那是一首江南小调,旋律婉转轻柔,如潺潺流水,如春风拂柳。
小佳琪静静听着,思绪飘回童年。那时候,林清羽常常在午后吹笛,她就坐在旁边托腮听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总是盖着他的外衣。
笛声渐止,余韵袅袅。林清羽放下竹笛,转头看她:“好听吗?”
小佳琪点头:“好听。清羽哥哥的笛声,总让我想起江南的春天。”
林清羽笑了:“等你完成了皇命,我带你去江南看看。那里有十里荷花,有烟雨楼台,有乌篷船和青石桥,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描述很美,小佳琪不禁心生向往。但随即又黯然——她还能去江南吗?回京之后,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命运,是必须做出的抉择。
林清羽看出她的心事,轻声道:“琪儿,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的声音太温柔,眼神太真诚。小佳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三个月的奔波、危险、痛苦、纠结,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她忽然感到无比疲惫,只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清羽哥哥,”她声音微颤,“我好累。”
林清羽心中一痛,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累了就靠着我休息。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小佳琪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林清羽的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和竹香,那是她熟悉的味道,从小闻到大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安心,让她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她的嘴唇微抿,泛着淡淡的粉色;她的肌肤莹润如玉,在月光下仿佛会发光。
林清羽看着她,心跳越来越快。这个他守护了十八年的姑娘,此刻就在他怀中,如此近,如此真实。他忽然有种冲动,想低头吻她。
这念头让他吓了一跳,随即又苦涩地笑了。他有什么资格吻她?她心中爱着别人,他只是她的哥哥。
可是……可是他的心在呐喊,他的身体在渴望。他爱了她这么多年,守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个吻都不配拥有吗?
“清羽哥哥,”小佳琪忽然睁开眼睛,“你在想什么?”
林清羽回过神,发现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脸瞬间红了,想退开,身体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
小佳琪也意识到两人的暧昧姿势,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想退开,却被林清羽轻轻按住了。
“琪儿,”他的声音沙哑,“我……我可以吻你吗?”
这话问得唐突,可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恳切,让小佳琪无法拒绝。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和渴望,心中那根弦忽然断了。
也许,她该放纵一次。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守护她十八年的男子,这个始终在原地等她的男子。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是默许。林清羽心中一颤,缓缓低下头。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唇瓣。他小心翼翼地碰触她的唇,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小佳琪能感觉到他的颤抖,能尝到他唇上淡淡的桂花酿的甜香。
这个吻不同于肖战的炽热,不同于侯明昊的温润。它青涩而真诚,带着少年人初次动心的忐忑和珍视。
林清羽的唇很软,吻技很生疏,却让小佳琪心跳加速。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两人玩过家家,林清羽扮演新郎,她扮演新娘。那时他也会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说“琪儿妹妹真好看”。
那时的吻纯真无邪,此刻的吻却带着成年人的情欲和渴望。
林清羽加深了这个吻。他试探性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轻轻探入。小佳琪身体一僵,却没有拒绝。她生涩地回应着,感受着这个陌生而温柔的吻。
月光下,槐树旁,两人相拥而吻。夜风轻拂,吹动他们的衣袂和发丝。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小佳琪几乎喘不过气。林清羽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急促。
“琪儿,”他声音沙哑,“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佳琪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清羽哥哥……”
林清羽捧起她的脸,眼中是狂喜和不可置信:“你真的……真的让我吻了你?”
小佳琪轻轻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
林清羽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反复说:“谢谢你,琪儿,谢谢你。”
小佳琪靠在他怀中,心中复杂难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允许林清羽吻她。是因为感激?是因为依赖?还是因为……她也对他有了别样的情愫?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吻让她心动,让她安心,也让她更加迷茫。
“清羽哥哥,”她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林清羽松开她,眼中满是不舍:“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手牵手走回客栈。小佳琪的手被林清羽紧紧握着,那温度一直传到心里。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深深的不安。
她该拿这三个男人怎么办?
回到房门口,林清羽停下脚步,看着她:“琪儿,今晚……谢谢你。”
小佳琪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一直守护我。”
林清羽笑了,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琪儿。”
他转身离去,背影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小佳琪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推门进房,阳紫精灵立刻飞过来,在她面前转圈圈:“主人主人,你和林公子接吻啦?”
小佳琪脸一红:“阳紫!”
“哎呀,人家都看见啦!”阳紫笑嘻嘻地说,“不过主人,你现在有三个男人啦,侯公子、肖大人、林公子,你更喜欢哪一个呀?”
这个问题让小佳琪愣住。她喜欢哪一个?侯明昊的温柔,肖战的炽热,林清羽的守护……每一个她都喜欢,每一个她都舍不得。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里满是迷茫,“阳紫,我是不是很坏?明明心中爱着明昊,却和肖大人有了肌肤之亲,现在又让清羽哥哥吻我……”
阳紫落在她肩头,用小翅膀轻轻拍她:“主人别这么说。感情的事,本就没有对错。而且主人这么好,值得被很多人爱呀!”
“可是这样会伤害他们。”小佳琪叹息,“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总是在无意中伤人。”
阳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它只是个小精灵,哪里懂人类复杂的感情?
小佳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她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涌起无尽的迷茫。
她到底爱谁?或者说,她到底应该选择谁?
这个问题,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而在客栈的另一间房里,侯明昊站在窗前,同样望着月亮。他手中握着小佳琪送他的香囊,那香囊上的香气已经淡了许多,就像他们的感情。
他想起小佳琪与肖战在幻境中的事,想起她承认对肖战有情,想起她痛苦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在失去她,一点一点地失去。
可是他不甘心。他爱了她这么久,守了她这么久,为什么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侯公子还没睡?”身后传来肖战的声音。
侯明昊回头,见肖战披着外衣站在门口。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肖大人不也没睡?”侯明昊淡淡道。
肖战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睡不着。侯公子可是在为卡其姑娘的事烦恼?”
侯明昊沉默片刻,点头:“是。肖大人呢?”
肖战苦笑:“同是天涯沦落人。侯公子,你说……我们这样争下去,有意思吗?”
这话问得侯明昊一愣。是啊,有意思吗?争来争去,伤的不仅是他和肖战,还有小佳琪。那个他们深爱的女子,正在因为他们而痛苦。
“肖大人有何高见?”侯明昊问。
肖战看着窗外的月亮,缓缓道:“肖某想过了。回京之后,我会正式向卡其家提亲。不是逼迫,而是表明态度。但最终的选择权,在琪儿手上。无论她选择谁,另一人都要真心祝福,不再纠缠。”
这话说得大度,侯明昊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他知道,肖战是真心爱小佳琪,所以愿意给她自由,哪怕这自由会让他失去她。
“肖大人果然是个君子。”侯明昊叹息,“好,我答应。无论琪儿选择谁,另一人绝不再纠缠。”
两人击掌为誓,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情敌,而是同样深爱一个女子的可怜人。
月光下,两个男人相对无言,心中都是同样的痛。
而在林清羽的房间里,他正兴奋得睡不着。他反复回想那个吻,回想小佳琪闭眼接受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的希望。
也许,他还有机会。也许,他能赢得心爱女子的心。
“琪儿,等我,我会让你幸福的。”他对着月亮发誓。
这一夜,四个人,四种心情,都在为同一个女子辗转难眠。
情网深深,谁能挣脱?月老的红线,又该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