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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婉妃手段高,引得帝王竟折腰

作者:钟离望舒 | 分类:女生 | 字数:72.1万字

第45章 少女初长成

书名:柔弱婉妃手段高,引得帝王竟折腰 作者:钟离望舒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7:17:09

永昌二十八年四月初三,陈月仪十四岁生辰。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绣房时,柳夫人正为女儿梳头。

镜中的少女眉目已褪尽稚气,肌肤莹润如初雪,眼波流转间自有清韵。

柳夫人执着玉梳,从她如云青丝间缓缓梳过,忽然有些恍惚——怀里的小姑娘,何时已出落成这般模样了?

“娘亲?”陈月仪从镜中看见母亲泛红的眼眶,轻声唤道。

“娘亲是高兴。”

柳夫人拭了拭眼角,将一支赤金嵌宝步摇插入女儿发间,“一转眼,我们月仪都是大姑娘了。”

步摇垂下细碎流苏,随她转头轻轻摇曳。

陈月仪今日穿了身烟霞色织锦襦裙,裙摆用银线绣着翩翩蝴蝶,腰间束着月白缎带,愈发显得纤腰不盈一握。

腕上那对羊脂玉镯温润生光,正是沈彦之去年所赠。

“我们月仪今日真好看。”陈元启从外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这是大哥送你的生辰礼。”

锦盒里是一支紫毫笔,笔杆用紫檀雕成,刻着“锦绣文章”四字。

“谢谢大哥。”陈月仪弯起眉眼,颊边梨涡浅浅。

陈婉仪也来了,手中捧着件藕荷色披风,领口缀着雪白狐毛:“天还凉,出门时披着。”

一家人在花厅用早膳时,门房来报东宫的礼到了。

这次不是侍卫送来,而是沈彦之亲自来了。

他今日穿了身竹青常服,玉冠束发,眉宇间是连日处理北疆军务后的淡淡疲惫,却在看见陈月仪的瞬间尽数化作温柔。

“月仪,生辰安康。”

他身后侍卫抬进数个箱笼,一一打开时,连陈慎都微微动容——有江南新贡的云雾绡,有南海的珊瑚盆景,有前朝名家的书画真迹,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但沈彦之的目光始终落在陈月仪身上。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盒中是一对翡翠耳坠,玉质通透如水,雕成蝴蝶形状。

“去年见你喜欢蝴蝶,便让人寻了这块料子。”他温声道,“喜欢吗?”

陈月仪接过耳坠,指尖抚过那精细的雕工,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仿佛下一刻就会振翅飞起。

她抬眼看他,眼中漾着细碎的光:“太子哥哥费心了。”

“为你费心,甘之如饴。”

沈彦之很自然地为她戴上耳坠。指尖轻触她耳垂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翡翠蝴蝶在她颊边轻晃,衬得肌肤愈发莹白。沈彦之端详片刻,忽然从怀中又取出一物——是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与他送她的那对玉镯正是一套。

“及笄礼本该明年送,但孤等不及了。”

他亲手将簪子插入她发间,“愿月仪如莲,清雅自芳。”

这话寓意深重,满厅皆静。

柳夫人与陈慎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欣慰。

太子待月仪的心思,这些年他们看得分明。

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珍重。

早膳后,沈彦之邀陈月仪去园中走走。

四月的陈府花园,海棠正盛,梨花如雪。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丫鬟侍卫远远跟着。

“太子哥哥近来很忙?”陈月仪轻声问。她听说北疆战后,朝中事务繁杂,他常常忙到深夜。

“嗯,有些事要处理。”沈彦之侧头看她,“但再忙,你的生辰孤不会忘。”

他顿了顿,忽然问:“月仪可还记得,孤之前说过的话?”

陈月仪脸一红,小声道:“记得……太子哥哥说,等月仪及笄就成婚。”

“还有呢?”

“还说……要带月仪去江南,去塞北,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沈彦之笑了:“月仪记性真好。”他停下脚步,伸手接住一瓣飘落的海棠,“那月仪最想去哪里?”

陈月仪想了想:“月仪想去江南看烟雨,想去西湖泛舟,想去吃太子哥哥说过的桂花糖藕……”

她说一样,沈彦之眼中的笑意就深一分。

等她说完,他才道:“好,等成婚后,咱们就去。先在江南住一个月,再去蜀中看杜鹃,秋天去塞北看草原,冬天……冬天就回京城,在暖阁里赏雪煮茶。”

他描绘的未来太美好,陈月仪听得入了神。

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他肩头跳跃,她忽然想——能嫁给太子哥哥,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月仪。”沈彦之忽然唤她。

“嗯?”

“及笄那日,想要什么礼物?”

陈月仪怔了怔。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他都会送到面前。及笄礼……该要什么呢?

她抬眼看他,晨光里他的眉眼温柔得让人心动。忽然,她鼓起勇气,小声道:“月仪想要……太子哥哥亲手写的婚书。”

沈彦之眸光微动。

婚书本是礼部拟写,帝王用印。可她想要他亲手写的。

“好。”他郑重应下,“孤亲自写,用最好的金墨,最细的宣纸。写好后,咱们一起收着,等白发苍苍时再拿出来看。”

这话说得太远,陈月仪却甜甜笑了:“嗯。”

两人走到园中凉亭,石桌上已摆好茶点。沈彦之斟了杯茶递给她,忽然问:“月仪,这几天……可有想孤?”

这话问得直白,陈月仪耳根微红,却老实点头:“想。每天练琴时会想,读书时会想,夜里……也会想。”

“夜里怎么想?”他问得促狭。

陈月仪脸更红了,小声道:“就……抱着太子哥哥的披风,想着太子哥哥在做什么……”

沈彦之心头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被他完全包在掌心。

“孤夜里也会想你。”他声音低下来,“批奏折累了,就看看你送的那个香囊。有时候想着,我的月仪这会儿该睡了,不知有没有踢被子……”

他说着寻常琐事,陈月仪却听得眼眶发热。原来不止她在思念,他也在思念。

“太子哥哥,”她忽然问,“等成婚后,月仪能不能……每晚都给太子哥哥煮安神茶?”

沈彦之怔了怔,随即笑了:“好。不过煮茶太辛苦,让宫人做就好。”

“月仪想亲手做。”她认真道,“就像娘亲每晚都给爹爹煮茶一样。”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沈彦之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好,那孤就等着喝月仪煮的茶。”

两人在亭中坐了许久,说了许多话。

说琴艺,说诗书,说陈婉仪即将临盆的喜讯,也说朝中趣事。沈彦之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辰,眉宇间尽是放松。

午时,陈府设了家宴。沈彦之自然留下,席间与陈慎对饮,谈笑风生。

陈月仪坐在母亲身边,看着他与父兄谈朝政、论兵法,眼中尽是崇拜。

宴散时,沈彦之要回宫处理政务。

临行前,他将陈月仪叫到廊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锦囊。

“打开看看。”

锦囊里是一枚印章,白玉雕成,刻着“月仪”二字。

“这是孤为你刻的私章。”他温声道,“往后给孤写信,就用这个印。”

陈月仪抚过印章上精细的刻痕,心头涌起暖意。她抬头看他,眼中漾着水光:“太子哥哥对月仪太好了……”

“不够。”沈彦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这一世,孤要把前世欠你的,都补回来。”

这话太深,陈月仪似懂非懂,却用力回抱住他。

远处传来陈慎送客的声音,沈彦之松开她,最后为她理了理鬓发:“回去吧,孤过两日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去,陈月仪站在廊下,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处。春风拂过,送来海棠香气。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玉印章,唇角扬起甜甜的笑。

十四岁了。

离及笄,又近了一年。

离嫁给他,又近了一步。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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